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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这个说法,万历颇为意动,蛤犹豫了片刻后却摇了摇头。
大为出乎意料,黄锦不解的瞪大了眼,完全不知道皇帝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皇帝贬斥内阁的消息传到慈庆宫,让一身疲惫的朱常洛很是吃了一惊,这几天从工部到兵部,事无巨细,他一体亲为,确实是忙得不可开交。因为燧火枪的成功,三大营中的神机营已经可以正式列装完备。这件事对于朱常洛、对于大明朝,意义之重大深远,自然不同寻常。
京师三大营的建立成功,代表大明万历一朝终于有了自已的军队,也有了和任何人一争长短的底气和屹立世界的资本。卧倒的狮子没有谁会看得起,只有露出尖牙,亮出利爪的狮子,才可以震慑群狼。
想到之前就连一场平叛都需要征求各地督抚出兵的尴尬历史,也将从此也画上了句号,朱常洛觉得很自豪,也许许多人不知道,被朝廷和老百姓倚为柱石的戚家军和李家军,这两只战功赫赫威风八面的军队说白了也都是私家军,一只因为戚继光的去世,已经四分五裂威风不在,而另一只李家军,在很快的将来,也没能逃得过迅速蒌靡一蹶不振的下场。
想到即将发生一些事,朱常洛漆黑眼眸变得幽远深遂,嘴角已经浮起了一丝笑准备了这么久,是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沉思片刻,朱常洛转过身:“魏朝可在”
门外一声轻响,魏朝垂手修敛息出现,低声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澄如秋水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定了片刻,朱常洛没有急着开口,半晌方道:“你最近表现不错,我有一件心腹事准备交给你来做,不知你可能办的好”
自从跟着朱常洛以来,这是第一次受到朱常洛的肯定,魏朝觉得浑身的血呼的一声冲到了头顶,平时的镇定全都不见,颤着声道:“奴才不敢当殿下夸奖,为殿下出力尽忠是奴才福气,就怕做不好,误了殿下的事。”
伏在地上的魏朝忽然听脚步声响,忽然一只白玉似的手出现在自已眼前,魏朝惊讶的抬起头,却见朱常洛伸着手,一脸笑容:“做好这件事,你就是慈庆宫最得用最忠心奴才,起来罢。”
稀里湖涂站起来的魏朝在站起来后很长的时间内,心头乱轰轰的兀自发懵,掌心中犹有来自太子掌心中炽热的温度,耳边太子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明日你就出宫去罢。”
脸上血色飞快的褪去,惊喜变成了惊吓,一颗心如堕冰窖,魏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失声道:“殿下,奴才犯了什么错,您您要将奴才逐出宫么”
第256章阅兵
进入五月中旬后的天气越来越热,尽管市井坊间到处流传着当今太子穷兵黩武的传言,喧嚣尘起的各种版本的消息与这火辣的天气相比毫不逊色,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渐渐的全都没有了声息。时间证明流言终究是流言,一切都没有变,定下心来的老百姓们没空去管朝堂上的波诡云谲,他们只关心今年赋税会不会增加多少,田里的收成会不会减少多少,至于朝堂上是张斗倒李,还是李斗倒王那几筐子烂事,完全与他们没半毛钱关系。
京城三大营如同之间形成的一样,有好事的官员明察暗访的特意去城北驻兵大营看过,据说回来后全都变得哑口无言。当然更多盯着户部的帐本子的人也是同样失望,原来太子说不动用府库一毫银子真的不是一句虚话。这些一个个浮出水面的事实让一直窝着一口气等着看笑话的于慎行除了干瞪眼再没有别的话好说,而那一众竖着耳朵瞪大眼睛等着发难的言官们,彻底变成霜打过的茄子,焉焉的没了精气神。
就在很多人心理微妙,患得患失的时候,事件的主角朱常洛和叶赫出现在城北大营外。
得到消息的孙承宗老早候在营门外,老远见一队人马来临,孙承宗命令左右连忙下马,伏在道旁恭候。朱常洛下了车驾后,连忙快行几步上前伸双手将孙承宗拉起,嗔笑道:“老师,你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个的。”
孙承宗笑得开心爽朗之极:“殿下客气,微臣可不敢当。”一边向静立在朱常洛身后的叶赫点了下头,叶赫抱了下拳,彼此算是打了个招呼。
几人见完礼,孙承宗一马当先,当头领着诸人往军营里走,朱常洛也不客气,一边挪步一边观察,放眼只见军营罗星,纛旗飞扬,一切秩序井然,不由得心情舒畅,回首笑道:“老师学如渊海,胸有韬略,京师三大营有今日之局面,都是你呕心沥血所致。”
城北大营地势空旷,虽然时节近夏,但山风呼啸怒号,吹得人衣袂飘扬,凛然生寒。
得到嘉许的孙承宗脸上没有一点得意之色,反倒笑容收敛,认真的道:“微臣真是不敢居功,若说有功,除了太子,没有一个人可以受得起”不等朱常洛说话,孙承宗一摆手,口气坚定:“想当初我初来京师三大营时,这里不是营房,倒象”一时语塞居然烂到无法形容朱常洛正自愕然的时候,旁边叶赫忽然插了一句道:“好象仁义庄”
孙承宗一拍手,哈哈笑道:“半点不错,比之当年仁义庄分毫不差。”
久已不听仁义庄这个名字,乍闻之下顿时如同时光扭转,忽然想起眼前的孙承宗也是在仁义庄初遇,想起当日种种不由生出一阵神往,心绪有些激荡,随口道:“居然会这么差”
“如何不是,什么三大营,看着洋洋洒洒几万军兵,说白了就是一群等着种地的农民”
朱常洛知道这是明朝一直实行屯田养兵制,时间一长,养来养去兵没有了,只剩下一堆会种地的农民。可一旦有敌情来时,指望农民去打仗,简直就是开天底下最大的玩笑。“确实愚不可及,若一个国家的国防已经病入膏肓的时候,这个国家也就离腐朽败亡不远了。”
对于太子这突如其来近乎忏逆的一句话,旁人若是听到了,说不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可是这句话瞬间就说进了孙承宗的心里不惊反喜,重新审视着朱常洛,惊愕之余生出几许感概欣慰有这样的明主,就算这个国家烂到根破到底,相信必定会一点一点好起来。
看到朱常洛脸有些白,心情瞬间不好的叶赫皱起了眉头:“是不是有些冷,你身子还没大好,还是快些入营罢。”
中军大帐近在眼前,叶赫的话提醒了孙承宗,连声道:“说的是,咱们进营再说话。”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斥喝声,洪亮的嗓音就算隔得老远还是听得真切之极:“你们这些怂包蛋,这就不行了都他娘给老子爬起来好好练,若是敢偷懒,这月二两饷银也就别想要了当银子是这么好拿的么,没这本事,都滚回去家吃渣子去老子丑话放在头里,这个月演练的时候,咱们五军营若是输给骁骑营,看老子不收拾死你们。”
此人中气悠长,豪气冲天,一个个字让他吼得如同旱地打雷也似。这家伙是何方神圣朱常洛好奇的看着孙承宗,后者莞尔一笑刚要说话,不料边上叶赫长眉一扬,忽然扬声道:“刘大混子,你好大的口气,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