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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兄弟,一世兄弟,肝胆相照,相濡以沫。
怔怔看着兀自震动不休的门,朱常洛忽然怒道:“还长脾气了都居然敢摔脸给老子瞧,老子是王爷,你这是犯上懂不”
小福子闻风前来,还没张嘴就受了这么一大顿话,顿时吓得一脑门汗。
朱常洛转身伏在榻上,忽然发觉眼睛酸涩的厉害。
江西龙虎山思过崖,依旧是云遮雾绕,和下边的青山绿水不同,这崖壁方圆百十丈内如同受了诅咒一样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山洞内一个顶着一头乱七八糟头发的精瘦汉子正在聚精汇神的做着什么,如果有人再靠近点的话,就可以看到他此时眼睛几乎快瞪出眼眶,而鼻尖上的汗滴正一滴滴的渗出毛孔,让人一看就觉得难受,恨不得替他拭上一拭,可是本尊却丝毫未觉,聚精会神只管盯着手中两只瓶子发怔。
将手中一只瓶子放在案上,将剩下的一只瓶子拔开瓶塞,慢慢对准案上那只玉瓶口,一滴近乎妖异的蓝液缓缓滴了出来,划出一道细长蓝线,注入案上的玉瓶之中。
但听那只玉瓶中忽然发出轻微不断的哔剥之声,随后一股奇特异香自瓶口溢出,苗缺一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忽然直着眼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都说水火不相融,却不知火上水下,水中火轻”
伸手拿起玉瓶,往掌心中一倒,一滴殷红似血珠的液体滴落下来,在他的掌心滚动几下,随既凝固,化成一颗红丸。
此刻夕阳的余晖透过洞口,恰好将一道人影映射进来。
苗缺一一声怪笑,头也不抬的道:“宋一指,今来来得倒早,难道知道你输了,是向我来求饶的么”
影子拉得老长,依旧挡在门口,对于苗缺一的言语一无所动。
苗缺一动作忽然涩滞起来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的笑意蓦然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第112章真相
夕阳落山,天色渐暗,黑夜如墨浸水一般晕染开来,天地似乎化成了一片亘久未开的混沌。
苗缺一跪在山崖前,身子在锐利如刀的山风轻轻发抖,冷风不足惧,他在十二岁的时候一身功夫已至寒暑不侵之境,风寒好说可心寒难御,天底下也只一个人才能让桀骜不驯的苗缺一心甘情愿的拜服。
冲虚真人黄色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生响,深不见底的眼睛和漆黑的夜色混成一块,看不出任何喜怒。
苗缺一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师尊”
冲虚真人负着手似在仰头观星,这高有千尺伸手可触天穹的崖顶之上,触目尽是乌云密布。
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可惜苗缺一低着头没有看到,冲虚真人终于打破了沉默,“说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问的人直接了当,一针见血。
跪的人看不到表情,但是身子微微颤栗将他心情表露无疑,冲虚真人的握着的手已经缓缓伸直,心意已经定了,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
虽然冲虚真人的口气极为平静,似乎在和徒弟闲话家常,可苗缺一已然脸色大变,眼底惊惶、疑惑之色交缠,只觉得嘴里似乎有无尽苦涩,低声道:“上次叶赫小师弟带那孩子来过一次思过崖”
“好,很好”冲虚真人轻轻拍了下手掌,慨然而叹,“都是我的好弟子啊,没有我的命令居然敢上思过崖,看来平时是我对你们太过温和,你们大了也长本事了,都不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
苗缺一的头几乎碰到了地面,“徒儿不敢师尊恕罪,是小师弟救友心切,这才带那人上山的。”
想起那个阳光般的小师弟,苗缺一心里黯然沉重。
冲虚真人认真的凝视着他,淡淡道:“你从那时候就发现了”
发现什么发现
冲虚真人无头无脑的问话,别人听不懂,可是苗缺一听得懂。
“是”声音低的几不可闻,但终究还是承认了。
“那孩子身上毒性之中有一道冰寒气息,弟子偷用七心海棠练过天蓝神砂,所以就大胆用雷火金针试了一下”
因为天蓝神砂,苗缺一才被罚上思过崖面壁,从头到尾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冲虚真人终于笑了。
“我冲虚教出的弟子,个个都是人中精英。”
平时若是得了师尊夸奖的苗缺一必会大喜过望,可是如今没有半分喜意,脸已变得煞白,满身的精明灵俐似乎早已飞到九宵之上。
“你可对他们两个说过些什么”
“师尊放心,徒儿识得轻重,并没有对小师弟说过一个半句,当时就将也们赶下山了。”
冲虚真人轻吐一口气,眼底渐有无法掩藏的尖锐阴冷,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
“你不该去盗我的七心海棠和血龙参,你自个说,我该怎么罚你。”
跪在地上苗缺又惧又愧,一咬牙道:“弟子自知犯了门规,这只手便请师父拿去罢,弟子心甘情愿的认罚。”
手中精光一闪,一枚亮如秋泓的匕首高高举起,对着自已枯材一样的胳膊就落了下去。
冲虚真人屈指一弹,一道指风无声无息正好打在匕首之上,一声尖响,匕首挣脱苗缺一之手,化成一道银光往山崖之下落了下去。
“师尊”苗缺一又惊又喜
难道是师尊原谅了自已顿时心中一松,连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暖意。
冲虚真人缓步来到跪着的苗缺一身前,苗缺一不由自主仰起脸朝上看去。
只见冲虚真人脸带微笑,一如自幼见惯的和蔼模样,向他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苗缺一大喜眉花眼笑的拉住师尊的手,感受到师尊手心传来的温度,看来师尊到底是原谅了自已,连忙伸手入怀,献宝一样拿出一样东西,嘻皮笑脸道:“师尊,你看看”
一个看字没说完,笑容已经凝固在了嘴角。
下腹丹田处传来一阵绞痛,难以置信的目光向下一扫,那位脸上犹带着温和笑容的师尊,一只手已经印在自已丹田之上,那只温暖的手上传来的沛然巨力瞬间摧毁了他的五脏六腑。
张嘴一口殷红鲜血狂喷在地,其中更夹着点点血块,苗缺一满眼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