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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
朱栩身后不远处的刘时敏听的微微点头,这是政治清明的直接结果。不过这是在京城附近,天子脚下,各个衙门的眼皮底下,要是远一点,只怕就难说了。
朱栩心里有数,他下一步要整治的就是相对底层的官吏,闻言就拍了拍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惠通商行银票,五钱银子,刚要说话,树后面传来一阵得意的大笑声。
“王叔,王叔,吃了吗”
声音落下,一身锦罗绸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个大胖子,满脸的奸猾之色,笑呵呵的小跑过来。
老者也就是胖子嘴里的王叔,听到声音就是眉头一皱,满脸的不悦之色。
那青年以及几个人女人也都是如此,却都忍着没有说话。
朱栩颇为好奇,抬头看去。
胖子也没有想到有外人在,打量了朱栩几人一眼,没有在意,直接看着王姓老者,一面恭敬一面埋怨的道:“王叔啊,你说,这件事你又不吃亏,只要将番薯,麦子卖给我,我比朝廷给的多出一成,您老还要什么不满意的”
老者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在菜汤里沾了沾,语气冷淡的道:“我们都是守法的小老百姓,比不上你是大掌柜,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王三,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这王三眼睛骨碌一转,越发的赔笑道:“王叔,您可就打我的脸了,您说,您是我亲三叔都不卖我,别人哪敢卖我”
王姓老者瞥了眼朱栩,或许是想到了他刚才报的身份,神色越发冷淡的道:“我知道,你买了我们的粮食,然后运到别的地方,朝廷收的粮价就会高出很多,你这是在骗朝廷的银子,我不会跟着你干的”
朱栩眉头一挑,看了眼老者,又转向那王三。
王三没有料到他这三叔会当着外人点破,神色毫无惧色,挺起胸口,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道:“王叔,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瞒你,像我这么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反正是赚银子。你卖给我又不吃亏,其他事情都是我做的,官府要查也查不到你身上,你到底怕什么,还是跟银子有仇,我可是你亲侄子”
第525章年后动手
王三话音落下,老者只是沉默,如果有个烟袋,配合着抽几口就更有范了。
那青年以及几个妇人都看着老者,样子看上去颇为意动。
朱栩也会意过来,表情若有所思。
大明向百姓,商贾收购粮食,作为储备粮,随时以应对各处出现的旱情,本身没有什么。只是大明各地发展不均衡,以江南最为发达,物价也相对较高,所以收购的粮价也就高于其他地方。加上现在交通相对方便了很多,将粮食从北方或者其他地方运送到江南的应天,苏杭一带,价格会高出很多,而运送成本却很低。
这种情况让朱栩想到了后世的茅台,城里的卖几千,多走几步的郊区就几百,这是十倍的差价当时有人从城外向城里倒,还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声。
虽然粮价没有那么没有离谱,可如果量大,那差额也会非常的可观
这是一个漏洞,朱栩对着刘时敏做了个手势,让他记下,到时候要找傅昌宗商议,堵上。
刘时敏会意,轻轻点头。
尽管王家其他人意动,可老爷子不说话,谁意动也没用,王三盯着王姓老者,拍着大腿道:“叔,到底有什么好犹豫的,行了行了,我再多出半成,您这个我不赚了,您就给我撑个面子行不行帮帮本家侄子,难不成还要我去请父亲来劝您吗”
老者面无表情,又强忍着怒气,语气生硬道:“不卖就是不卖”
王三也没有想到,他这叔叔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根本不留余地,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有撕破脸,冷哼一声道:“你不卖又的是人卖”
青年以及妇人们看着王三的背影都有些欲语还休,倒是老者松了口气,看着朱栩微笑道:“让公子见笑了,都是些歪门邪道,不走正路。”
朱栩笑而不语,心里感叹,任何时候,都是歪门邪道赚大钱啊,自然,也伴随着风险,比如这个王三的风险就突然这么的来了。
青年闷头喝了几口汤,抬头看向老者,嘟囔道:“爹,咱家的房子该修修了,我看大柱哥家的红砖房就不错,挡风挡雨,还挺结实。”
老者倒是没有意义,沉默一会儿道:“嗯,行,我去找大柱,问问红砖是哪买的,那泥浆我们自己就能弄。”
青年低头好似在吃饭,闷声道:“要是能有几块玻璃窗户就更好了,总比糊纸来的好”
老者冷哼一声,也不顾朱栩在场,直接教训道:“那玻璃多贵你不知道吗你大哥的彩礼刚有着落你就要折腾,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青年低着头,使劲的嚼着馒头,虽然没有说话,显然还是不满。
朱栩能猜出这青年的心思,无非就是大的有好处他没有,朱栩拍拍屁股站起来,看着老者笑道:“玻璃有的,你们想要多少,我送你们”
老者与青年以及一干妇人都是一怔,不等他们说话,朱栩站起来,背着手已经往回走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按照西南的田亩,灾情来看,有二十亩,一家七口应该勉强温饱的,三十税一也是合适的。接下来要做的,一是转移受灾人口,二来是组织受灾地的民众联合起来,集体耕种,集体用度,增加抗灾的能力。三来,就是朝廷要做的,包括及时了解灾情,以工代赈,打击底层腐败官吏等等。
老者一家人都面面相窥,他们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个贵人,却没有想到,他能轻而易举的将昂贵无比,是富家人专属的玻璃器物送给他们。
一个禁军上前记录了他们的姓名,地址,然后快速追上朱栩已经缓缓启动的马车。
朱栩做在马车,神情若有所思。
明年是崇祯五年,按照原本历史是崇祯四年,状况相对还可以,虽然越往后日子越难过,面对的情况也会越复杂,可他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朱栩坐在马车内,摇摇晃晃的向着京城里走去。
改革已经进入关键时期,朱栩的目标是大明最是庞大,根基最厚的一群,他们握有大明基层的一切权力,所谓的乡绅,所谓的地主阶级。
这群人是最难对付的,这如同一艘战舰在向整个大海宣战,看似可以驰骋无畏,可随时都可能会有风暴来袭,船翻人亡。
朱栩面色凝肃,轻轻吐了口气。事情还要一步一步来,过犹不及。
他很清楚,自从他登基以来,改革太快,很多人都跟不上,看似他皇权稳固,可也危机重重,下盘不稳,理智来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慢慢的稳住这四年的改革效用,一步一个脚印,缓慢而行。
“情势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