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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拒绝的朱常洛点头答应了,叶赫没别的说,踢了小黑货一脚,“以后不准偷人家的馒头,要出息点知道不”
“不偷就饿肚子,大不了我让他打就是了。”从今天始杜馒头的外号跟着杜松半辈子,一直到他改为杜太师后才算完。
解决了杜馒头的事,朱常洛不想在这里多呆,可就在他准备回宫的时候,才知道自已走不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杜松家的帐蓬外头围了一片人,个个鹑衣百结、面黄肌瘦,一见朱常洛出来,不知谁带了个头,黑压压跪下了一大片
男女老幼都有,朱常洛傻眼了这是要闹那样
“贵人,求您发发善心,咱们大伙都是逃难来到这里的,您都看到了这里没有地没有住的没有吃的,天天捱着这口气,能活一天便算一天,俺们这群老的就算了,可是这些娃都小,您就当行善积德全收了吧,给娃们一口饭吃就成”
“俺们不是卖娃,俺们不要钱,您发发善心吧。”
“您能收下杜小子,就把俺家娃也都带走吧,求您了啊。”
不知是那个打头先是一声低泣,随后一片哭声,最后万声齐嚎。
朱常洛转过头去看杜松,这熊孩子一脸赫然,胀红着脸嗫嚅道:“你别怪俺,李叔平常很照顾我,他问我的话俺不敢撒谎。”
朱常洛叹了口气,眼神从跪在地上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看着他们衣衫褴褛,看着他们面黄肌瘦,看着他们的眼里脸上都闪着一种叫希望的东西。这些人在旁人眼中是最低贱的流民,可试问谁又愿意远离故土,来到这头无片瓦,下无立锥的京城,过着朝不保夕受人白眼的日子,而所求不过是一餐三饱而已。
可是眼下的朝廷居然连这点都做不到,朱常洛没来由有些愤怒
一个大胆的主意在朱常洛心里成了形,以至于他在这一刻怔忡出神。
几步上前扶起那个领头说话的汉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李大叔,仁义庄象你们这样的流民有多少”
“回公子话,老老少少加起来,最少也在五千多。”
还好不算多,朱常洛沉吟了一下,“你们起来吧,我有两条路你们自个选第一条路,愿不愿意跟我去山东到了山东后有地种、有衣穿、有饭吃,如果愿意你们也可以在那安家落户。第二条路,回头我派人送点钱来,虽然不多,但是救急是可以了。”
叶赫大吃一惊,连忙拉了他一把,“朱小九,你疯啦,这这么多人你带到山东干么啊”
李老大简直不相信自已的耳朵,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公子,您说的都是真的么”
杜松大喊一声,“当然是真的,公子是好人,他不会骗咱们的”
这句话所有人全听到了,瞬间场中爆发出一阵轰天叫声,叫声、哭声、惊喜声喧天盖地。叶赫脸一黑:得了啥都不说了,现在就是想改口也不能够了,可是随后就被众人狂喜情绪感染,忽然觉得朱小九这事做的虽然有点冲动,可是也挺仁义。
喧闹声着实太大,直到李老大再三呐喊,众人这才从交头接耳中静了下来,选都不用选,傻子才会选第二条
在明朝这个重农轻商的时代,能有田种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眼前这个少年穿着气度看着不似寻常人家子弟,可他真的有这个能力么
有没有这个能力很快得到了证实,仁义庄这块地动静委实太大,早就惊动了这方地保,以为流民暴动闹事了呢,屁滚尿流的报了上去。
这天子脚下,出点什么事官位不保是小事,保住脑袋可是大事。没用片刻,京兆府尹张问达带着一千军兵就来了,可等见了朱常洛之后,气势汹汹的张问达瞬间就怂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当即从马上出溜下来。
“殿下睿王爷您您怎么来这里啦”
什么都不用说了,流民加官兵滚地葫芦一样的跪倒一片。
不远处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的青袍秀士频频点头,想自已自万历六年起游历四方至今,所见所闻论震撼人心以今天为最,一时间似有无尽感叹:“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八十二章殇心
“夫攻不足者害有余,度彼之才,恢复固未易言,令专任之,犹足以慎固封守。”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以这个人的才能,恢复失去的江山,未必容易,但如果信任他,将权力交给他,稳定固守现有的国土,是足够可以的。
这段话出自明史,记载的是一个在明朝后期可谓是惊天动地,力挽狂澜的人。
他是明末最伟大的战略家、怒尔哈赤、皇太极的克星、京城的保卫者、皇帝的老师,这些帽子加在一块,就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八个字的代表者,孙承宗
望着眼前这个正对自已躬身施礼的青袍秀士,朱常洛一颗心猛得剧烈跳动起来,极度的亢奋使他呼吸急促,头上冒汗,激动、燥动、心动什么的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绝对称得上异常的表现引起了叶赫的注意第一反应是他中的毒发作了
“孙承宗见过王爷,”躬身一礼,不卑不亢,“向闻殿下聪明睿智,就连今上赐王封号也有一个睿字,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眼前的孙承宗还很年轻,大约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铁面剑眉,短髯戟张,丝毫没有现下读书人那种文弱骄矜,观其举止豪迈疏狂,颇有古风。
“今日相逢,便是缘份,先生有话尽管问罢。”
“殿下大度有容,在下便大胆僭越一回。”
其时夕阳将下,淡淡余辉洒下,将在场每一个人身上都渡上了一层金色。见朱常洛一介少年,通身不带分毫稚气,倒见一襟清华高贵气度,孙承宗的眼神越发深不见底。
一旁弯着腰伺候的京兆府尹张问达老不大高兴,想自已堂堂四品大员那点比不上这个酸秀才了,可睿王爷从开始到现在除了淡淡看了自已一眼,连句好声气的话都没舍得说,只管可着劲对这个布衣秀才大发殷勤,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请问殿下,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何解请问殿下,文成武德功过荣辱何解请问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