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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旭听了,点头道:“拿人那也简单。有府衙的批票么还是京防营的勘劾或者你老兄分外有本事,直接请了圣上的旨意”
王和胜冷冷道:“这些我都没有。可是今天我必须进去拿人。不然我这些兵士们就不走。老弟你替我想个办法吧,既能安抚我的士兵,又能顾忌你的颜面。”说着一勒马缰,胯下坐骑不住的用蹄子刨地,呜呜有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唐旭听他直言威胁,不由得火气上冒。他在节度使中,也是以强横著称,要不是作风强硬,打仗凶悍,也不能脱颖而出,位列“天下藩镇三杰”之一。这数十年来,向来只有他威胁别人,没有别人威胁他的。如今斗转星移,他也有被人堵着门威胁的时候。
他毕竟老辣,只是运了运气,淡笑道:“老兄不顾忌我的颜面,可想到了圣上的颜面他舅舅和老丈人起了冲突,不知圣上如何为难”
王和胜听到他将话题引到两家外戚纷争上,心中少存顾忌。向来皇帝的母族和妻族之间纷斗不断,他和唐旭之间也互相厌恶,恨对方不死。但不可否认,大齐的朝廷能维持,当今皇帝的龙位能坐稳,一靠内有四大柱国支持,二靠唐旭在外平衡。今日得罪了唐旭事小,朝廷内外失衡事大、倘若冲突大了,今日将唐旭一刀杀了,明日自己便成众矢之的,天下藩镇发动“清君侧”也不是不可能。
唐旭看他心存犹豫,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他现在只有更紧张,不知道王和胜到底带了多少人来,倘若果然起了冲突,自己死于非命,却给别的节度使做了口实,那可是不值得。当下趁热打铁,继续道:“就算你不给我面子,难道你不给天下藩镇面子今日你这一搜,得罪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王和胜皱眉道:“危言耸听。你一个人,难道和天下藩镇都有瓜葛我还不知道你的人缘有这么好。”
唐旭笑道:“往常我是没有这个面子的。但今天不同。你看我穿的这身正装何等郑重倘若只是我一人在此,何必如此盛装打扮”
王和胜打眼一看,他穿的果然比寻常豪华,很像是宴会的吉服,皱眉道:“难不成”
唐旭道:“正是。今天寒舍正在大宴宾客。与会的有进京的诸位大帅和少帅,主宾更是贵不可言。不然你看我为什么只身出迎,没有小儿在侧只因犬子正在厅中替我陪客。”他慢条斯理的道,“王兄,你这一搜不要紧,惊扰了贵客,明天可就传遍天下,到时人家怎么说你你还是思量思量吧。”
王和胜端坐在马上,良久无语,突然从马背上翻下来,道:“唐兄不必激我。贵客我是不想得罪,可是人我也非搜查不可。咱们不妨换个法子。”
孟帅从墙头上跳下来,轻若落叶。
他是不敢大声的,因为他知道,这一座府邸里,当真有不少高手。
当初策划退路的时候,他看重这唐府是棵遮风躲雨的大树,能阻止外人进来搜索。但同时他就必须冒着被府中本来高手发现的危险。
为了规划路线,他来这个府中不是一次两次,路线还算比较熟悉的。他知道这里驻扎了至少五位高手,还有一千官兵。
一千人,在京城里算的一个极大的势力了。就连那王和胜带进城来的兵士,也未必有这么多。但对孟帅来说,不在旷野中遇到大军队,就不存在人海问题。他在意的是府中看家护院的高手。
能在唐家保护唐旭的高手,至少也是一流以上的人物。唐旭本身也至少是一流,虽然孟帅刚刚踏入了一流的门槛,但还是小心为上。
不过,他可不会硬来。
从僻静的角落里转出来,孟帅已经换上了一套罗帽直身的衣服,打扮的像个小厮。这一身也是早准备好的,按照唐府的小厮的标准款式做的,孟帅可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黑灯瞎火的,就算面对面,也不易查探出来。
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王和胜敢不敢进来搜查。
倘若不敢,事情就简单了。他随便找个角落就能躲上一晚,明早混出去就
倘若王和胜真的混不吝,连唐府也敢搜,那就麻烦了。孟帅得找一个有名有姓,登记在册的替死鬼,才能保证搜查的时候不出岔子。
一路往前,孟帅一面垂手走着,一面四下里偷瞧,他要瞧瞧到底谁适合做替身。但这个时间还在院中乱晃得人实在是不多,要么在下房休息了,要么就是有差事的,基本上两人以上行走。
走到前院,但见最前面的客厅灯火辉煌,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孟帅心中一动,暗道:今日倒来的巧了,赶上了宴会。那正好,人越多的地方越是混乱,我也越容易混进去。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厅走去,却不敢飞檐走壁。要知道能被唐旭邀请的人,自然地位高,地位高的人,身边的高手就多,他还真不敢胡乱使用武功。老老实实地易容混入安全得多。
正这时,就见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厮拿了食盒从路上走过。孟帅暗自笑道:这不是正瞌睡呢,就送来一个枕头。
那小厮正好好走路,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嘴,力气之大,不容他呼唤一声。那手往回一抽,将他拖入树丛之中。
过了一会儿,从树丛后面又转出一个小厮,提着食盒,按着原路继续前进,往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去。
一八八朱楼宴宾客
大厅之中,灯火通明,欢歌艳舞,闹不绝耳。孟帅却不往前面去,只绕过后面,来到花厅后面的廊道上,家丁小厮们都在这里等候,等掌事的一叫唤,就到里面伺候。
其中几个大汉坐在仅有的椅子上,显得身份高些。这时就见孟帅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进来,都现了喜色。
其中一个大汉道:“快快快,把东西放下,大伙儿正饿着呢。”虽然语气兴奋,却也不敢高声,显然顾忌着厅上的宾客。
孟帅早知道自己顶替的小厮地位很低下,根本就不是给厅上的贵人送吃的。只不过是下人中几个有头脸的因为在此值夜饿了,叫他去厨房叫来的夜宵。
孟帅走上前去,将食盒打开,端出满满两盘子火烧,另有一盘糟肉,一盘咸鱼。
一个大汉骂道:“厨子里头那些悭吝鬼,就给我们吃这些冷的剩的,油水都给他们自己独吃了,回头我去收拾他们。”
旁边那大汉道:“老铁,你得了吧,就算这当口给你肥鸡大鸭子,你能吃得下去吃得满脸满手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