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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惨死在贼人的镖下。严英云哭得死去活来。
当天晚上,包大人和夫人设宴招待严英云,问了问家乡的事。包大人也再三相劝,
希望英云保重:“既然你来了,你就住在开封。徐良非常聪明,又有武艺,不会有事,
追贼不一定追哪去了,也许时间不长他就能回来,你就安心在这儿等待。他回来,把丧
事办理完了,一定给你们完婚。”
第二天,大家轮流着请严英云。别人不说,单说细脖大脑袋房书安,沐浴更衣,换
套新衣服,由蒋平和艾虎领着来到严英云的住所,规规矩矩一跪。他一说话,没把大伙
儿乐死。“娘在上,孩儿给娘磕头。”“哟”亚侠女羞了个大红脸,还没结婚呢,哪
来这么大岁数的儿子艾虎在旁边解释:“三嫂,咱们就别拘常礼了,你跟我三哥还没
成亲呢,我就管你叫上嫂子了,这不显得亲热吗这个人叫房书安,是我三哥的干儿子。
这人心肠挺热,他管你叫什么,你答应就得了。不然的话,他心里不好受。”把严英云
闹得啼笑皆非。房书安规规矩矩在旁边一站:“娘呀,您别太难过了,谁有事,我干老
也不会有事的。即使有事,也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您不必替他担心。我相信几天之
后,他就会平安返回,给您带回好消息。娘,您路途遥远,来到京都,水土再不服,若
有病有灾的,怎不叫孩儿心疼呢。”大伙儿乐得气儿都上不来了,可是又控制不住。严
英云支支吾吾陪他说了会儿话,房书安这才起身告辞。
严英云等了二十天,徐良还没回来,人们都沉不住气了,分头寻找山西雁。严英云
一想:我一天吃饱了没事,就呆着。有时包夫人还得陪我说会儿话,我这不是给人找麻
烦吗哎呀,难道徐良出事了不然的话,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我不能再等了,
我也得去找找。她跟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一商议,四个人就皱眉了,“姑娘,大海茫茫,
咱上哪儿去找呢”严英云叹道:“哎,我也不知道。总而言之,这贼不是跑到哪座山,
就是进了哪座岛,咱们就转呗,见人就打听,见山就拜山,我相信能探到他的消息。”
四名仆人不好阻拦,她就向包大人辞行。开始,包大人说什么也不答应,但是严英云非
走不可。包大人也没有办法了,嘱咐她,“你转上一圈,没有,你就回来。别你走了,
徐良再回来。”严英云点了点头,就上了车,离开东京四处寻找未婚夫去了。
她们沿路不断打听,结果是大海茫茫,一点消息也没有。有一天,她们路过葵花冈,
找了一个王家老店住下了。这店房掌柜的挺好,一看是女眷,就给她们安排到严实和肃
静的地方,特意派了一个老店家伺候,为的是出入方便。严英云就问这老店家:“您贵
姓”“小老儿姓王。”“我踉您打听一件事。”“你说吧。”“你们这地面太平不太
平”“哎呀,这怎么说呢,你说不太平吧,也没什么大事;你说太平吧,也经常闹
贼。”严英云就关心这事,“老人家,那贼是从哪儿来的”“哎呀,离这不远啊。往
前走,不到十五里地,有个山叫八宝叠云峰青松狼牙涧,有个大贼窝子,那贼成千上万,
官兵也奈何不得。不过,这帮贼还跟别的贼不太一样,不经常下山。即使下山也是买些
东西,不抢人,给钱。因为危害不大,官兵也没竭尽全力平山。现在,这伙强人还在山
上。”“噢,八宝叠云峰。”严英云忽然想起来了,听他爹说过,属于八大名山之一。
“哎呀,”她心里一动,“既然这样,那个假徐良能不能到这儿呢我未婚夫能不能追
到这儿呢”严英云向老店家详细问了八宝叠云峰的方向。亚侠女低头沉思,就决定明
天亲自去一趟。
第二天,吃完了饭,她告诉两个老妈和两个丫鬟,在店房听信儿,由她一个人去。
四个仆人闻听,放心不下,“小姐,您一个人”“嗯,我一个人活动方便,一会儿就
回来。”严英云穿好衣服,挂上宝剑,背着百宝囊,带了足够的银两,走出王家店。到
了街上,她才发现,葵花冈是个大镇店呀,就一趟大街,笔管条直,顺街往东走,就能
到八宝叠云峰;往西走,能通到达关镇,是东西必经之路。街上有饭馆酒楼,还有两处
戏园子,每逢三六九大集,倒也显得十分热闹。但是亚侠女心乱如麻,哪有心思观看街
景呢,她就直奔东镇,想到八宝叠云峰山底下溜达溜达,踩踩道,晚上好探山。可出乎
意料,她刚走出东街口,就发现前面围着一群人,还有人鼓掌,“好练得好”“哟,
练把式的。”虽说严英云是个女流,可精通武艺。为什么叫亚侠女,那是侠客的身份,
她从小跟爹练武艺,后来又拜了华山老尼为师。严英云对于练武的也很感兴趣,她倒不
是想看热闹,她想碰上个熟人,打听打听这儿的情况,所以信步到了人群跟前,探头往
里一看,她好悬没叫出来。人群当中站定一人,正是白眼眉徐良,那简直像做梦似的。
严英云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住,恐怕喊出声来。心里说这真应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全不费功夫”,怎么这么巧呢。她一看徐良,还穿着他那套青衣服,地上放着一个包,
正在里面白话呢。严英云又气又恨,心说你白话什么呢,我得听听。
徐良闪掉外衣,在包上搭着,袖面挽着,收拾得干净利落,眼眉往下耷拉着,正跟
大伙讲:“噢,乡亲们,一处不到一处迷,没到过这儿,所以我人地两生,囊中的路费
全花完了。没有办法,这才打算打几趟拳,踢几下腿,练练刀,求众位赏个一文两文,
凑个路费钱。方才我亮了趟拳脚,蒙众位捧场,我收了六十四个小钱,看来还不够路费。
我呀,再练趟刀,你们看要值得的话,请大伙儿再赏点钱。”严英云一听,气这个大呀,
“哎呀,你怎么跑这儿打把式卖艺来了噢,方才听他说把路费花没了。也可能呀,他
追贼能带多少钱,所以他囊中空了。”她想进去说话,但又不敢。心想:人走了,我好
跟你说话。大伙儿为你多么着急呀,你还跑到这儿打把式卖艺来了,这人真可气。徐良
把刀抽出来,一道寒光,把刀抱在怀中,走行门,迈过步,练了一趟八卦刀。大家掌声
如雷,哗哗往里头扔钱。徐良一手提着刀,一手捡钱,严英云心里着急,你别练了,捡
完钱,人们都散了,我还有一肚子话要跟你说呢。这时,从东边来了九个人,急冲冲来
到人群的外边,跷着脚,伸脖子往里看,“嗯,合字并肩字招了,是他,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