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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娘娘,暮家三爷最是英俊倜傥,玉树临风,听说,是帝都四大公子之首呢”有一后宫妃子掩着唇咯咯笑着,似是觉得甚是有趣的模样。
“哦”皇后娘娘似乎也来了性质,“那其他三大公子呢”
“听说,一位是安阳王爷厉千川,一位是大理寺卿谢大人,还有一位,便是崔尚书家的公子崔子希了。”那位妃子含笑回答。
话音刚落,却有妃子顺口接话,“何故没有太子殿下”
她接地顺口,接完了才惊觉失言,却已经晚了,空气一下子沉凝,皇后娘娘面色有些黑,嘴角的弧度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而这些年来,那妃子如何能不知道这笑容代表什么,吓得一下从椅子上跌下来,低着头,搅着帕子瑟瑟发抖。
日色有些淡去,方才斜斜照进湖心亭的阳光这会儿似乎隐没在了绉纱之后,淡薄的进不来了,这风,便显得有些冷。
有一女子轻轻嗤笑,在这安静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这位娘娘说话好没道理,太子殿下高坐云端之上,岂是这些个市井流言能背后议论的,若是这四大公子有了殿下,才是该将这背后议论之人拖出去打上几百板子的。”
“呵还是我家雪儿懂事。”皇后拍了拍身侧方才说话的暮云雪,才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妃子,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被她很好地掩盖,讥笑道,“妹妹,何故这般失态可是身体不适那便回去休息吧。”
说着,扬言朝亭子外低头恭敬等候的婢子们扬言道,“来人,好生搀扶着这位回去。”并不是不记得,却偏生皱了眉,跳过了称谓,似是真的想不起来一般。
小门小户出来的贵人罢了,进宫一年还没满,见她平日里乖顺,便也带着了,岂料是这般没脑子的。不过后宫里,还是没脑子的多一些的比较好皇后娘娘不经意间又瞥过暮颜满眼的狐疑。
亭子外,小宫女低头走进亭子,步子很小,速度却很快,走到那位后妃身前,低声说道,“惠贵人,奴婢扶您回去吧。”
那位惠贵人依旧面色发白,低着头行了礼告退了。
转身擦肩而过,亭子外有女子款步而来,娇娇笑着,“娘娘今日宴请,我倒是赶了个巧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夕颜郡主到了
亭外,有女子款步而来,娇娇笑着,“娘娘今日宴请,我倒是赶了个巧了,如何也要讨要杯酒水喝。”
上阳夕颜。
郡主一身繁复浅紫宫装,身后,有侍女提着长长裙摆,她一路走来的模样,只觉得神女自九天之上缓步而下。
亭中众人除了皇后,皆起身行礼。她微微笑着,笑意慈悲,虚虚抬了抬手,“免礼。”
“小夕,快来坐。”皇后朝她招招手,如同见到了最喜爱的女儿般。暮云雪行完礼后便含笑着站在了一旁,郡主便坐到了她让出来的位置,皇后娘娘笑着问道,“小夕今日怎么会来宫中”
“嗅着娘娘宫中的美酒好菜了。”她如同一个娇俏的小女儿般,依偎着,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暮书墨听说暮颜进了宫,虽说是皇后以宴请的名义请进来的,可是终究不放心,让她急急忙忙来了。
真心挺羡慕这孩子的。
她微微侧眸,看向低眉顺眼毫无存在感的少女,和上次一见,完全不同,敛去了一身光华和锋芒,倒是演的自得其乐。
暮三爷,真是多虑了,这位三姑娘,比任何人都更能审时度势。
“好好好既然小夕饿了,那便上菜吧。”皇后娘娘回头,对着亭子里唯一伺候着的嬷嬷点了点头,嬷嬷应声退下,没一会儿,就有太监们抬着桌子,宫女们端着酒菜快步而来。
没一会儿,便已经摆好了午膳,皇后拉着上阳夕颜、暮云雪,一左一右坐了,其他人便也纷纷坐了。暮颜自始至终跟在老夫人身边,却在落座时却宫女带到了最末尾的位置,她也不在意,道了谢坐了。整整一亭子心思玲珑的女人们都默默地摇了摇头,唯有老夫人,深深看了眼暮颜
这孩子在假装。
只是,她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要装弱,但凡是其他人,到了皇后跟前,就算是真的身无长物,也要博一个出脸露相的机会,可是这孩子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她都看在眼里,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还有一个如此感同身受的,便是暮云雪了。
她不喜欢暮颜,也不讨厌。准确地来说,是无视。即使她成了嘉善县主,在熠彤皇城之外的大家小姐圈子里,可以凭着身份横着走,但是终究没有太多大家小姐愿意跟她来往,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可是今日,别人没有看到,她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令皇后娘娘一瞬间失了态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胆怯、没有懦弱、没有紧张,泼墨般浓黑的眼瞳里仿佛是无边的深渊,看一眼,都觉得不寒而栗。
虽然转瞬即逝,可是她真的真切看到了。那种寒冷,比之当日败在她手下被她用岁和指着还要无力地多而且更重要的是,皇后娘娘的失态,总让她不安。某些她不知道、超过她掌控的东西,似乎正在慢慢滋生出来。
她,有些不安。
一群人,同坐于桌,却心思各异。真正气定神闲吃菜的,反而没几个。
反倒是坐在皇后身边的郡主,压根儿感受不到丝毫奇怪的气氛,倒是吃得怡然自得,吃到一半,突然似乎想起来似的,说了句,“不知何故,嘉善县主坐在那儿”
目光直直落在距离皇后最远的位置。
按理说,这落座的位置也是极其讲究的,虽然因着皇后抬爱,将暮云雪招致身边坐着了,但是基本的礼仪来说,嘉善县主是绝对不能坐在最末尾的,再如何,她也应该是坐在一品诰命的老夫人身侧。
方才没人提起,众人似乎也接受得心安理得。
这会儿,被人如此点破,却怎么也觉得别扭着了,一些小姐们悄悄挪了挪屁股,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皇后眼神不经意落到某一处,那里,一个早已抖得跟筛子似的宫女腿一软,跪了。方才,便是她带着暮颜去了这最末尾的位置。
“娘娘”老夫人起身,缓缓劝道,“想来也不是故意的,无碍的。”这孩子纯粹装柔弱,虽然不知道何故,但是自己的儿媳妇竟然是她请出的佛堂,之后也对这孩子关注有加,冲着这一点,这孩子对将军府便必然是没有恶意的。
心思回转间,便也出手帮了。
皇后却一点都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这都被人提出来了,还能怎么着,淡淡哼一声,“拖下去,杖毙”
五个字,淡淡的杀伐气,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
外面,有太监低头走来,拖着小宫女离开,又有小宫女们过来麻溜地换了座位。
皇后才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若不是夕颜,本宫还没发现。现在的下人们,做事愈发倦怠马虎,连嘉善县主都不认识了。”
暮颜诚惶诚恐地起身,行了礼。
“娘娘,书墨最是喜欢这个小侄女儿。”郡主娇柔一笑,她很是自然而亲切地称呼暮书墨为书墨,对他们之间的亲昵分毫没有遮掩,“若是嘉善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