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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先生听得十分仔细,却也看不出什么喜怒,突然笑道:“你小小年纪,听得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
孟帅一怔,道:“很难懂么”
岑先生道:“不难,但要有心。你读过不少书是不是”
孟帅道:“读过几本吧。”心道:要是按照字数算,我读过的书够堆几个书架的,但是教辅练习册你们不懂,网文和小黄书也不能算,是不是
岑先生道:“其实我很想见见令师,他必是一位真正的高人。恩,你被昭王的害死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缘故”
孟帅犹豫了一下,道:“不足为外人道。”
岑先生脸色微微一沉,道:“小子,你离着过关只有最后一下,要是关键时刻含糊不清,那可是前功尽弃。”
孟帅心道:要是把荣令其的事说了,只有更糟糕好不好道:“你说回答一个问题就过关,又没说必须要怎么作答,你有问我有答,这不是就好了么除非你要说话不算数。”
岑先生也不生气,转过头去,对姜期道:“少帅,你叫他过关么”
姜期听了大笑,道:“真是有意思。小兄弟,你也是个妙人了。我那妹子也真是喜欢你,才肯把自己珍视的灵弩送给你吧“
六十九姜氏子
孟帅大吃一惊,猛地站起,道:“你你认得我”
那岑先生的神情却也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态度,悠然而笑。
姜期笑道:“小孟帅,你摸摸你的脑袋还在么”
孟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在啊。”
姜期道:“若是咱们勤妹子不多提你一句,你的脑袋早就不在了。你可知道,刚刚险些坏我的大事”最后一声陡然含威喝出,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威严非常。
自孟帅见姜期以来,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厉色,竟给从心底镇住,呆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姜期发作一句,渐渐收拢了怒色,但依旧面色严肃,不怒自威,道:“昭王一身干系天下大事,也是我姜门耗费千万,历时多载经营的大计划。为这件事,就是刀山火海,也一碾而过,多少人都杀了,何况你这小小孩童若不是可惜你小小年纪一身才华,第一面就要你的脑袋。倘若刚刚我不是一闪念想到了勤妹说过你,凭你这么不安分,你也早没命了。”
孟帅抿着嘴,心中有气,又觉得奇怪,姜期对他的口气,与其说是喝骂,更像是训斥晚辈。
姜期再次放缓了口气,道:“说这些是叫你知道。聪明伶俐是一回事,胆大心细是一回事。但若是决策做的错了,什么都不济事。任何聪明武功,都是给你自保的,不是让你惹不该惹的麻烦的。今天你运气不错,我们也不算你的敌人。若是遇到其他大权在握的势力,你敢突发奇想,就做杀人的决策,可知道你怎么死的”说着狠狠地一拍桌子。
孟帅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岑先生在旁边,看见孟帅被姜期训的面如土色,微微一笑,道:“少帅难得今日肯和人讲道理,平时不都是用铁枪说话的么我看除了这位孟小哥,也就是小姐,才能见到少帅如此动意了。”
姜期揉了揉额头,道:“小勤更加不争气。让她跟着昭王,不指望她将昭王拢在手心里,至少要看着点吧她倒好,被昭王牵着鼻子走,差点陷进去。我看她不适合做女子的活计,还是老老实实地回来领兵吧。”
孟帅拌了个鬼脸,心道:我可不会被你们唬住。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事,我也懂。
岑先生笑呵呵道:“其实我也是才知道,这位是小姐新收的亲兵”
孟帅心道:什么亲兵不要瞎给我安排工作。
姜期笑道:“孟帅”
孟帅“恩”了一声。姜期道:“跟岑先生介绍一下自己。岑先生是父帅倚重的策士,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你与他多讨教,将来自有好处。”
岑先生笑着摇头道:“少帅过誉了。”
孟帅脸色一红,暗道:什么呀说的我好想是你们的人一样。我什么时候就卖身了
但事已至此,刚才姜期那番话,也可以理解为表态。杀昭王是大事,除非是自己人,不然一定要杀了。倘若这个时候他还不合时宜的说什么:“让我考虑考虑”,那真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
算了,往好处想,自己本来也就打算将来找个工作,以便锻炼自身,这也算是老板亲自面试,说不定还是好事。
只是这个老板方暂时看起来还不错,他见过姜家一方好几个人,没有招人讨厌的,也没有他自己自信以现在自己的本事就可以平推的。再综合考虑姜家的实力,就好比是一流国企,虽不是垄断行业,但也实力雄厚了。
当下孟帅想了想,从自己的身世说起,然后说拜师沙陀口,老师走后,从遇到傅金水再到遇到姜勤等等一系列卷入这件事的来由,这一番话说的十分详尽,也没有特意编出来的假话,但许多关键事实当然要隐去。
岑先生听了,笑道:“小子,你这几天的经历可以写上几万字了。我可更加好奇了。你到底干嘛要杀昭王”
孟帅道:“就是因为他杀了我朋友,这一节我从来都没有说谎。”
岑先生道:“为什么昭王虽然是个果断的人,可是没有什么仇家,也不怎么滥杀。”
孟帅道:“他拿我朋友当了替死鬼。为了自己脱身,划花了他的脸,让他穿上了自己的衣裳。”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荣令其的惨状,心中又升起一阵不平之气。
岑先生沉吟了一下,道:“原来如此,你的朋友是荣令其,对不对”
孟帅猛地站起身来,只说了一声:“我擦。”
这一声,却是承认了。孟帅虽然有了一点城府,但遇到这种出乎意料的大事,还是没能忍住。
岑先生笑吟吟的看着他,姜期讶然看了他一眼。
缓缓坐下身子,孟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手投降道:“好吧。先生神机妙算,我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你一猜就到。”
岑先生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可不让人知道的沙陀口不就是这些事么”
孟帅心道:这么说,真是猜的,不是他早就知道的。是了,我刚刚转述昭王和唐颖初的话里就有破绽,昭王说了自己得了东西,那就是他见过荣令其。而且他要找替死鬼,找的必然也不是寻常人,只能是替他打掩护的荣令其。
紧接着,他又想到:认识荣令其并不打紧,说是朋友也不要紧。关键是不可让人知道他最后的东西在我手里。就连昭王都不知道,自己从荣令其手中拿的东西是不全的,别人就更不该知道了。死无对证的事,这也是个我自己独有的秘密了吧
想到这里,孟帅眉头舒展开,道:“既然如此,我就坦诚相告。我那朋友是荣令其,在傅先生引我去荣家时偶然遇到的。其实我们关系也并非莫逆,但我就气不过他一片丹心喂狗了。”
姜期喝道:“小心说话。”顿了一顿,又道,“小孟,你也是我们自己人,昭王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