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3(2 / 2)
后边一队人马,一个青年男子带着一队二百个亲兵护卫在后边紧紧跟随,这一行人正是从辽东而来的朱常洛、叶赫,那个青年男子就是李如松最小的一个儿子,松柏桢樟梅中的李如梅,比起他的四个大哥,刚过而立之年的李如梅显得朝气很多。
在与李成梁一番长谈后,朱常洛果断决定即刻反京,正如申时行所说,迟恐生变。李成梁对于朱常洛这个决定很赞成,当即再修本章,言明自已身有戌边重任,不敢轻离职守,派自已五子中的李如梅,护送皇长子驾返归京。
此举在叶赫看来大有拍马屁的嫌疑,护送神马的叶赫认为完全没必要,当初自已一个人不是也把朱常洛带到辽东了么
朱常洛很佩服李成梁做事老道滴水不漏,自已离奇出宫已经授人以柄,如果再这么孤单单一个人再回去,路上若生出一二事来,那紫禁城的大朱门自已能不能踏进去都是个问题。
李成梁此举,是做给朝廷中人看,末尝也不是在做给皇上看。以李成梁今时今日的声望与地位,如此旗帜鲜明的表明态度,只怕会有很多人会坐不住了。想到这里,朱常洛小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朱小七,你敢走的再快一点不”叶赫一脸的不耐烦,如果不是自已坚持改道来江西一趟,此刻他们估计直奔京城去了。这个死小孩对自已的中毒之事全然不放在心上,此时的叶赫颇有点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味道。
“喂,叶大个,我又没练过两仪真气,能走成这个样子就不错了,知足吧你”朱常洛索性不走了,举起手里一根树枝,指着叶赫小声嘀咕道:“没让你背就不错了,还敢罗罗嗦嗦。”
李如梅带着一行人苦哈哈的跟着爬山路,想起走时老爹李成梁将自已带到秘室,疾言厉色的告诫自已,这一路上唯朱常洛之命是从,只要将皇长子安全的送到京城,就是大功一件虽然不知道来这龙虎山干么,即然皇长子要来,他也不敢有啥意见。
正这时,从山上慌慌张张跑下了一个人,与其说他是跑下来的,更确切地说是滚下来的比适合适。倒把朱常洛和叶赫唬了一跳
定晴一看是一个身着白色布衫的少年,身量高挑但是非常瘦,脸上一团污泥遮着的看不清长相,老远就看到一双眼睛很清很亮。从他露在衣袖外的手臂来看,肤色倒是相当的黑。
“坏了坏了”少年爬起身来,慌慌四下打量,看那仓皇样子恨不能找个地缝藏起来,可是在这光溜溜山道上,那来的藏身之处。
朱常洛好奇的上下打量,叶赫微微蹙眉,在向那少年跌下的那条山路上尽头,隐隐约约一阵脚步之声传来,甚是急促。
那少年神情更是焦急,左右张望团团乱转,朱常洛不禁笑出声来,招了招手道,“这位兄台,这里有大黑石若是紧急可以来这躲躲。”那少年微微一愣,呵呵笑了几声,一举手“多谢小兄弟指点”
此时小路尽头现出几个带刀的身影,那少年不敢多说,一猫腰滋溜一声就钻到了黑石后边,朱常洛面色不动,踏上一步,将他露出的一角衣衫遮住。叶赫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踏上一步,和他站在一块。
此时山上奔下几个捕快,为首一个大胡子中气十足,奔到叶赫面前停住脚步,四下打量了一番,和那几个捕快交换了眼神,“奇怪,那小子明明顺这条路奔了下来,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那几个捕快也是不明所以。
大胡子对着叶赫中气十足的喊道:“小子,看到一个白衣服的少年跑到那里去了么”
叶赫那里肯会理他,鼻孔朝天,理都不理,连哼一声都欠奉。
这些捕快惯看颜色的,见叶赫满脸写着生人勿近,虽然心里有气,可是看叶赫这一身气度非凡,愣是没敢惹。
朱常洛笑嘻嘻道:“公爷好,我们兄弟是来龙虎山拜谒冲虚真人的,没有看到公爷说的那个人。”
一听是来拜谒冲虚真人的,那几个捕快的脸登时现出尊敬之色。冲虚真人是龙虎山正一教掌教真人,在这方园千里之地,冲虚真人堪比陆地神仙一样的人物。
看看朱常洛一行人个个风度不凡,那个大胡子不敢再为难,挠着头奇道:“邪门了嗨,上那去了呢”自言自语:“这要让他跑了,回去县爷那里可怎么交待啊。”另外几个捕快接口道:“再找找吧,他又不是山上老神仙,还能飞了不成”
朱常洛看得有意思,敢情这位少年身上还背着案子不成
“诸位官差大哥,那个少年可是犯了什么王法么”大胡子打量说话的这个人,这个少年和那个冰块脸不同,一张小脸笑得跟花一样,身上那一股难言的清贵气质,让他难以拒绝回答问题。
“小兄弟,那个小子不是我们大庚县人,可这小子蛮的很,居然跑到县衙痛骂我家大人为官不清,办案糊涂,你说这可不是做死么”
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朱常洛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自古官民两世人,这官骂民正常,民骂官可真的少见。
“咱们大庚县乃是阳明公归天之地,文风教化可不是吹的。县太爷震怒无比,发下令来,要将他拿捕归案。”
这个小地方居然是阳明公殡天之地这点让朱常少大为惊奇。
王阳明一代心学宗师,更有大明军神之称。精通儒家、佛家、道家,而且能够统军征战,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全能大儒。他的一生功绩被后人用一句话概括“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再次有立言,虽久不废,谓之三不朽。”
他的心学一派在明朝政坛上更是影响深远,象徐阶、张居正等一代明臣都是心学中人,就是到现在,心学门人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视,只是再没有出过什么出类拔萃之人。
看着那些捕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分头寻找,待他们走远后,朱常洛拿脚踢了下石头后面那个黑蛋,“喂,你真的是骂了县官么”
“骂了又怎么样,那狗官断案不明,草菅人命,骂他是轻的呢。”黑衣少年一个高蹿起来,机警的四下看了看,拍拍屁股就要走。
“县令虽然只是七品小官,可也是大明朝正儿八经的官职,代天子牧民一方,你一介庶民,敢与官抗,就是个傻子”
“我倒不是傻子,他们都叫我蛮子当官怎么了,等我做了官,必要将这些欺负百姓的狗官全部杀光”少年气得脸蛋涨红,凶霸霸的瞪了一眼,转身就跑,一溜烟的很快就要没影了。
在朱常洛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