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94(1 / 2)
子如丧家之犬一样逃进来,可是惹了什么大事了么”
冯源倒是安之若素,道:“公子现在没心情,等他安静下来,自然会告诉我的。”他轻轻地捻着棋子,道,“能让公子如此惊慌,必是大事。山雨欲来。”
燕归来嗤笑道:“装神弄鬼。”但冯源不问,她又出不去,自然只有不理会了。
孟帅练着龟息功,竟渐渐入梦,梦见天塌了一个大口子,无数天火黑烟倾泻而下,比外面的情形更糟糕十倍。在一片绝望中,有一神人冉冉升起,只手擎天,将天窟窿补了上去
那神人的面容,似曾相识
这时,只听有人道:“孟帅,孟帅”
孟帅一个激灵,惊坐起来,不可思议道:“师父”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卷千五一天崩地又陷,何处一身存
那声音正是孟帅多年不见的师父水思归的声音。
孟帅开始以为是幻听,但一低头,便知道不是,只见他手背上,赫然有一道金光闪耀。
那是水思归离开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纪念,能够用三次的保命之法,其中一次在大荒面对白蝶散人的时候,救了他的性命,也出现过虚影和他交谈,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此时再次出现,正是孟帅面对倾天灾祸,不知所措的时候,不由得惊喜交集,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切道:“恩师,拜见师父天塌了”
一道金光闪现,水思归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水思归容貌一如往昔,只是神色多少显得疲惫,道:“安静,天没塌。”
孟帅得他这么一说,心中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稍微一松,正感觉几分安心,就听他道:“只是地陷了。”
孟帅一个踉跄,道:“有什么区别么”
水思归道:“有。最糟糕的还在后面。”
孟帅苦笑,但不知为什么,尽管水思归说的十分恐怖,他反而没有之前惶恐,或许是找到了支点的缘故,道:“恩师,您知道这是怎么事”
水思归道:“这是不可逆转的大势。我撑了许多年,才拖到今日,否则当初就该如此了。”
孟帅心中一动,道:“您当时离开,就是因为一场大地动,和今日有关么”
水思归轻叹道:“你很聪明,记性也好,灾祸是那时开始的。”
孟帅道:“到底是为什么是还是天灾难道是世界到期了么”他很难用词来形容他印象中的“末世废土”,希望水思归能听懂。
水思归道:“你想知道那么来我这里。我说给你听。”
孟帅道:“我也想去您那里。怎么去”
水思归道:“你在五方轮转,到宝镜那里,自然知道。”
孟帅道:“外面到处都在崩楸,不怕您笑话,我正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如何能找到宝镜”
水思归道:“稳定下来就可以了。外面还要乱一整日。一日之后,你可以出去。”
孟帅道:“我出去的时候,世界还在么”
水思归用手抵住了太阳穴,道:“我尽力而为,或能保住八成。”
孟帅心中骇然,八成听起来不少,但那是整个世界。两成的世界在一场浩劫中消失,这是多么恐怖的巨变
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能否都那么幸运,在浩劫中保住自身
水思归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想要保住世界,靠我已经不行了。我能做的太少。赶紧来我这里吧,孟帅,希望你能坐到更多。”说罢身形虚化,化为金光散去。
孟帅痴痴不语,燕归来远处听见,神色陡变,道:“他说怎么了世界怎么了”
冯源道:“世界塌了。”他说这话的语气,十分轻松,仿佛在评价一场好戏。“
燕归来道:“怎么可能世界塌了,这是玩笑吧”
冯源轻描淡写道:“似乎不是。”
燕归来一阵茫然,一阵恐惧,道:“怎么办你你这么这么轻松”
冯源道:“我为什么不轻松在这里,我高枕无忧。世界好坏,与我何干”他目光平淡中藏着一丝兴奋,仿佛世界坍塌对他是什么有趣的事。
燕归来怒道:“难道你就没有亲朋好友,你就不为他们担心”
冯源淡淡道:“没有。”
燕归来道:“没有你是不是人”
冯源微笑道:“我没给你介绍过么,我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燕归来颓然坐下,抱头道:“疯了,疯了,世界疯了,人也疯了。”
一日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孟帅抱膝坐在黑土地上,直直的望着手背,手背光滑洁白,再没有金色的影子。
一个时辰的轮之后,孟帅起身,以意识渗出黑土世界。
探查到了相对的安全,紧接着,孟帅闪出了黑土世界。
果然,此时黑烟已经退了,但一切并没有恢复原状,孟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片土地是之前光鲜如画的一元万法宗。
此时此地,用满目疮痍尚不足以形容,地上是一道一道的沟壑,一个平整的地方,突然就像被掏了一个洞一般,陷下一大块,深不见底,洞口的裂缝向四周蔓延,把整块平地裂成了干燥的墙皮。这样的洞窟遍地都是,不分平原还是山地,不分陆地还是湖泊,甚至草木森林,随便哪里,都是被掏得一孔一孔,筛子一样。
不仅仅是脚下,熟悉空间的孟帅敏感的察觉到,天空也到处是空间裂隙,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在空中游走,随时会把靠近的物体撕成粉碎。甚至天上还有肉眼可见的黑洞,东一块西一块,和补丁一样。地面上的洞窟好歹还稳定了下来,天上的裂痕还在收缩游移,深入其中的任何生物,都面临着死无全尸的威胁。
“这是保留了八成的世界我怎么看着,像是毁灭了八成一样”
他这么感叹,当然有些夸张,但感觉上,一元万法宗仅从地面上来看,毁了一半总是有的,连一条完整贯通的道路都找不出来。大概一元万法宗本来多秘境,空间不稳定,所以毁坏的特别厉害吧。
那么,他要去哪儿呢
一眼,孟帅就确定了目标。
此时天阴沉的厉害,头顶也没有云,但更看不见太阳,骄阳仿佛随着地面的窟窿一起被挖走了,只剩下一片灰白的天空。
没了太阳,世界就没了色彩,眼前的一切也是灰白的,像戴了厚厚的墨镜,连幸存下来的花草都黯淡了颜色,只比其他土地灰白得浅了一些。
在满目灰暗之中,只有一点光芒。
远处削去半截的山边,有一处耀眼的金色光团,虽然距离远了,光芒只如豆大,却是无尽夜色中一点指路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