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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为傲
朱栩下了高台,来到大堂,在主位上坐下,端着茶杯,听着外面久久不散的声音,笑着道:“必要的洗脑还是不能少的”
朱栩现在最重要的一个“武功”就是平定辽东,这自然是军中宣传的重点。军中不比士林,对朱栩这个皇帝很是有些盲目崇拜。
曹化淳笑着附和一声,道:“皇上,这么大一笔赏赐,怕是内阁以及六部的大人又要苦恼了”
朱栩闻言也笑了声,现在朝廷都是有严格预算的,朱栩这笔赏赐走的肯定不是内帑,而是国库,说不得这些大人们就要在背后商量着怎么“劝谏”他。
朱栩放下茶杯,稍稍放松,目光看着外面,神情冷静的道:“话说回来,若是能让南直隶归心,别说一千万两银子了,就是五千万朕也不眨眼的给,何况也不是白给的。”
这些银子是给军队的,自然不是白花,曹化淳看了眼外面,道:“皇上,差不多了。”
朱栩点点头,道:“都叫进来吧。”
“是。”
曹化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没多久,就有着一群人在外面不远处站好,列队,曹化淳在交代着什么。
有曹文诏等军方代表,方孔邵,施邦曜等地方官代表,与吴家,王家都老官僚,有陈胖子等盐商的商人代表,还有部分勋贵,有名望的平民,几乎涵盖了南直隶各个阶层。
过了一阵子,曹化淳领着,这群人缓缓走了进来,同时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朱栩已经换了常服,笑着摆手道:“都免礼,赐座。”
众人又是齐齐的“谢皇上”,依次坐下。
这会儿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吴老太爷也在列,闭着眼,一动不动。
吴家三兄弟最是忐忑,他们知道,皇帝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自然,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皇帝要包饺子,要杀人了
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大堂内,落针可闻
朱栩双手放在桌上,目光巡视一圈,呵呵一笑,道:“大家都不用紧张,就当是闲聊天,朕又不是恶鬼,不会吃人,有谁有什么话要跟朕说说的吗”
那十万大军,那骑兵,那黑洞洞的火炮炮口还在眼前,这会儿就是有人想求饶也开不了口,迈不开腿。
众人都是纷纷低着头,恭听圣训模样。
朱栩拿起桌上的扇子,啪嗒一声打开,微微点头道:“那好,朕就先说说吧,待会儿你们再说朕呐,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不过今天愿意与大家多聊聊,沟通一番。”
众人自不敢搭话,都做认真聆听状,至于心里想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朱栩眯着眼,手里的折扇也慢了一点。
“太祖皇帝,奉天承运,驱除鞑虏,再建中华,虽历经磨难,磕磕绊绊,但总算护佑我中国两百多年,江山稳固,神器不失,我朱家的列祖列宗有功有德者大有人在,自然,有过失的也不少,朕不讳言,大家心里也清楚,史书如刀,谁也否认不了,朕也不做粉饰”
众人听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皇帝这话拉的有点长。
朱栩不管他们,自顾地说道:“在修大明律的时候,朕特意让内阁加进去了一句话,那就是:我朱家受命于天,承接于地是太祖驱除鞑虏有功于天下在前,亦是受天下万民所托,统治,管理这个天下在后,不是谋逆篡夺而来”
朱栩说的铿锵有力,声音在大殿回响。
大殿里的人面色不动,心里却疑惑,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曹化淳倒是隐约明白,这句话是因为顾炎武那本“日记”,里面有对皇权产生“疑问”皇帝的话,是一种定性,一种解惑,一种“思想前置”,在预防某些事情
朱栩这是在给朱家政权的合法性进行解释,确保不受或者减少后面可能出现的思想冲击,这种话,在南直隶讲最合适
他不管这些人心思到底怎么样,稍稍顿了下,继续说道:“在座的都不算是普通百姓,对我大明近几十年的情况知之甚深。神祖年幼登极,大权托于内阁首辅张太岳,此人有能力,有手段,在万历初年的一系列革新中有非常多的建树,至今我朝都在沿用,可以说功劳甚大他逝后遭人构陷,皇兄已经为他平反,朕就不多说,朕今天要说的,是他开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头,那就是党争”
几乎所有人同时脸色微变,“党争”这个词现在是一个禁忌,倒不是因为朝廷以及朱栩的严苛对待,而是因为士林间悄悄称之为“东林惨案”的,当初朱栩强力清洗东林党后留下的可怕阴影。
因为这件事,士林对朱栩是敢怒不敢言,可暗地里口诛笔伐不知道多少,为此不仕,辞官等等不计其数,外加复社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士子相约不再科举。
可以说“东林党”是士林间与朱栩的一块心结,横亘在朝野之间,若是不解开,这种对峙会越演越烈,也是“新政”的思想束缚,必须要解开。
朱栩瞥了眼众人的表情,淡淡道:“张太岳于国有功,可也有过,要认真区分,功是功,过是过,没有相抵之说当年他为了推行一系列改革,结党,排斥异己,勾结内监,甚至还逼迫年幼的神祖,种种行径违法违礼,天怒人怨,这也是他死后被清算的缘由”
这些众人都清楚,实际上一些万历年间的老臣都知道,神宗皇帝之所以那么憎恨张居正,是因为作为帝师有诸多逾矩之处,被人告发,这才激怒了神宗,下旨清算。
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流言,就是张居正与太后有不寻常关系被神宗皇帝发现。
当然,这绯色之事只是口口相传,无人敢提。
“自他之后。”
朱栩的话在继续,道:“一个个辅臣没有不党的,可却没有几个有张太岳的度的,一个个结党隐私,明目张胆,肆意妄为,从末品小吏到内阁辅臣,从内监到边关将帅,一个个都是党羽遍布,争权夺利,致朝廷纲纪,家国于不顾”
“李党当初为了打击沈党,将辽东大帅李成梁调离换了楚党的人,结果使得建奴坐大”
“沈党还击,让李成梁再任,结果断、克扣他的粮草,让他在辽东举步维艰,让建奴尾大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