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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我想吃遍天下的美食。”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练功不是,何况她是真的很喜欢人间的珍馐佳肴呢。
天下的美食何其多,即使一天吃上几十种,只怕也要不少的时日,能够与她相伴,能够为她做些事情,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于是也一口应承下来。
只不过,就因为说错了一句实话,她提的要求好像也太多了吧
一说到美食,焚雪灵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有些饿了,刚要问风情有什么吃的,他却了然一般,径直拉起她便走。
他日间失态离开,心中的烦躁无以言表,径直出谷寻了个山巅,镇静心神之后却不免懊悔起来,每想到她含泪的眸子,都会叫他心痛莫名,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既然喜欢美食,于是便寻了些异域佳肴,谁知到了此刻才派上了用场。
幻境幻情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扬州城是两京之下第三大都会,八方辐辏,帆墙林立,商贾麇集,文土如云,是江南最繁华最奢靡的地方,大运河贯穿海、黄、淮、江、钱五水,因而南北方风味特产得以汇聚。
“我想吃遍天下的美食。”
因为焚雪灵的一句话,风情这本该潇洒来去的谪仙,变成了红尘俗世中的常客,辗转在人间的繁华之地,却是乐此不疲,每日都为她寻来各种珍馐佳肴,没有重复的样式。
在一间中意的酒肆点了几道中意的菜肴,他便要了一壶茶水等候,虽只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倒听闻了不少人间的奇人逸事,半数以上竟都与本地的一位长桑君有关,虽然是有褒有贬,却叫他心中一动。
关于此人的传闻,前几日也是听过的,当时便有些留意,此刻仔细一思量,不由更加疑惑,既然到了此地,便该前去查探一番才是,于是命小二将一干美食打包,结帐走出店外,立刻运起神通飞向扬州城北。
出城门不过十几里路,一座幽谷便映入眼帘,这幽谷纵宽仅有数十丈,东,西,北三面都被崇山峻岭环绕,山势如削陡峭难攀,只有向南的一方较为平坦,正是谷口所在。
从半空中观望,谷中的美景胜境尽收眼底,碧草青青,花团锦簇,粉蝶翩飞,鸟雀争鸣,几间屋舍掩映其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竟也一样不少,真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他却神色微敛,一眼之间已经看出了端倪,谷中的鸟雀虽多,刚才看了半天却一只也不曾飞出谷外,这里竟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所覆盖,如此强大的法阵,也只有那个人能够做到了,而那个人正是他不得不见的。
风情将身形落在谷口,入眼处摆放了一块巨石,厚有数尺,长宽各约一丈,上面写了两行大字,他一字一字念道:“闯阵者,死生天定入得谷者,死亦可生”
这人一面自命为岐黄圣手,一面却拿别人的性命当作儿戏,也不知是要妙手回春,还是要辣手摧命,他冷笑一声将手掌轻拂,那巨石的一角轰然一声滚落,正好将那一个“闯”字给拆了下来,衣袖摆动之间,那字便飞进了山谷,落地后陷入泥土中大半。
风情顿时心中了然,脚下缓缓迈出几步,抬头再看已经峰回路转景象大变,再也看不到半点谷内风光,既然进入了结界中的幻境,他不禁屏气凝神。
头顶上天蓝如洗白云朵朵,眼前又山势如屏鸟语花香,果真是风光大好,面前有一条羊肠小道,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下,也不知通往什么去处,想到那人的非凡本领,他倒不敢有半点的马虎。
顺着山路直走了十几丈远,入眼处都是大好风光,并没有瞧见可疑之处,又走了两三丈远,眼前风光忽然一转,竟有一个大洞呈现,那洞口高约两丈,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藏了什么古怪。
风情径直往洞中走去,他已经是半仙之体,加上修炼的是高明之极的玄功,纵然是漆黑一片之中,也能够看得十分清楚,直走了几十丈远,前方忽然一片璀璨,望上去耀眼之极,竟然都是些金银珠宝,各式各样林林总总,散落的满地都是,或堆成一座座小山,宝光映得四周一片华彩。
如此多的财宝聚在一起,可真是令人垂涎,若能据为己有,千百辈子也消受不了罢
风情冷笑一声,虚空一掌劈向那片耀眼之地,顿时噼啪声不绝于耳,那些珠宝纷纷爆裂开来,每一件当中竟都大有古怪,流光溢彩四处飞溅,一地宝藏统统被他掌力给毁了。
忽然一阵剧烈震动,脚底下攸得一空,他竟然难以催动身形,于是飞跌了下去,直跌了几十丈高去,落在了一池水中,他本是有水火不侵的仙衣护体,谁知此刻竟然浑身都被那水给浸湿了,水的深度原本只能到他的腰部,只因从高处跌下,脚底竟被淤泥淹到了膝盖,水也便漫到了肩下。
那淤泥韧性十足,风情也不挣扎,也不着急将脚取出,只是转头四顾,白茫茫一片水域望不到边际,不知哪里才是岸边,水面上雾气萦绕恍如仙境,这水竟是温的,隐隐还有一丝香气,倒与平日里沐浴所用的一般无二,被一物攸得缠在腰间,他匆忙一掣,入手处温软无比,惊奇之下拖出水面,不免有些怔楞了。
掌中握的分明是一条手臂,五指尖尖春笋一般,冰肌玉肤透着些许晕红,望上去诱人之极,叫人忍不住要探究,想这手臂的主人生的是一副什么模样。
他再度轻轻一扯,那人便顺了他腰身滑出水面,修眉黛染,眼波如春水流转,精致绝伦的面容世间难寻,香肩微露酥胸半袒,懵懂迷糊的神态,偏透着无比的魅惑,正是他心中所挂怀之人。
风情也不惊诧,反倒笑问道:“灵儿,你为何会在这里”
“情,因为你在想我,我便在这里了。”
焚雪灵迷离的眼神紧盯着他,忽然低喃一声,身子似乎不能自控,径直便要沉入水中,他匆忙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怀中,又如遭电击般收手,这女子的身上竟然未着寸缕
他这才有些愕然,“你何故如此”
“我焚雪灵可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如此作为只是感念你的一番深情。”
“情深又有几许”风情有些怔忪,这话便说的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我本是个已死之人,这一百多年以来,你却日日思我,夜夜念我,终致修仙不成,虽说是命中的劫数,如此深情却已是世间难寻,怎能不叫人感动”
风情轻叹道:“那人却已经苦等了四百多年,我这一百年的蹉跎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然蛇君当年做下了错事,但他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