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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凌思虑的眼神仍是神采夺目,众人笑拥着仍是疑惑不解的他迎着山风直奔寺门处,那里的一盏摇曳的昏黄灯光为他们指引前路。
终于来到寺门前,然而定睛细望下众人皆大吃一惊。
正门石阶上,身着灰色僧袍外披袈裟,身形挺拔,脸形圆和,额头高广平阔,须眉随风而动,双目闪耀智慧光芒的一名老僧手提盏灯笼正单掌问讯低喧佛号。
几人还傻呆呆发愣之际,一直默然不语的海凌猛然急速迈前几步来到老僧身前扑通跪倒,接连叩了三个响头后才挺起身躯双目蕴泪脱口喊叫了声师父。这一声师父呼出,众人才知这老僧正是寺院的主持松渡大师,急忙齐齐鞠躬行礼。
跪于松渡大师身前的海凌此时已经是悲泣难言,心头有着万千话语欲向师父倾诉,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偎依在松渡大师膝前。
松渡大师宝相庄严,低喧佛号先给众人还个礼,跟着柔声扶着海凌站起,笑颜尽展徐徐说道:“若起精进心,是妄非精进。若能心不妄,精进无有涯。凌儿啊,你徒具道眼慧根,难道仍看不破、放不下吗”
海凌听了师父的话不由一震,他盯着松渡大师瞅了半晌才愣然说道:“师父,你知道凌儿的心病不成这这没有可能的。”
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松渡大师招呼众人随他入寺,他则率先与海凌并肩而行,引领前路。
松渡大师拉着海凌的手淡然轻吟道:“无生恋、无死畏、无佛求、无魔怖,是谓自在,概可由自心求得。自在不但没有形貌,更没有名字,没有处所。愈执着自在,越发纷然丛杂,理绪不清。无在无不在,非离非不离,没佛即是佛。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凌儿明白这两句话吗”
一众人等悠然随在松渡大师和海凌身后而行不断四处张望。此际正值深夜,四周的罗汉及菩萨塑像给寂静营造出一种奇异的氛围,份外让人感受到佛意禅境,内心处清和平静。
绕过一幢极其雄伟黑森森的殿堂,眼前豁然开朗。
满天的星辰再不受峰顶的遮挡,尽情展现寂夜星光。一轮明亮的弯月高挂峰巅,更呈现和衬托出佛门胜地的庄严肃穆清静无为。众人见此胜景俱都感染得说不出话来,人人不时仰望如镰刀之明月,同觉心境宁和安祥。
这时只听松渡大师那深沉蕴含无穷禅力的语音再起:“唯一坚密身即是佛心,凡人皆有佛性。佛心乃万物的本体,即心即佛,而这佛心显现在尘世间一切事物之中,即入世实出世,执着而非执着,全在乎寸心之间。凌儿只需谨记一点便知其理。”
松渡大师停下脚步,缓缓偏头看着海凌慈祥的面容再次绽起笑容:“凡事由心,一切俱足;有法无法皆源自有意无意之间,这便是能入能出的关键啊。”
见海凌似懂非懂地在用心谨记,松渡大师回头扫一眼正与众人赏月的叶青脸上泛起了会心的喜悦。这时一众人随大师来到了禅房所在,山顶的清冷让人更觉寒意,几人忙随大师进入房内。
第一百六十四章空明无它
更新时间201051517:20:00字数:2450
松渡大师的禅房简捷的不再简单了,除了三二个铺团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大师出去转了一圈又抱回几个铺团,各取所需的众人对松渡大师都甚觉敬畏,这老僧一举一动处处显露玄机,一双眸光更似能洞穿别人心事,让众人都有战战兢兢的奇怪感觉,同时心里却偏偏极想与之亲近,尽情倾诉内心的苦闷。
海凌的能耐本就极让大家服气,他的师傅会是怎样的高明,已经超出了大家的想像的范畴,他们对松渡大师都有高不可攀,深不可测,高山仰止般的观感。
静静地坐下来,屋内立时呈现尴尬的气氛。海凌盘坐于松渡大师下首处似冥想疑难问题,剩下海风祝玛等人一时都不知如何开口陈述今天的来意,更何论松渡大师似是未卜先知般地守候在寺门处的举动更让众人觉得高深莫测,彼此互望下都欲语无言。
佛号低吟,众人正筹措言辞之间,松渡大师竟然率先打破沉寂。
低喧佛号,松渡大师笑容可掬地看着叶青亲切吟诵道:“新月有圆夜,人心无满时。勿怪老衲唐突,这位姑娘,敢问来自何方”
叶青虽然对松渡大师询问自己有些讶异,但心里却更是平和宁谧。松渡大师每一举动都似有深意,与自己说话前念吟的话更是说到她的心坎里,更何论来之前她还竟与松渡大师有过心灵感应。
叶青先是合什行礼,然后恭敬回答道:“晚辈来自异乡,却想扎根在龙潭山的山山水水间,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松渡大师闻言呵呵而笑,状极欢欣。他略为点头再次轻诵:“回首处就是解脱门,一回春到一回新。世上的纷争,正因人心有异而产生,但凡事唯求本心,即心即佛,也非心非佛,你已经找到了所求的本心。”
叶青啊地失声而呼,松渡大师字字珠矶,直落她内心深处而话言话语间的深意更是点破她的处境,这怎么不让她欣喜若狂。
心中敬意无以复加,生出见到久别亲人感受的叶青蓦地跪倒在地朝松渡大师三叩首以表敬谢之意。
松渡大师笑容满面起身将叶青扶起坐好,而他的目光却飘忽而闪直望祝玛。
祝玛悠然看着松渡大师与叶青的举动,正仔细咀嚼大师的言语间的深意之时竟见大师的目光扫向自己忙合什行礼。
松渡大师的目光神采突盛,点头端视祝玛良久才道:“施主来自何方”
祝玛首次面对这种打机锋似的提问,他想起叶青的回答从容地缓慢答道:“晚辈亦来自异乡,也想扎根于龙潭山的山水之间,同样需要大师指点迷津。”
祝玛的一番话说出,叶青和戴雨梅脸上漾起会心的笑容,而后者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只见松渡大师亦是微笑浮于脸颊,呵呵地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跟着盯着祝玛缓慢说道:“老衲略识相术。施主你眉扬眼锐,鼻管气势直贯上庭而尖挺,杀戮之心仍重,时浓。故为善为恶须看施主寸心之间的选择,同样唯求本心所在。”
祝玛被松渡大师暗含佛意禅机的一席话震惊得无以复加,有如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底。心中对松渡大师敬仰之意愈浓,他亦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叩首恭敬言道:“我明白大师的立场,大师直白到晚辈的心中所想。只是晚辈岂是想妄动干戈,烦请大师再指点方向。”
松渡大师脸现慈悲为怀的怜意,点了点头再言道:“本心为何既不是心,不是佛,也非是物。自我只是障翳和阻碍,所以须持本心辨黑白,分善恶。只是雁过长空,影沉寒水;雁虽无遗踪之意,水亦缺沉影之心,可是雁过影沉,却是不争之实。施主明白吗”
见到祝玛似懂非懂地怔怔地看着他,松渡大师突然间仰头呵呵笑了起来,他缓缓转身回到所坐的铺团处安然而坐后,脸上突现顽皮之色。用手一指海凌说道:“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这两句话便是打开难题的钥匙,施主如果还未能明白,有时间便和凌儿一同探讨下,或许找到答案也说不定喔”
海风在旁急得已经是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眼见祝玛的问题似乎已经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