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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但在座高手何其之多,余下就连陪酒的侍女也无一不是心思玲珑之辈,故刹那间偌大厅堂立即变得落针可闻。
解晖面容一滞,干笑道:“明会主未必肯赏你解叔面子。”
柳菁插口道:“明宗越肯不肯赏面我们不知道,但文龙与玉华小两口真有点六亲不认的味道啊。”分明是在指责两人居然连老父的寿宴也不参加。
全场都看解晖如何解释二人缺席的原因。
解晖不愧为一堡之主,神色平静许多,淡淡道:“川南赌坊有桩公案需要文龙处理,我想明会主该比我更清楚此事。”
群情议论,交头接耳。
难道明宗越在川南赌坊
他解晖怎么会晓得呢这么多人都未曾摸到那厮的行踪,他解晖的情报网就这么发达
“美姬”丝娜看到姥姥夏妙莹色变,如何不知她的忧虑,暗中拿定了主意。
胡仙派的胡佛则心呼不妙,他的乖女儿胡小仙也在那里可怜我如花似玉的闺女,碰上那色狼还了得
一颗慈父之心发作,火燎如焚,真恨不得立刻插翅赶往川南赌坊。
而同样宠腻女儿的云帅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想着要不要见见那位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哪想到俏丽女儿莲柔可能会落入魔掌
凌风确在川南赌坊。
至于解晖猜中他的行止,完全是误中副车。
原来他被丝娜勾起对傅君婥的思念与歉疚后,心情大劣,本要立马动身去高丽一趟,转念一想,今天成都怕是不会太平,自己许给碧秀心的承诺不便再次食言,反正日子还长,傅君婥七八个月都等了,也不在乎一天两天,还是留下应付可能产生的变数,确保石青璇的安全要紧。
当他截住想要去独尊堡观赏尚秀芳歌舞的侯希白时,哥俩好的凌风不得不忍痛用一卷天魔策和婠婠、尚秀芳、石青璇等美女的肖像权换来魔门的最新消息解文龙被安隆捉住了
于是两人风尘仆仆到了川南赌坊。期间,弓辰春那张疤脸面具被当作祸水东引,送给了兴致勃勃的小白,毕竟他不想以本来面目见他师尊。洋洋得意的小白尚不知某人安的恶毒心肠。
由弓辰春突然展现的高明身手推测到是明宗越法驾光临的解晖彻底绝了中途结束寿宴,接受魔门要挟条件的心思。这一大拨魔道妖人聚在一块,任谁也无法小视,他要是大摇大摆过去,肯定给吃的连渣都不剩
左右儿子儿媳不会有性命危险,他不如稳坐钓鱼台,等敌人自乱阵角,顺便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那时再做打算不迟
第313章莲柔公主
川南赌坊是“金算盘”霍青桥的产业。
在天下尚未统一的纷乱形势中,各方赌豪赌霸争相竞起,由于牵涉的利益巨大之极,所以能出来开赌馆者,不但本身财力雄厚,在黑白两道部吃得开,背后更必有权贵在撑腰。
霍青桥是巴蜀有数的高手,声名仅次于解晖、范卓、奉振等一方霸主。兼之与“通天姥姥”夏妙莹有种隐秘的关系,是以川南赌坊成为成都最有规模的赌场,连解晖也不愿轻易招惹。
出乎凌风意料之外,这赌场不但位置偏离成都闹区,而且外表显得有点土,青砖绿瓦,跟他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大气相去甚远。不过门前的杨柳依依,倒增添了几分休闲的情趣。
待进了大堂,凌风方知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道理,并从赌场的布局风格中认出这赌场属于香家的系统,如今当然归于魔门灭情道的尹祖文。
乍看这里并不像彭城香家那种把妓院和赌场结合起来的格局,但形虽非却神仍在。
首先,赌桌赌具以至家私摆设,同样是华丽讲究。
其次,赌场主大堂内赌桌的数目,亦是依五行阵法布局,刚好是二十五张桌子,与彭城香家赌场如出一辙。
第三,也是最明显的,所有荷宫女侍,均是绮年玉貌的美女,衣着虽比较庄重,但都经过一番精心设计,把她们动人的身段表露无遗,比袒胸露臂更为诱人。
凌风嘿然冷笑,心道:“雷九指该已在里面赌开了吧是需要我给他壮壮胆色了”
赌场的四个贵宾堂,以知运、天皇、地皇、人皇命名,是四座独立的建筑物,以游廊把主堂相连起来,游廊两旁是亭池园林的美景,环境清雅,与主堂的喧哗热闹大异其趣。除首堂的知运堂不设走局,后三堂均各有所事,天皇堂赌骰宝、地皇堂赌番摊、人皇堂赌牌九,都是广受欢迎的赌博种类。
凌风和侯希白进入专赌骰宝的天皇堂,此堂只有主堂三分之二的面积,但人数则是主堂人数的四分之一,宾客品流较高,无不衣着华丽,剪裁得体,虽不像外堂赌客的喧哗吵闹,但气氛依然热烈。
其中还不乏华衣丽饰的女性,占大多数为贵宾巨贾携来的青楼姑娘,人人赌得兴高彩烈,昏天黑地。
两人到摆在一角的椅子坐下,自有赌场的看场过来招呼,奉上香茗。
凌风呷上一口热茶,没话找话道:“小白你来过这里”
侯希白对他的新绰号很是无奈,他个人认为“小白”比“老侯”、“小侯”之类更具讽刺意味,尽管他并不明白其中的涵义。白了这厮一眼道:“没来过赌场的还叫男人吗”
凌风大晕道:“这二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侯希白的目光在赌客中来回搜索,才好整以瑕地道:“赌场是个具体而微缩的人世间,什么形式的人都有。有人只为消磨时光,闲来无事藉赌博来调剂生活;有人则为炫耀财富,一掷干金而不惜,赌场等若他们摆阔气的地方;对另一些人来说,赌桌上紧张的竞争,是一种心理上的超脱,可把烦恼转入到玩乐上,寄情赌局;更有人只为好奇,又或藉通过赌局与别人拉关系,进行交际活动,甚至故意输给对方,等如变相的贿赂。最坏的一种是偏执狂赌,输了想翻本,赢了还想赢,那就沉迷难返,永沉苦海。”
凌风叹道:“我一直以为十赌九输是世间至理,来赌场的都是心志不坚、希图侥幸的赌徒,却没你看得透澈。我只想到赌客是受赌博中放荡刺激的气氛、变化多端的局势、胜负决定于刹那之间、侥幸取胜赢大钱的投机心理所吸引,没有想过其他的情形。”
侯希白悄声道:“人性贪婪,总以为幸运之神会眷顾自己,故都趋之若鹜,否则赌场早垮掉了。”
凌风道:“那么小白你来赌场属于哪种情形呢”
侯希白微笑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世间也有种不一样的美丽存在于这赌场之中吗”
凌风顺着他的眼神,目光如炬地穿透远处一张被围挤得水泄不通的赌桌,投射到那个千娇百媚的女赌客身上,恰是上回在九江因如坊的熟识胡小仙,摇头道:“像胡小仙这样的美人,终是少数。”
胡小仙眉如弯月,眼似秋水,身段玲珑,艳光迫人,使得那做庄家的年轻美女立时黯然失色,只如伴着明月的小星星,兼之神态风流,目光大胆,取牌摊牌手法熟练,下注重而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