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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祖晚年,国本之论了结,朝堂上出现了六七个朋党,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什么手段都用,乌烟瘴气,不知道多少忠臣良将含恨而去,立志不仕”
“最为可笑的就是顾宪成了,他因厌恨党争愤然辞官,创建东林书院,结果呢,东林党成了天启一朝最大的朋党”
“好手段啊,天启三年,赵南星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拿着京察大权,以浮躁二字,将楚党,浙党,昆党等等四百多人一口气清扫出了朝堂,我朝开国以来之未有”
“一时间众正盈朝,天下鼓舞,事实上呢,东林党内相互倾轧,赵南星,高攀龙是一党,叶向高,韩癀是一党,左光斗,顾大章等人又是一党,七七八八有十几座山头魏大中与阮大铖为了争夺吏科给事中,魏大中是赵南星一党,赵南星就给了魏大中这阮大铖是杨涟的同乡,左光斗等人费尽心思从赵南星手里夺下工科给事中要给阮大铖做补偿,但是工科哪比得上吏科,阮大铖不忿,一怒之下投奔了魏忠贤”
“魏忠贤是东林党眼中的阉宦,屡加打压,此次他找到机会,将吏科给事中硬生生的夺下来,给了阮大铖。赵南星自然不肯罢休,以他的威望与手段,阮大铖吏科给事中还没做到两个月就灰溜溜的辞官了”
“同时,赵南星也将魏忠贤给恨上,上书皇兄,要求皇兄事必躬亲,废除司礼监批红这又激怒了魏忠贤,那些赵南星赶出朝廷的楚党,浙党,昆党纷纷聚集在魏忠贤门下阉党,东林党之争斗就这么开始了”
“东林党行事多有龌蹉,魏忠贤掌握东厂,锦衣卫,很快就拿到证据,大肆弹劾,原本被东林党把持的六部尚书,侍郎纷纷畏惧辞官最后逼得首辅叶向高,次辅韩癀都相继乞归”
“朕自小长在宫内,对党争是洞若观火,深恶痛绝说阉党是邪佞,东林党也好不到哪里去,无非就披了一层好听好看的外衣,但里面更令人厌恶”
“皇兄临终之际,留言给朕忠贤克谨,可计大事,就是看透了东林党的无能与可恨,担心朕年幼被欺负,要朕多依赖魏忠贤”
“朕依着皇兄的话,登基以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面是我朝已经是千疮百孔,厄需整肃,一面又要防范着党争”
“魏忠贤到底是内监,听朕的话,不吵不闹,可东林党,一个一个的为了官,想尽办法的要复起,从彼此勾连举荐,再到陷害他人想要腾出位置,最后竟然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逼迫朕,要朕复启东林党”
“朕是深知东林党一旦复启,朝野将再无宁日,必将再次陷入党争,将朝局,将我大明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朕是好说歹说,一忍再忍,最终是忍无可忍,这才命刑部进行调查,结果就是,这群人结党隐私,肆意妄为,判斩立决的斩,流放的流放,刑狱的刑狱,自此是朝野连带着朕都对东林党深恶痛绝”
“这也是为什么复社会被严禁的原因,凡是想要复起东林党,再掀党争者,不管是朝廷还是朕,都坚决不允许”
“党争祸国,自古之理,可在我大明上下却视之理所当然,实属荒谬,荒唐”
“朕今天在这里,当着南直隶所有父老的面,严正的再说一次,不管是东林党也好,阉党,还是楚党,昆党也罢,但凡有结党,党争之心的人,永远不要出仕、干预朝政,否者朕绝不容情”
曹文诏等人听着都下意识的点头,朱栩身边的人都知道,朱栩是绝对不允许党争存在的。
可其他人,吴家三兄弟,王北承,包括方孔邵,施邦曜等人都皱眉,心里异常别扭,难受。
东林党影响力太大,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影响,甚至部分人就曾是东林党人。
他们心中的东林党,都是胸襟伟岸,光明磊落,以天下为己任的君子,他们驱除奸佞,肃清朝堂,功在社稷,岂是皇帝口中的“假君子,真小人”
可皇帝的话是有理有据,很多事情他们也知道,只是从未细想,认真追究起来,东林党行事确实有些不堪
很多人都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却又吐不出来,心里难受,面上也仿佛便秘,皱着眉,纠结着。
第693章终于来了
众人表情变幻,心里难受。
同时又暗松了一口气,皇帝说这么多,这是在给天下士林“解释”,是一种让步,示好,也表示皇帝以及朝廷对士林的打压已经结束了。
朱栩的目光注视着这群人,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这番话是起作用了。
他的目光转向方孔炤,淡淡道:“关于党争的危害以及性质,南直隶认识还不够,你这个巡抚刚上任,朕不找你麻烦,要是再过半个月,还有那么多人挖空心思的要给东林党翻案,那就别怪朕打你板子了”
方孔炤脸色微变,连忙起身,道:“臣知罪”
朱栩摆了摆手,只是这一点还不够,他要说的,是关于他登基以来的一系列事情,算是第一次认真的梳理,解决所有人的思想包袱。
“为了解决党争。”
朱栩动了屁股,继续道:“朕无奈的停摆内阁,将权利集中在六部。当时建奴人气焰嚣张,一步步蚕食辽东重镇,可辽东呢,军心涣散,军饷,粮饷奇缺,士兵毫无战心,闻风而退。为了边关,朕做了两手准备,一面收拢军权,大力改革军制,另一面为了筹措军饷,对盐政等一系列朝廷税收重项收归朝廷,这自然惹怒了一群人,可朕是不得不为”
“但仅是这些还不够,朕将内帑都贴进去了依旧是不够宗室,勋贵等等每年的俸禄占据了朝廷税收的大半,当时瑞王,桂王等人要就藩,按照宗法,他们封地是四万顷,其他七七八八要百万两银子,一年的国库税收都不够朕除了更改祖制,也无他法”
“眼见内忧外患,民乱四起,朕有心奋起,奈何朝廷东林为阻,地方官员阴奉阳违,朕的诏书出了皇宫就如同废纸,尤其是东林党搞百官罢朝,这迫使朕下定决心改革政体”
“可是,这些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朕用尽办法,四处筹集银子,粮食,都填不了朝政,尤其辽东的无底洞”
“这也就是惠字头商会来历了,朕让人筹建了多家商会,到现在还被不知道多少人嘲笑是铜臭皇帝”
下面的一群人身形不自觉的又躬了躬,他们印象里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皇帝,原来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如此的艰难,同时不少人生出钦佩之情,有多少人能做到这样即便是太祖,太宗在这个时候怕对宗室也下不了这样的狠手吧
曹文诏,曹化淳等人都面无表情,心里都明白,年轻的皇帝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
朱栩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这也算是顺带着给自己洗白。
他是皇帝,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大棒
朱栩又轻轻摇起折扇,道:“这些呢都是废话,不喜欢就当没听到,接下来,朕来说说在南直隶这几天的感受。”
来了
众人心里狠狠一跳,不管皇帝说什么,最终都还是要动手
朱栩依靠在椅子上,扇子敲了敲桌面,道:“第一站,朕去了扬州,转了几个书院现在的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