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6(2 / 2)
那白影闻言,但缓缓的抬起了头,任天弃走近了些,借着穿窗而入的月光一瞧,只见这女鬼柳眉杏脸,樱桃小口,愁眉娇蹙,淡若冬山,雅态幽闭,光凝秋水,当真是个美貌无比的姑娘,便道:“你就是那陆玉嫣。”
那女鬼连忙点头道:“回大人,贱妾就是含冤之魂陆玉嫣。”
任天弃早就猜到了,又道:“你是怎么死的”
陆玉嫣道:“回大人,贱妾实死于家兄陆冠杰之手,因在地府投诉无门,才成了游魂野鬼,徘徊于阴阳两界,不想得罪了大人,还望恕罪。”
他这话一出,任天弃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那外表俊俏的陆冠杰竟是个人面兽心之辈,连自己的亲妹子都要害死。“
连忙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道士和尚又为什么到这里就会失踪”
陆玉嫣道:“是,这两件事其实都有关系。”
任天弃是个急性子,心中充满好奇,促道:“那你快说,快说。不过不要贱妾贱妾的,你那里贱了,我瞧挺高贵的。”
那陆玉嫣又一躬身,脸带悲伤的道:“是,这事还要从贱我的父母说起,他们虽然都亡故得早,但见到家兄爱慕虚荣,不思上进,已留下了遗命,我陆府中的所有财物都可以归他支配,但这陆府大宅却已指定是我的嫁妆,日后招郎入赘,以长子为陆姓,教以学业,重振我家的声威”
任天弃听到这里,不停的点头道:“你父母倒是有先见之明,那个陆冠杰,的确不是个东西。”
陆玉嫣又道:“家兄自父母仙驾之后,就开始挥霍无度,家中财物已所剩无几,就开始打起了老宅的主意,多次让我把宅子卖了,换一笔银子,然后找一个小宅子安生,这陆府是我家祖传之宅,父母临终前又有遗命,我怎肯答应,家兄见我死死不肯,地契给我藏着,只好作罢”
任天弃摇摇头道:“你那位家兄没银子用,那出去不是很没面子么,只怕要狗急跳墙。
陆玉嫣点点头道:“不错,家兄也劝我不成,便生出一计,拿了我的画像去找本州刺史,说是让我满了十六岁就进宫选秀。”
任天弃道:“哈,这个叫调虎离山,是不是”
陆玉嫣听他成语用得不是很准确,但意思却接近,又点头道:“家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进宫能够做得妃嫔,他自然就成了国舅爷,立时就可以平步青云,而我要是只当了宫女,他也可以霸占陆府,为所欲为。我知道他的心思,便宁死不愿进宫,家兄也恼怒了,还打了我一顿。”
任天弃想到这个美貌温柔的姑娘被陆冠杰毒打的情形,顿时心潮澎湃,火气不打一处来,冲口就骂道:“狗肏出来的陆冠杰,心肠倒黑得紧啊。”
刚一出口,瞧见陆玉嫣的脸上有异色,忽然想到他们是亲兄妹,这话可伤及了她的父母,连忙道:“哎呀,对不住,我可不是有心的,你继续说,继续说。”
陆玉嫣此时已知道眼前这少年是市井中人,并没什么学问,自然也没往心头去,又道:“但家兄真正对我下毒手却在一年前,有一天忽然有个道士到了咱们陆府,对家兄说他夜观天象,见到咱们后花园这里有宝气直冲云霄,让家兄与他联手掘宝,之后各有好处。家兄不知怎的,就信了他的话,就和他一道封闭了后花园,赶走了所有的下人,在各处挖掘,我多次劝阻,他都不听。”
她顿了顿,脸上又露出悲哀之色,道:“直到有一天,家兄忽然叫我到一个地方去,我跟着他走了很久,才到了后花园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见到了一个新挖的土坑,坑里面立着一个黑色的石碑,这时家兄才告诉我,宝物就在这石碑之下,但被人施了仙法,下面的泥土竟坚硬如铁,只有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少女鲜血才能打开它,而那道士说,我就是这个人,还说这宝物有些机缘,该当出世。我听着不对,转身就想跑,但被家兄抓住,掏出匕首,先逼我说出藏地契的地方,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就恼羞成怒,一刀插在了我的胸口上,我就倒在地上了。”
任天弃可是有死过的经验,道:“那你灵魂出窍,也应该知道当时的情形啊。”一眼望见牛头马面正在聆听,又道:“还有你们,当时也在场吧。”
这时牛头马面都摇起头来,牛头道:“大哥,若非是特殊之辈,咱们和黑白无常是不会亲自去拘魂的,他们都自行会到冥府报道转世,而陆姑娘迟迟不愿投生,到枉死城面见地藏王菩萨也要秦广王爷的批文,因此她只有游荡阴阳两界做孤魂野鬼了。”
任天弃是见过那地藏王菩萨在枉死城里只顾念经,不闻不问的样子的,哼了一声道:“那陆冠杰如此恶毒,难道还能留他在世上么”
牛头道:“世上恶毒之辈,又何止陆冠杰一人,冥府岂能个个理得,只要他寿年未到,按照天规冥律,那是不能随便拘魂的,只有等他油尽灯枯之后,到了地府再按罪论罚。”
任天弃道:“这是什么天规冥律,这样的坏人留在世上只会害更多的好人,难道他活一百岁,就可以让他做一百年的坏事,那么他害了一千一万个好人,他就是受了罚,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用。”
马面见到任天弃颇是激愤,连忙道:“大哥息怒,这些规矩是早就定下的,万万不能更改,就中若有不妥之处,你看开些就是,何必这么认真。这人一认真起来,看不惯的东西就多了。”
任天弃气是气,也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当下不去再想这些规矩,只道:“陆小姐,那后来的事你瞧见了么”
陆玉嫣点了点头,脸上忽然露出惊骇恐惧之色,道:“瞧见了,我看到那道士忽然很可怕的狂笑起来,说这宝物该他独有,家兄见着也不对,便要逃走,却被那道士施了个咒语,动弹不得。那道士定住了他,暂时也不去管,用一张符纸沾着我的血,然后贴在了那石碑上的怪字上,那个石碑就忽然就不见了,只露出了一个黑深深的洞,那个道士笑着跑了过去,但刚到洞口,一下子就被那个黑洞吸了进去,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而家兄过了一天一夜身子才能动弹,不敢靠近那黑洞,骇得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
任天弃道:“那你的尸体啦,难道就放在那里,你自己不是会用力么,有没有移动”
陆玉嫣摇头道:“那时我才灵魂出窍,根本就不能移动任何物体。”
任天弃有些黯然道:“那不是有些腐不对劲儿了。”想到这么美貌的姑娘尸体变得腐烂不堪,真是不愿想像。
陆玉嫣又道:“那个地方很奇怪,不仅没有任何鼠蚁靠近,而且我的身身子也没有一点儿改变,直到现在也和才出事一模一样,而且后来又不停的有拿着禅杖和宝剑的和尚道士赶到那里,只要稍一走近,便会被吸入黑洞,我现在虽然有了力气,但只敢远远的瞧着那里,根本不敢近去。”
任天弃想起一事,不由道:“不是说官府到这后花园搜过好几次么,难道没发现那里”
陆玉嫣道:“那是一个很隐密的山洞,如果不是那个道士,就连我们陆家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而且祖辈们记载我陆府事迹的书典里也从未提过,一定非常古老,也不知那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