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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那店小二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均都集中在轰击房屋的当口,悄无声息地身形一晃掠出了跨院。
“不好,上当了”黄四娘的眉宇间煞气一凝,从一双罗袖里猛地飙射出两道五彩缤纷的花流。
千百片色彩斑斓的花瓣汇聚在一起,犹如两条五光十色的蛟龙直扑店小二,正是她潜心炼制四十余年的绝门毒技“满溪花”。
那店小二乃是柴绍改扮,见两束炫光打来,空气里花香荡漾粉雾飘飘,顿知有毒。
他屏住呼吸不敢硬接,迅速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道符,也无需点火径自以纯阳真气掌心一吐,“唿”地符纸点燃迎空飞散,幻化作一团汹涌白光。
只见黄四娘发出的两道满溪花源源不绝如泥牛入海融入到白光之中。顷刻间,那白光色彩不断变化,泛起五颜六色的斑驳彩光,却如一道铁壁铜墙牢牢守卫在柴绍身前阻挡住满溪花的推进。
冷和尚一记厉啸拔身而起,身后双剑飞纵交错,凌空扑袭柴绍。
然而就在他将将要越过院门的霎那,四周的空间无由地波动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置身在了澎湃奔涌的大海中一样。
冷和尚惊愕地看到自己与院门之间的距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飞速拉远,柴绍更是变得遥不可及。与此同时四周的景物急遽模糊化,不知从何处衍生出一团团喷薄的妖艳光焰。
两名十二连环坞的小头目稍有不慎,便被光耀扫到,旋即全身起火发出凄厉地嚎叫,拼命地在地上翻滚着灭火。
“该死,这不是卜算子的空明离炎阵吗”雷震子面目狰狞跃出即将坍塌的房间,大叫道:“为何会是这样”
黄四娘俏脸发白,雷震子的声音很响,却仿似从遥远的天外传来,在耳畔嗡嗡地诡异回荡。
她一咬牙道:“有人破了卜算子的奇门遁甲阵,风紧扯呼”收住满溪花拔出一对分水峨嵋刺,朝后院的方向冲去。
四周光焰肆虐,景物凄迷,她已无法用肉眼看清楚,只得全力舒展灵觉,凭着女子特有的本能感应到左前方依稀有一线尚未关闭的法阵缝隙。
周围的人全已消失,黄四娘的心底里涌起了多年未有的寒意。
她听得到雷震子、冷和尚等人的怒吼,也听得到整座客栈里沸腾的喊杀声与惨叫声,却根本看不见这些人的身影。
她冲出跨院的侧门,突然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面前是一条临水的长廊,十四盏灯笼在黑夜里散发出朦胧的光晕。
黄四娘的面色愈发难看,这里着实静得太过离奇,似是远离客栈的另外一个世界。
她等了等,即不见敌人现身,也不见冷和尚和雷震子追上来。
“七星踏月,四象锁日。”黄四娘死死盯着长廊,几次迟疑未敢步入。
在今夜的突袭行动前,十二连环坞坞主之一的卜算子早已将他在鸿福客栈里布置下的种种法阵变化交底给黄四娘等人。因此,她很清楚这条长廊一旦发动将意味着什么。
原本她无需担心这些,因为七星踏月也好,四象锁日也罢,诸般变化尽皆了然于胸。奈何对方的阵营里,分明有奇门遁甲造诣不逊于卜算子的高手存在,不着痕迹地将那老瞎子自鸣得意的空明离炎阵移花接木偷天换日。
黄四娘不信,这条长廊里的法阵会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
她忍不住回头望向那扇洞开的侧门,门后黑黝黝异常平静。
黄四娘紧了紧手中的分水峨嵋刺,感到掌心尽是冷汗,不由踌躇道:“莫如我返回跨院设法与冷和尚、雷震子汇合,总好过在这里孤军奋战。”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她把心一横思量道:“这两人心狠手黑,难保不将老娘当成替死鬼用来垫背。与其指望他们,不如赌上一把,运气好的话过了这条长廊,就能够找到离开客栈的出口”
念及与此,她缓缓调匀内息,一步步走向了临水长廊。
一步、两步、三步
黄四娘觉得自己的心已提到嗓子眼。她并非胆小怕死之辈,素来也是杀人不眨眼。
但她非常了解卜算子的残忍手段,他布下的奇门遁甲阵从来都是有死无生。
不知不觉,黄四娘已走过了将近一半的长廊,依旧什么事都没发生。
突然,她一记清啸纵身飞掠,风驰电掣般冲向了长廊的尽头
第19章你的地盘我做主下
“嗡”十四盏灯笼急速亮起,如摆脱了麻绳的牵系在空中飞快地旋转,瞬间化作了一团团红色的星芒。
黄四娘的双目被这星芒刺得一花,待定睛打量时不由心头一凛。
同样还是那条临水长廊,却在她的面前无线地伸展出去,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她无暇回望,在空中拧腰变向朝长廊外的荷塘里跃去。
突然间原本空荡荡的前方暴露出一根火红色的廊柱,宛若一堵墙横亘住去路。
“枯杨生华,七转成渊”黄四娘默念七星踏月的变数法诀,娇躯如绕指柔般围着廊柱飞转七圈,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始终在长廊里未曾脱离半尺
“糟糕”黄四娘心一沉飘落在地,放弃了无望地挣扎试探,暗道:“卜瞎子说过,奇门遁甲之术最是讲求精密,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怕一点小小的改变,都会导致阵势天翻地覆的逆转。我倘若还用他教的法子破阵,无异于自取灭亡”
想到这里,她索性放弃了抵抗,丢下分水峨嵋刺,朝着深不见底的长廊尽头喊道:“老娘不想打了,你们出来个说话能算数的,咱们聊聊。”
“嗖嗖嗖”斜刺里飞出十四点寒星,铸成两座北斗七星一前一后没入黄四娘的体内。
黄四娘也不招架闪躲,认命般地站立在原地。但觉体内经脉一下麻痹,娇躯缓缓软倒在了长廊里。
须臾之后,只见一个少年慢条斯理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问候道:“大姐晚上好,地上冷,小心别着凉。”
黄四娘哼了声道:“楚烈和玉玲珑呢,为何派个乳臭未干的娃儿来见老娘”
少年在黄四娘面前蹲下身,讶异道:“你不是要个说话能算数的人么偏偏我就是了能说话,又学过几天算术,所以楚老爷子就让我来了。”
黄四娘怔了怔,讥笑道:“等你嘴边的毛长齐了再来跟姐姐说话吧。”
少年“哦”了声,站起身来掉头往回走。
黄四娘黛眉一挑,喝道:“你干嘛去”
“回去等长毛。”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谁是你兄弟,我是你家刁四爷。”
“您是四爷,我是四娘,倒是真有缘呢。”
“是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