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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就是张居正,这个名字对于朱常洛本人称得上如雷贯耳。不但是他,估计是这个人学过点历史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其人天纵其材无人可挡其锋,论功劳明朝三百年中无人能出其右。自从接了他老师徐阶的班后,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使暮气沉沉的明朝焕发新的生机,对明朝发展厥功至伟。
也许是应了能力大脾气也大的那名话,老张施政的十几年中,万历都得看着他的脸色过日子,更别说那一群臣子了。老张工作能力上没说的,可是在做人方面完全没有得到他老师的真传。
老张一贯主张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做法终于招致众怒,其中就有当今皇上万历一番墙倒众人推后,被逼辞官回家郁郁而终。更惨的是到最后非但抄家灭门,连墓都差点让皇上掘了。
对于老张的遭遇朱常洛是很同情的。要怪也只能怪张大人命不好,你晚死几年,我早生几年,这一切不就全改变了一个两个全排除掉后,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朱常洛的脑海让他皱了多少天的小脸脸终于舒展开来了。
这个人在明朝众多有如一天繁星般的政治人物中并不起眼。他当朝的时候或许并不是个引人瞩目的角色他离开后也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可就这样一个人物,在不久后的几年,终于被人弹赅黯然下野。明朝也在这个看似不起眼人物离开后,真正进入了日幕西山的时代。历史用事实证明了这个人绝对是一个身怀绝技,能吃能装,能上能下的超级厉害人物。
这个人就是当朝现今首辅申时行,也就是眼下朱常洛最迫切需要得到的力量。如果能够取得申时行的相助,朱常洛绝对相信在今后他的逆天改命之路上,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会走的相当顺利。
目标即然定下了,就得想办法实现。可是要怎么才能和如今的当朝首辅、东极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的申大人拉上关系,对朱常洛来说却是个头痛的问题。
虽然有一个皇长子的身份,奈何这位皇长子也只是个皇长子。经过永和宫事件,万历对自已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指望这个爹拉自已一把是不可能的事。
没人帮助情况下,想凭自已的力量走进申时行的视野,走进朝堂群臣的视野对于现在的朱常络来说难如登天。因为自已现在申时行眼中估计也就是一个乳臭末干的小屁孩。到底要怎样才能引起众人的关注呢朱常络再次动起了脑筋。
时机总是留给等待的人,就在朱常络一筹莫展,无计可施的时候,机会终于来了。
第十四章首辅
众所周知万历登基的前十年是非常勤政的,一直到后来大伙才知道了真相。原来不是皇上有什么为国为民的远大抱负要实现,而是目标坚定只为了打倒一个人,地球人都知道这个人就是张居正。
张居正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在他的领导的十几年里,内阁与皇权之间比斗完全没有任何份量。内阁如日中天,皇权黯淡无光。说句不怕杀头的话,张居正主持内阁的十年,老张就是皇帝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张在他执政的时期将这八个字的领导理念诠释的淋漓尽致,达到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地步。其范围之广大到了无以复加,上到小皇帝万历,下到文武百官。
可怜万历皇帝幼年跟着隆庆过得是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好不容易熬上了皇帝,没想到还不如从前。在如此的高压统治下举步维艰,仰人鼻息过了十多年。可以想象万历心有有多大,恨就有多深。
在万历翻身当家作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犹豫对张居正挥出了复仇屠刀。可是明朝内阁理政的制度大大削弱了皇权。朝中大臣们大都听内阁的,内阁是首辅说了算的。皇上手里真正能用的人基本没有,这种特殊情况下,言官的春天来了。
大概上明朝的官有三种。一种是文官,一种是武官,还有一种是言官。文官理政,武官安邦。可这言官好言官是察风纠错,惩腐治败。可坏言官说难听了就是一群咬人的狗。
言官手里没有实权,他们能做的就是不停的上书告状,一直告到你们烦了服了气为止。嘉靖朝运气好,出过海瑞、邹应龙那些个响当当铁面御史,而万历这一朝的言官多是些泄私愤的货色。
凭良心说张居正虽然强势加跋扈,到底是个干事、有大能力的人,可能是无论在那个朝代能干事的人就难免得罪人,得罪人就得遭狗咬,所以张大人在位的时候很看不上这群光咬人不办事的言官们。
按照老张的理政真言,看不上的后果就是打,打到你听话老实为止,所以张大人在位期间,那些硬的、二愣子的言官大部分都被打死了,留了几个活的也都是奄奄一息,老实的夹着尾巴做人。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张居正倒台时,朝中言官们基本上快死绝了。
鉴于此,万历皇帝终于做了一件让他以后噬脐后悔的事情:解放言官
言官们还是相当给力的,因为有和万历同样被压迫的悲痛经历,也为了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解放的言官们把吃奶的劲都鼓了出来,使尽全身解数,唾沫星子有如狂风暴雨,在朝堂之上掀起了倒张的阵阵惊天骇浪。如愿以偿的将张居正搞死搞臭搞下台,万历皇帝满意极了。
可这这一切落在申时行眼中,做为现任内阁首辅的他什么也没说。
万历十五年秋日深夜,申府书房内灯明烛亮。管家申忠垂手侍立门旁,等着老爷办完公务。可抬头看看这个时辰,老爷只怕又在熬夜了。申忠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此刻申时行正盯着案上的一封奏折默然不语。折子是三人联名的。领头的光禄寺少卿江东之。简而言之是个养马的,相当于当初孙猴子做的弼马温,还是个副职。太仆寺少卿李植,这是肥差,专管请吃饭的。尚宝司少卿羊可立,是专管公文的,拿今天的话说管挡案的。
这三位都是言官,现在的虽然官不大,可是后台很硬。做为首辅,申时行知道这三位都是万历亲自提拔任用的言官中的代表。在打击张居正过程中,居功至伟,很得万历欢心。
言官言官,就是指着嘴吃饭的。但是也有一句话,叫人微言轻。为了增加说话的份量,这三位就紧紧的抱成了团。骂人一起骂,打架一起上,人多力量大,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超级组合。
申时行不是张居正,只要不是太过份,申时行就睁个眼闭个眼,装个糊涂就算过了。可是这三位在咬倒张居正后,估摸着是咬疯了,居然将目标定到申时行身上了
对于申时行这种宦海沉浮三十年愣没呛过水的政界大佬而言,江东之这些跳蚤一样的家伙自然不放在他的眼里。就象是一堆狗屎,你踩了它吧,能臭你半年吃不下饭。可是你不踩它吧,能恶心你吃不下饭半年。所以申时行在想,要不给他们个眼色看看忽然心中一动,目光落到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