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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这个做什么”余天灿扫了一眼,认出那不过是些最普通的岩石,在山上打眼一看就能找到很多,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庖丁解牛,刀能轻松分开一头牛。牛有它的筋脉,机理、骨骼,石头同样也有它自己的轮廓”唐于蓝用手攥着那块岩石,语气坚定的说:“我现在的力量已经是以前的数倍不止,既然刀能解牛,为什么我的手不能分开石头”
余天灿深看了唐于蓝一眼,笑道:“虽然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但听起来似乎有点荒唐不过,我还是支持你,希望你有新的突破。”
唐于蓝笑道:“道祖老子曾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若之能胜,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他把水比作世间最柔弱的东西,然而攻击坚强之物,却没有人能胜过它。这和太极中的以柔克刚、以弱胜强、以静制动不谋而合所以我想,若以手指的力量在岩石上写字,力量一定要控制好更主要的掌握石头纹理和规则”
“你的想法没有错。不过做起来太难了。”余天灿叹了口气,说:“就像演奏钢琴,所有人都知道,按照节奏击打琴键,但是,能够掌握好节奏人却在少数,能够控制好节奏的更少。”
唐于蓝点点头,一路上他就这样握着岩石。
冰冷的岩石已经被他握的温暖,他的体温深深的融在石头里面。
整条公路被稀松的树林夹在中间,在灯光照射下显得狭窄而幽深。
半个小时,没有一辆车从他们旁边经过,两人像是走在荒漠的道路上。
浓浓的夜色浸满了整个天空,黑云像是浸透了墨汁的棉絮,别说星光难见,就连月影也被遮在变幻莫测的云层中。
车窗打开,沈淑婷的歌在夜风中变的极其飘忽,风浪如同恐怖的恶魔不停的吞吐着东西,夜枭哀鸣,远处枯树参差。
“怎么还不到地方”唐于蓝轻声问了句,他听到林海在风中如潮水般的吼声,衰草和枯枝摇曳颤抖,相互碰撞,如激战中的夜叉,又似狐女萧骚的吟唱。
几片残叶随风飘落,又被风席卷,不知滚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余天灿皱了皱眉,说:“我好多年没走过这条路了,好像,这里已经成了一条弃路有不少村落是藏在山林中的,晚上根本不好寻找。”
“你的脑子应该更新地图了”唐于蓝念叨了一声,问道:“你不是擅长天演吗你可不可以根据天演推算以下,咱们该往哪走什么时候到达。”
余天灿苦笑道:“唐团长,天演是万能的,不过我功力不够,还没有到达那一步生命太短,天演太深奥现在可不是什么都能依靠天演推算的”
他在路边停下车,汽车大灯熄灭,整个夜完全死去,黑暗统治着每一个角落。
车门打开后,手机屏幕的光芒在空中荡漾,余天灿高举着手机,一只手抓着衣襟,阻挡那无孔不入的寒风,叫道:“格老子的,手机没信号,我要这导航有什么用”
或许,你爬到车顶上试试,就可以用了”唐于蓝调侃了一句。
“我都这么一把老骨头了,唐团长,你好意思啊”余天灿缩着身子钻回车内,搓着双手说:“我有一个建议,咱们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走我现在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好吧”唐于蓝没有反对。
过了一会,唐于蓝扭头对余天灿说了一声,开始到林子里找吃的。
他从野地里掏出土拨鼠,还有两只野鸡,一条花蛇。
余天灿看着收获颇丰的唐于蓝,叹道:“东西虽然好,不过外面这风,可不容易生火啊”
“谁说我们一定要在外面”唐于蓝将东西丢给余天灿,他打开汽车后门,将沙发椅子都卸了下来,指着车底板说:“空间虽然不大,不过也已经够了”
“这办法好”余天灿开始一旁帮忙,开膛破肚,剥去皮毛,用车内的矿泉水洗干净,然后又找树枝窜起肉,在堆起的火堆上烤了起来。
车厢内变的十分暖和,温热如夏。
余天灿蹲在旁边,瞪大眼看着烤肉,说:“真没想到,这可比房车舒服多了我现在发现,车内除了主驾驶和副驾驶,其余的任何东西都是多余的”
唐于蓝以前比较贪吃,现在他体质特殊,能够充分吸收所有营养,所以现在不需要再吃大量的食物。
余天灿这些年在凌江市过得极其低调,哪里有时间去追求美味,口腹之欲享受的很少,这烤肉入口后,感觉滋味是十分不错,刚吃下一根鸡腿,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嘴角微微上扯,脸上换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唐于蓝还从没有从余天灿脸色上发现过。
“想不到,他竟然找来了”
车窗外冷风呜咽。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慢慢靠近。
“他”
“这可是个真正高手,七大魔王里面最厉害的一个”
唐于蓝侧了侧耳朵,眸子中闪烁着森然的杀气,咔擦一声,右手上的岩石被捏成碎片。
“哈哈哈”余天灿忽然大笑了起来,说道:“许久未见,老朋友你还是老样子,鬼鬼祟祟,隐藏影踪这样真的好么”
黑暗中,随风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缓缓的走到车前面,招呼也没打,直接推开车门,钻了进来。
唐于蓝仔细看去,这人须发皆白,腰杆却十分笔直,如同一根旗杆。他穿着灰色衣服,上面还沾了不少尘土,火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一道道皱纹如刀刻般,仔细一看,每一道皱纹都代表着威严、睿智、气度
当他走到车厢内的时候,仿佛所有的火光都被吸引了去,狭小的空间内,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蹲在车里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唐于蓝心中却产生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已经融入这天地间,似乎成了所有。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前的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