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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衙门的主薄证词,两位大,是否要狡辩一番”
侯国兴说着的同时,一个番子端着放满文书的盘子走上前,不屑的看向几人。
不用翻,只要一看,何贵岚,韦睿都知道那是什么
两人脸上全都是冷汗,眼神剧烈闪烁着,最后看向邓溪勇,颤声道:“大人,还望救我等。我等从未贪污,那些银子粮食,可都发往了灾区,并未经我等之手啊”
邓溪勇心里也纠结,脸上细汗遍布,不时的抬袖子擦拭。
何贵岚,韦睿两人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只不过是他睁一眼闭一眼,不想与他们为敌罢了。
他本想着,只要不同流合污,过个一两年他就调走即可,却没有想到天降横祸
不被查出来还好,一旦被查出来,即便他清如水,黄泥入裤裆,不是也是了
邓溪勇也是久经宦海,转着眼珠道:“侯大人,可有旨意,刑部或者内阁文书”
东厂虽然是宦官执掌,是皇帝的私人机构,但凡是师出有名,该有的由头还是不能少。
侯国兴懒得跟他废话,嗤笑一声道:“邓大人不必挣扎了,等会儿刑部,大理寺的人就会到了,本官也派人通知了按察司,你跟他们要吧”
邓溪勇如坠冰窟,这要是有了刑部,大理寺掺和进来,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转圜的余地。
何贵岚,韦睿两人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如丧考妣。
人证物证齐聚,有东厂,有刑部,有大理寺,有按察司,他们再大的本事也脱不了罪了。
“何人在我兖州府放肆”
突然间,衙门外面传来大喝。
侯国兴立着不动,一个人影飞速穿来,报道:“不是按察司的人,是布政司的右参议,还带了一百兵卒。”
侯国兴冷笑一声,道:“这山东布政司还真是小看我,让他进来”
侯国兴话音落下没多久,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人,大步而来,气势凛然。
“王大人,救命救命,他们手里有证据”
何贵岚与韦睿一见来人,顿时大喜,爬起来大声喊道。
“一边跪着”东厂番子上前,两脚就揣到了地上。
来人王克松,山东布政司参议,面色白净,威严有力,他目光扫过屋子里,沉声道:“这里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随意殴打朝廷命官,来人,全都押往按察司审讯”
王克松说完,立即十几个兵卒,手持长枪短刀冲进来,就要将邓溪勇,何贵岚,韦睿三人带走。
侯国兴一笑,立着没动。
兵卒刚刚架起三人,外面一行人又快步进来,朗声道:“何人要带人走”
王克松眉头微动,神色不变,转头看去,昏暗中只见是六品官服,冷声道:“本官乃山东布政司参议,你们是何人”
来人往前一站,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道。
“本官乃是大理寺少丞。”
“本官乃刑部主事”
“我等奉命出京查案,就地三司会审,你们布政司,什么时候可以随意拿走犯人了”
王克松脸色一沉,道:“你们有何凭据”
刑部主事廖化勇上前一步,拿出一道文书,递给王克松道:“此乃刑部批文,有尚书倪大人玺印并总理大臣信王印”
山东离京城太近,早已经清楚信王朱由检摄政。
王克松借着昏暗灯光看完,神色变了变,又道:“兖州知府乃是四品官,审问需要按察使陪同,诸位,请移驾按察司衙门。”
廖化勇在刑部十多年,哪里不知道王克松的意思,人一旦进了按察司,那还不是圆的方的都随他们说。
他直接道:“不必了,东厂在兖州府有一座院子,稍作改动,便可做三司会审之用。早日审完,我等也可早日回京复命。”
王克松拧紧眉头,自然不能将何贵岚,韦睿两人交出去,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想着后果,他神色有些狰狞,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中,喝道:“朝廷的四品命官岂能说审就审,没有按察使韩大人的首肯,谁人也不能擅动来人,将人押往按察司衙门,你们要想审,明日到按察司衙门”
廖化勇眼神微变,怒道:“王大人,你这是准备强抢犯人吗”
王克松冷笑一声,道:“本官只是按规矩办事,若你们有异议,明日尽管找韩大人说来人,都带走”
廖化勇急了,这人要是被带走,他们几个月的辛苦都要化作流水。王克松人强马壮,他拦不住,只得看向身边的侯国兴,道:“侯大人,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否则我等都未必能活着走出兖州府”
“放肆”王克松一听就冷声道:“山东乃是王化之地,何人敢对朝廷命官行凶,廖大人慎言,不要危言耸听”
侯国兴笑呵呵的,没有说话,灯光照射在他半张脸上,若是有人注意,会觉得,非常的像魏忠贤
廖化勇见侯国兴不说,神色更急了,恨不得扑上去拦住那三人。
“何人说放肆啊”
就在王克松压着邓溪勇三人走出屋子门槛,一声不咸不淡的喝叫响了起来。
王克松站在台阶上,望着由远及近的来人,借着月光看向他的脸,并不认识,却见一身甲胄,风尘仆仆,有着凛然的煞气。
他眉头一皱,道:“你是兵部的人不是应该在济南府吗为什么出现在兖州,可有令牌”
来人四方脸,目光淡淡,语气也极度漠然,道:“本将乃龙骧军参将卢象同,奉命前来协助三司办案。”
王克松脸色微变,连卢象升的龙骧军都参与进来了吗
他不能不知道龙骧军,这是朝廷新编十五军中一个,驻地济南府。
卢象升半年来在山东屡战屡胜,凡有匪盗,叛军都败之他手上,在山东有着极强的威望
第269章兖州案下
不过,即便是卢象升在,他也无所畏惧
王克松神色阴沉,语气也有些不善的盯着卢象同,道:“你奉的是卢总兵的命,还是兵部的有我们布政司大人的许可吗龙骧军难不成可以随意离开驻地,谁人都可以指派什么事情都可以参与吗”
卢象同是卢象升的族弟,一直跟在卢象升,他也知道,卢象升接到的是兵部的命令,才派他来的,被王克松一连窜追问,竟有些哑口无言。
一直没有说话的侯国兴走出来,他身形瘦的跟猴子一样,走到王克松身侧,冷笑道:“王大人,东厂办案奉的是密旨,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参议,即便是布政使来了,本掌班也不理会廖大人,将人带走,让卢参将的人看着,严加防范”
王克松太阳穴疼的厉害,东厂,刑部,大理寺,还有龙骧军,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参议可以应对的,可他更清楚,他今天必须将人带走
他一咬牙,不理会侯国兴,看着威胁最大的卢象同道:“卢参将,别怪本官没有说清楚,邓溪勇乃是四品,即便按察使韩大人也无权单独审讯,刑部,大理寺要审必须到按察司衙门,由布政使,按察使两位大人陪审方可龙骧军想要在山东安稳,最好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