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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兰思虑良久,道:“三娘呢我要她当着我的面把这件事情讲清楚。”
邱寒天压制着心头的怒火,缓缓呼出一口气,道:“三娘中了迷药,还未醒来。等她醒来,会有弟子把她带过来。”
邱兰眉头一挑,道:“中了迷药”
“靠迷药爬上女人的床”邱寒天的眼中射出凶光,道:“别说正派弟子,就是邪派中人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法也深感为耻”
邱兰默默摇头,道:“既然是邪派中人都不耻的卑劣行径,我更不信陆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可以不相信爹的眼睛”邱寒天叹了一口气,道:“爹被江湖上的朋友恭称为铁笔判官,自然不会轻易冤枉一个人。三娘和陆槐可以在这里当面对质,你可以旁听”
“庄主”随着一声惊呼,堂门被撞开,两名护院扶着一个负伤的弟子闯了进来。
邱寒天似乎已经察觉出什么,紧握拳头,缓缓站起身,道:“三娘那里出了什么事”他在外宅留有四个弟子,两个丫鬟。一为保护,二为照顾。只等三娘醒来,便会将其接回庄中。而今三娘与丫鬟并未同返,四位弟子也仅回一人,且身负重伤。可想外宅定然发生了变故。
负伤的弟子断断续续的答道:“那个迷倒三娘的人返了回来,他武功很高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三娘被他灭了口”
邱寒天的眼睛骤然收缩,冷声道:“既然是灭口,你怎么还能活着逃回来”
负伤的弟子流下了屈辱的泪水,道:“弟子害怕,中了他一剑躺在地上装死,他走的匆忙,没有发现”
邱寒天道:“你确定是迷倒三娘的那个人不会认错”
“弟子绝不会认错”负伤的弟子肯定的道:“就是他化成灰,弟子也能认出来”
邱寒天点了点头,道:“抬下去养伤”手臂一挥,负伤的弟子被两位护院抬下。
邱兰看来,道:“是他”
邱寒天一步一步踱去,关闭堂门,返回邱兰身前,道:“年轻人难免犯错,所以为父还给他留有了余地,从未在外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三娘也是刚刚赎了身,还未被为父收为妾室。为父希望他知错能改,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弄得身败名裂。只要他肯坦然面对,不管他是酒后失德,还是色迷心窍,为父已经打定主意,让他把三娘收作妾室也就罢了”“爹”邱兰面带惊色,自是不敢相信邱寒天竟有如此想法。邱寒天摆摆手,叹道:“我已经给他的五位兄弟传去了话,就是希望他能主动前来说清此事,可他”
“不对”邱兰心中一醒,道:“他刚刚还在城里和老叫花子喝酒,又怎么能跑去外宅杀人灭口”
邱寒天双目微睁,道:“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他”再又摇头,“此事倒也好办,派人去城中查一查,如果他始终与那些叫花子在一起,不曾离开,事情也就清楚了”
“不”邱兰的脸上出奇的平静,道:“不用派别人,我要亲自去问一问老叫花子。”
“也好”邱寒天猛的窜出,将刚刚闭合的房门拉开,道:“走为父陪你一同去”
大年三十的夜晚,邱家庄没有了鞭炮齐鸣的热闹,没有了推杯置盏的欢愉。一只只代表着喜庆的大红灯笼正迎风呜咽,似乎在向着庄内的众人宣泄着心中的不平。
两匹快马,似离弦之箭一般射出了庄门。
西城脚下,破庙。
三十里路,邱兰一直在扬鞭催马。一声悲鸣,坐下的骏马经不住长途奔袭,突然扑倒,竟被累死在破庙前。
坐骑骤然毙命,邱兰不防,飞身摔出。但见邱寒天飘身掠出,抢在邱兰坠地之前蹬出脚掌,轻踏在她的小腿上,手指一勾她的肩膀,将她扶正。而后携带着她在地面上奔出三步,终于稳稳的止住身,在破庙前站定。
庙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竟是邱兰的丫鬟小秋。
破庙里燃着三堆篝火,借着火光,邱兰看到了小秋的脸。
小秋的脸色苍白,不带一丝血色。失神的双眼透露出极度的恐惧与震惊,直勾勾的看向庙内。
两人两骑的来到,骏马毙命前的凄厉的嘶鸣,竟然没能将失神的小秋唤醒。
邱兰顺着小秋的目光看去,赫然得见数十名乞丐皆已身亡,尸体横七竖八的散落在破庙中。
老乞丐早已气绝,但却瞠大了双目,一手拎着只鸡腿,一手捏着酒壶,端坐神坛。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表情。
他的眉心正中有一处剑伤,伤口下面流出一滴血,血滴凝固在鼻梁正中,使得这种诡异的表情之上再又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邱寒天依次看过一众乞丐尸体上的伤口,最后站定在老乞丐身前,叹声道:“剑穿眉心,血行一线。正是陆槐家传的钻心剑”
“不可能”邱兰瞋目狂呼,叫道:“不会是他,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邱寒天道:“杀人灭口,不是他又会是谁”
“小小姐”小秋颤声呼唤。邱兰猛的转头看去,却见小秋的眼中流下两行热泪。“不”邱兰似乎猜到了她想要说些什么,尖声叫着,摇着头,眼中同样涌现泪光。
“小秋”邱寒天的目光从老乞丐的尸体上移来,严声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小秋的脸上依旧带着惊恐之色,喃喃道:“他们说陆少侠对三娘对三娘无礼。小秋不相信陆少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跑来寻找他和老叫花子,希望他们可以亲自到庄上走一趟,向老爷解释清楚三娘的事。可可”她像是看到了一副恐怖的画面,脸上的惊惧之色更甚。
邱寒天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小秋惊魂未定,浑身一颤,道:“我躲在暗处,看到老叫花子坐在哪儿喝酒吃肉,陆少侠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就站在老叫花子的面前。老叫花子问了一句,臭小子你不是走了吗陆少侠突然拔出了剑,一剑便刺中了老叫花子的眉心。紧接着他一剑一个,”她颤抖着手指,指向庙内众乞丐的尸体,“把这些乞丐都给杀了”
“小秋”邱兰的泪水在脸颊上流淌着,失魂落魄的喃喃道:“这些都是你亲眼看到的”小秋陪伴着垂泪,默默的点头。
邱寒天道:“陆槐什么时候离开的走的哪条路”
邱兰指着东去的小路,道:“他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邱寒天双眼一亮,道:“东升客栈”
前传第二十二章:百口难辨
清晨,“东升客栈”的烟囱里飘散出淡淡的青烟。
东来的路上,必定要路经这间客栈。
一架马车从山路里奔驰而出,停在客栈外的空地上。
驾车的是邱寒天,鼻孔中喷出的热气遇冷凝结,使他的眉毛、鬓须上挂满了霜雪。
四匹快马拉的大车,趁夜奔袭,马车已经在山路上赶出五百多里。
邱寒天双耳轻动,只听到车厢里女儿与小秋轻微而又匀称的呼吸声,二人睡得正香。
四下无声,东升客栈里更是静得出奇。
渺渺青烟,其中竟然充斥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邱寒天的眼中突然精光大盛,冷峭的寒风中立时升起一股肃杀之气。
“爹”邱兰已经醒来,自车窗中探出头来,道:“您怎么不进去找他”
邱寒天叹了口气,道:“他已经离开了,而且在离开之前杀光了里面所有的活口”
东升客栈里确实已经没有了活口,楼下七具尸体,包括掌柜一家四口、一个厨子、两位小二。楼上四具尸体,看他们的装扮,该是入住的客人。
所有的人都被一剑毙命。
一剑刺穿眉心,血行一线。正是陆槐的父亲陆正英的成名绝技钻心剑。
一辆牛车“咯吱吱”的行进在乡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