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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深入人心,又有袁天罡的弟子李淳风为证,故李阀未尝没有统一天下的竞争力。
其实解晖自知巴蜀的环境争霸无望,所以从无与群雄争一长短之心,故巴蜀投靠哪方对他而言并无多大影响,而且从内心深处讲他还是向着宋缺的,但自运盐出现变故后,他与宋缺之间的裂痕再无法弥补,当此之时,他已是羞刀难入鞘,只能一条路跟着李阀走到黑了。
但适才在内堂他费尽唇舌,亦很难将范卓、奉振、夏妙莹等人说服,尽管无数利于李阀的消息不断涌入蜀中。
明宗越、宋缺、尊主这三个名字的组合足教人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明宗越自不必说,半年来名气最大的非他莫数。一个人实力超群,他很容易成为英雄,但若强得连所有人都感到害怕,并没有相应的势力给与他足够支持的时候,那他就将成为恶魔。有时英雄和恶魔仅仅是一线之差
所以明宗越被传为“血手阎罗”,心狠手辣,残忍无情。只有他的天下会传奇般崛起,如吃春药似的迅速攻城掠地,袭卷南方时,每个人才不得不正视,甚至仰望他。
得罪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强者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这是根本无从回避的问题
宋缺击败霸刀岳山后,即接过“天下第一刀”的称号。他深知北隋威胁之大,遂整合岭南,诸俚臣服,曾有取陈而代的想法,无奈隋室大势已成,一举渡江,攻破建康,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荡平陈境,这才不得已率军阻隋兵于苍梧,而后审时度势,接受隋廷册封。
但他从未真正隐退过,“天刀”二字一直深深刻在巴蜀武林的心中,哪个敢将之忽视
而尊主也是一年来冒出的绝顶高手,真实身份曝光前,各方大佬无不礼遇有加,言辞卑躬,想尽法子拉拢,不敢稍加得罪。天门开派大典看似是场闹剧,但与会者带回的信息无疑充满震撼性。
尊主是否凌风抑或明宗越本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门宣扬支持天下会,这点决做不得半点虚假
这让解晖郁闷地吐血,怎也想不明白。天门在沿海地区改良提纯海盐的方法,绕过宋阀运往内陆,并在巴蜀发掘盐井,很显然是要触怒宋缺,但为何突然转变了风向,投入了天下会的怀抱
难道尊主真是凌风,凌风真是明宗越,这家伙设了个套让我钻,目的就是让我与宋缺反目,好名正言顺地铲除我
他说不动川帮、巴盟支持李阀,也难让他们保持中立。
巴盟当然还是老样子做宋缺的铁杆粉丝,“枪王”范卓突然树亮旗帜,也坚决拥护天下会的领导,尽快实现全国的统一,免致生灵涂炭,山河破碎。
这个事实无疑更具打击性。这代表着他在巴蜀的数十载经营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没有宋缺,他解晖屁都不是
所以解晖更难过了,他当然心知肚明在运盐上是着了外人的道儿,分明是这群家伙挑的头,黑锅却要他来背,而现在他还得装出背的心甘情愿的样儿。
熬了一个下午,一点成果也无,解晖眼瞅着时辰到了,便出来会客,在不知真相的群众的欢呼贺词里做过一番客套后,将各方势力代表引入内堂列席,让他们来游说川帮、巴盟的各位领袖。
此时的独尊堡高结彩栅,遍悬奇巧花灯,不下万盏之多,辉煌炫目,照得内外明如白昼。四处挤满锦衣绣裳的仕女,在鞭炮震耳,硝烟弥漫中,喧笑玩闹,尤胜过年的气氛。堡内处处张灯结彩,婢仆全体出动,招呼来客。
最妙的是解晖面子够足,连散花楼的姑娘们也给邀来迎宾,花枝招展,香风临门,使得此间气氛并不压抑,欢声笑语不绝如缕。
入门处的左方有一队十八人的女妓,均头梳低螺髻,窄袖上衣,束衣裙,披巾,分三排站立演奏。从箜篌、琵琶、横笛、腰鼓、螺贝等传送出回响全场的欢乐悠扬音韵。
解晖既是巴蜀三大势力之一的独尊堡堡主,又是今日的寿星公,颂祝之声自是阵阵响起。他纵是愁思满腹,也不由放开心怀,笑逐颜开。
刻下堂内摆设了近二十桌酒席,又聚了百余名宾客,仍没有予人挤迫的感觉。
首先需要引介的当然是袁天罡的高足李淳风,这小道士一派冷酷面孔,内里却油滑透顶,与谁搭话都滴水不露,表明不会倾向哪一方。他没有与年纪相若的贵介公子们围着美女言笑,而是被一群老古董逮着,苦苦哀求赐上一卦。
其次是李阀入蜀的使臣,一男一女,男的是李渊的侄儿,当今李阀名义上的阀主李孝恭,女的是李渊的女儿,三小姐李秀宁。
李小姐头梳双螺髻,额前戴着珊瑚制成的精巧箍儿,身穿高领、湖水绿色透暗黄花纹的连身罗裙,较前虽削瘦少许,但依旧那样的清丽绝伦,在入席后只是垂首蹙眉,仿佛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叫每个男儿看得无不怦然心动,又生怜惜。
余下分别是东突厥的突利可汗,国师“魔帅”赵德言,青年高手可达志,西突厥的国师云帅,吐谷浑的伏骞与他的两名小妾,还有心腹大将邢漠飞,“南海仙翁”晁公错,“黄山逸民”欧阳希夷,赌坛胡仙派的掌门胡佛等。
另外还有几位不为看重的胡人,如车师国的越克蓬,粟末族的拜紫亭和他的谋士客素等,独尊堡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也为他们设了席位,殷勤招待。
令人好奇的是天下会居然没有使者前来祝寿,这个情形显然几家欢喜几家愁。
许多老辈人物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显然是那明宗越的手笔,不然以沈落雁、房玄龄等军师的习性,决不会错过这场盛会,至不济也会遣使道贺,迄今竟一人也无,只能说明有人有意为之,这人是谁,自是不言而喻。
宴会之所以是宴会,当然有它的道理,它不像寻常会议那般严肃,各人全凭本事游说,故在席间空地上聚了十几组人,喜庆之意甚佳。
乐声、鞭炮声、劝酒声和说笑的戏谑声,少年男女嬉玩的喧叫,不断从外堂传来。
“岭南鲁爷到”
“宋家三小姐到”
内堂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宋阀终于来人了
解晖大喜,亲自出门迎接。
不少人心存疑惑,宋阀唱的究竟是哪出为什么来的是宋鲁和宋玉致这是否代表着宋解两家交好如故
当然,心思细腻者均看出今日宴会极不对劲的一点来,既是解晖大寿,身为人子的解文龙和儿媳宋玉华为何从未露面
目光全集往入口处。
解晖四人状极亲热地走进。
陪在宋鲁一侧的自然是他的小妾柳菁,腰肢款摆,风姿更添妩媚,叫人不由大叹他的艳福。
宋玉致莲步轻移,举止得体,完全展现出名门淑女的修养来,却突然说道:“明宗越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