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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月朋吃惊地道:“邪道之中居然有如此法力高深之辈莫非难道先前盘旋于皇宫上空的骇人天劫不是为殛灭盘踞皇宫的妖道”
丁柔忿忿地道:“亭渊用夺月珠轻易诛杀妖道,谁知贼老天反降下天劫轰杀他,他强抗天谴受了伤。”
董思焉大惊失色:“近两年一直都是邪道妖人在京城呼风唤雨,行事肆无忌惮,正道志士凡出手阻止他们者便横遭天劫殛杀。刚才看到皇宫上空陡然出现那么凶厉的天劫,我们都在庆幸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终于也轮到天纲扶正。谁知道竟然那天劫威力惊人,师父您的伤要不要紧”
陶勋道:“寻个佳处休息几天就可恢复了。”
蒯月朋连连咋舌:“那么凶厉的天劫只恐比飞升天劫更厉害数倍,东翁能硬抗下来,此等功力当世绝无仅有。”
“夫子错矣,当世、凡界另有一人,他才是真正可怕。”陶勋深有感触地道:“比方才更厉害的天劫我也见过,还不是没能殛杀那人。”
这下三人皆尽失色:“那人是谁竟有如此神通,难道是天仙”
“他的来历无从查考。譬如京城近两年天罚法则被强改,应当就是出自此人的手笔,此人心计、手段、道行都是凡界至强。”
“师父,照此而言,我们今晚所作所为岂不有全部落空的危险那人既然能翻手为云,异日覆手为雨也不困难呀。”
“你过虑矣。莫说此人几年前受重伤应当还没有恢复元气,便是他能在京城做出如许变局,亦是积三、四十年之功,所动用的力量甚至远达极北之地。我们将靖宁侯一伙扳倒,他却如何再花三、四十年重新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下如此布局来只要今晚皇帝能稳定下朝局,京城就再不会是仙道中人可以任意随性所欲地施展拳脚的地方了,无论正道、邪道,甚至那人亲来也是一样。”
蒯、董两人见他说得笃定,也便放下心。
“思焉,离天明尚有三个时辰,此间大局仍由你和蒯夫子主持,我且到后面调息将养一会,等到天亮大局一定便即刻返回仙云山,你将此间事务打理完毕后也往仙云山会合吧。”
“是,徒儿遵命。”董思焉略显踌躇,试探着问道:“师父,您受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你可是有话要讲”
“请师父恕徒儿斗胆,倘若您伤势不是很碍事,请您先抽个时间同今晚共襄义举的正道群英见个面,然后再回仙云山。”
丁柔抢先道:“和他们见面不是很要紧的事,先放一放吧,待你师父回山养好身体好再登门拜访他们亦不迟。”
蒯月朋张张嘴话没有出口又咽回去。
陶勋拍着妻子的手安慰道:“天劫都已经挺下来了,我不打紧的,疗伤并不急于一时,先同他们见个面确实很要紧。”
丁柔却是眼圈一红:“我也知道,可是我担心你的伤。”
董思焉垂着脑袋不说话,表情略略有些紧张。
陶勋没有犹豫:“就照思焉的意见办吧。”
丁柔犹豫一下终没再出言劝阻。
第十一章会见群英下
陶勋道:“思焉,会见之事你安排好。不论他们出于何种原因,能够不惧险厄参与义举终究可赞可叹,你和蒯夫子商量个章程,看看应当如何酬谢他们。几年前为处理北地十三门的事,我从峨嵋派借来一批下品仙器,中品的也有几件,最终多数没用得上,不如就乘这次机会用掉。”
蒯月朋和董思焉喜道:“如此便锦上添花了。”
这一晚,京城的局势发生剧变。
当晚,天降劫灾,皇宫奉养的一百余位敕封天师、真人一刻之间同时化成飞灰,同一时刻散居于靖宁侯党羽府宅内的上百位仙师突然失去法力,被突然降临的另一拨会法术的人灭杀。
祸乱京城的妖道们就是靖宁侯一伙最大的倚仗,他们的突然集体被消灭使裴党顿失凭恃陷入混乱当中。
没有邪道们法术支持,裴党原本灵通的消息传递网络全部瘫痪,靖宁侯裴恺突然发现自己成了瞎子、聋子,大好的局面即刻呈崩溃之势。
反观皇帝,在七十余名正道修仙者的暗中帮助下,他迅速地起复忠于自己的文武大臣、亲信,顺利地夺回京城绝大多数要害部门的权力,天亮的时候,整个京城重新回到他的控制之下,近畿的各个军营重新落在他的掌握。
天明后,京城上空出现了近两年从未有过的晴朗天空,百姓们早起后发现,大批九城兵马司的官军在钦卫所和内廷厂卫的联合指挥下实行全城戒严,大举搜捕为祸多年的靖宁侯裴恺及其党羽。
靖宁侯一夜之间倒台了,爆炸性的消息没来得及让百姓们缓过神来,又有更多的消息随着九城司、顺天府衙役们满大街敲锣宣唱灌进他们的耳朵。
皇帝下罪己诏痛悔耽迷仙道、荒怠朝政、任用奸臣等数十条罪过;皇帝下旨为故太子平反,改谥“文愍”;皇帝下旨立瑞王为太子,着即撤藩返京;皇帝还颁布了一大串官员任免的旨意一天之间,圣旨竟然下了三十七道,乃旷古未之有也。
或许是圣旨太多、内容惊俗,其中一道任命没有引起百姓们太大的反响,只有极少数官员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本拟斩首弃市的原太仆寺卿陶勋平反,擢任户部侍郎、授文华殿大学士、太子经筵教授
皇帝秉政,奸党倒台,新党上位;清算罪恶,重整朝政,百废待兴;整肃地方,究治余党,整顿边镇;故太子平反,新太子返京这一系列的变故和朝廷新举措陡令天下热闹起来。
当天正午时分,京城方自热闹的时候,此次在京参与义举的七十四名仙道侠客陆续来到襄山,他们都收到董思焉的飞笺,言道其师陶真人邀他们相见。
陶勋、丁柔与群英会面的地点在蒯月朋的洞府。
这里原本不是很宽敞,进来七十多人显得略挤,众人近些天时常碰面,彼此熟悉,大多数人见面后互相寒喧,洞府内的气氛十分热闹,也有很少部分清高、孤僻者自觅僻所闭目养神。
董思焉受命在府门迎候,见人到齐了,遂关闭府门回到客厅。她娉娉袅袅的身姿出现在客厅,厅中的人声很快平息下来,七十多双眼睛都盯到她身上。
修仙道者本应当清心寡欲,奈何人之七情六欲最难斩绝,古往今来得大道飞升者也多不能免却,何况这七十四人远还未到大圆满的境界。
董思焉早习惯被万众瞩目,神闲气定地走到客厅主位旁,向众人一福:“诸位兄长金安,小妹受家师钧命冒昧邀请诸兄齐聚于此,慢怠之处万望海涵。”
众人纷纷还礼:“董仙子太客气,吾等久闻令师陶真人大名,恨缘悭一面,今日得拜见尊颜实是三生有幸。”
董思焉微露笑容,满室生春:“家师昨天午时从孤云山隐居地出关,先抗了场飞升劫,向晚又来京城主持大局,昨夜交子时分再抗一场天劫,一个对时之内连抗两轮天劫,很是损耗气力。原拟先行回转仙居调养几天,因为感动于诸兄不避险厄慷慨赴义,特地留下来与诸兄见上一面以当面表达谢忱。”
在场的人听她此说后无不变色,对修仙者而言抵抗一场天劫不啻于到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