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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轻描淡写的道:“不可以”
两人对望一眼,便像首次见面时般,相对狂笑,充满棋逢敌手,又是知己相得的欣悦。
龙鹰起来后一直紧绷的脑袋,松弛下来,道:“只限岳父一个人知道。”
狄仁杰道:“保证如此。”
龙鹰道:“是圣上和公公两人一起想出来的,公公最关键的一句话,就是是时候哩。”
狄仁杰沉声道:“他们有没有讨论过因此敕令而惹起的连珠效应”
龙鹰道:“一石激起千重浪,此敕令正为环绕继承权而起的纷争的转折点,首当其冲的是武氏子弟,而为首者的武三思,正是小子的目标。”
狄仁杰皱眉道:“有甚么事,圣上说一句便成,武三思敢不听吗”
龙鹰欣然道:“关键就在这里总有些事,勉强的话,会弄巧反拙。”
狄仁杰叹道:“老夫开始有点明白哩厉害厉害,武三思是否会远行呢贤婿陪他去吗”
龙鹰道:“岳父才厉害哩小婿顺便求岳父批准,让仙儿和青枝易服乔装的随我这丑神医一道去,否则小婿会给她揍扁。”
狄仁杰叹道:“鹰爷确有鬼神莫测之机,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到东宫宣布好消息。”
龙鹰与李隆基放骑驰出城门,催马狂奔,直抵伊水之滨,李隆基仰天笑道:“痛快痛快”
又见自己的骏马不住喷白气,而龙鹰的雪儿则像尚未起步般的闲适,赞道:“鹰爷的马,确是不同凡响。”
龙鹰笑道:“回城后,我们找个馆子大吃一顿,庆祝临淄王重见天日。哈我是说得夸大了点,东宫肯定可看到太阳。”
李隆基纵目四顾,不住深深吸气,道:“叫我隆基便成,但我却很难不唤你作鹰爷,因为连在心中想你时,仍叫你做鹰爷。唉在个监牢内看到天日有屁用,差点把我关疯了。太久哩人人都变得有点不正常。不是死命吃喝,就是放纵色欲。”
龙鹰道:“你老哥呢”
李隆基道:“我则在做白日梦。不过现在,过去了的事再无关重要,不知如果我要离开神都,会否受到阻难”
龙鹰道:“理该没有问题,焦点集中在你老爹身上,又或你的长兄李成器处,正好让你可收敛锋芒,不招人忌。”
又问道:“你想到哪里去”
李隆基道:“当然是依附骥尾,随鹰爷去打仗。男儿志在四方,隆基自出生以来,不是长安便是洛阳,看都看闷了。”
龙鹰道:“此不失为韬光养晦的妙法。”
李隆基不解道:“鹰爷是第二次提到隆基不可露锋芒,究竟意何所指”
龙鹰道:“仍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李隆基道:“每一句都记得,还不时回味咀嚼。唉我晓得鹰爷指的是哪句话,而我最不敢想的,正是那句话。”
龙鹰道:“我是没得选撵,你也是没得选择,政治正是没得选择下做出选择。目前你可以做的事,就是保命,等待那一刻的出现。”
李隆基道:“那一刻指的是甚么时刻”
龙鹰沉重的道:“那一刻就是若你再不出手,不但李唐要完蛋,中土也要完蛋。”
与李隆基分手后,尚未到上阳宫的观风门,给上官婉儿截个正着,只好由御卫替龙鹰送雪儿回甘汤院,他则坐上她的马车。
上官婉儿笑脸如花的和他热烈亲嘴,这才道:“龙大哥确是善用奇兵,返神都不到两天,一手炮制出轰动整个都城的大事,梁王给吓得魂不附体,向婉儿求助,也不管婉儿人微言轻,又如他般在事前一无所知,如何可以开解他呢唯一可做的事,便是将龙大哥押去见他。他还怕请不动你,婉儿却说龙大哥和梁王交情深厚,怎会见死不救嘻嘻婉儿说得对吗”
龙鹰知她只差尚未说出武三思中了自己的奸计,笑道:“你瞒我,我瞒你,我和上官大家是两不相欠。”
上官婉儿大嗔道:“婉儿在哪一方面有所隐瞒不说清楚,休想婉儿放过你。”
龙鹰插科打诨的笑道:“上官大家的美丽肉体确没有瞒我,但里面那颗心呢哈哈”
马车穿过右掖门,转左朝粱王府驶去,洛水的河风徐徐从右面车窗拂进来,使人神清气爽。
上官婉儿更是大发娇嗔,叉起蛮腰道:“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不是要婉儿将心掏出来让鹰爷过目”
龙鹰将她搂人怀里,一阵乱摸,先来个扰敌之策,笑道:“只是说笑,上官大家不用认真。不过既走出李旦这一步,下一步将是李显。老子不怪你瞒我,因为晓得婉儿确有说不出来的苦衷。不过以老子的神通广大,连孙万荣的梦呓亦可听个清楚明白,谁能瞒我”
上官婉儿软弱的道:“龙大哥想知道甚么呢”
龙鹰道:“我想知道梁王是否在金钱上,一直暗中支持庐陵王夫妇”
上官婉儿压低声音道:“一直支持他们的是宗楚客。梁王只是在三年前,透过婉儿送了二千两黄金给他们。”
龙鹰失声道:“宗楚客”
马车驶进梁王府去。
第十七章促膝谈心
武三思仍是从容冷静,招呼他到书斋去密谈,上官婉儿亦不容参与。书斋有武曌上阳宫御书房一半的大小,却比御书房的藏书多了十多倍,摆满十个靠墙书柜,一式楠木家私,还饰以字画对联,布置古雅,骤然撞进来还以为误闯某个满腹经纶的大儒的书房。
不过比起武承嗣的胸无点墨,武三思确是略通文史,在整个武氏家族里论识见,都以他居首,且因其面面俱圆的手腕,声誉不差。
两人在一角的几椅坐下,待奉上热茶的俏婢退出后。武三思叹道:“东宫解禁消息传入魏王耳内,他立即吐血昏迷,急救后才醒回来,三思刚去探过他,病情不容乐观,唉他太看不开了,三思却认为圣上做对了,甚么事都总有个止境。魏王病后不知多么后悔没有听三思以前的劝告,从开始便与龙大哥对着来干,又不顾圣意,自己则一意孤行,不知最靠不住的正是突厥人,今天终于吃尽苦果。圣上真的很不满他,到今天仍没有去探过他的病,且是不闻不问,与昔日有天渊之别。”
龙鹰心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