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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别误会,我」离人倾在兰若云身边躺下,忽然抱住他的头呜呜哭了起来,「白天的时候还好,累得自己麻痹,可是一到晚上,我就支持不住了,我好想她,好想父母,好想家乡,我要报仇,呜呜」
兰若云心里一酸,看着这个悲伤的少年,他此刻也好想朋友们,想孤单的老爸,想念裸兰的大街小巷,想独角兽夜雨淅沥沥的淋在干涸的沙漠上,击打着简易的房屋,两个初识的悲伤少年流着眼泪沈入寂静的梦乡,而明天,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跟上,跟上──」
皮鞭狠狠的抽在兰若云的肩上,几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鞭打。性格里潜藏的倔强终于体现出来,他咬紧牙关,扛着原木追上队伍,离人倾冲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现在,营地里那些深坑铁丝网和木桩什么的,他终于知道它们的用途了。
「跳」乌云大喊着。
站在陷坑旁边的爪人闭着眼睛往陷坑里纵去,一股血花儿窜了上来,被削尖的木棍穿了个透──这是在训练他们如何应对陷阱。
兰若云开始羡慕起那些翼人和精灵来了,他们跳到半途中轻松的就飞了上来。
离人倾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微笑了一下,其实自己也想到了,刚想告诉他。
这种训练所用人手较多,同样的黑衣人有十几个在周围监视着他们──有些人知道必死,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去,结果立即被黑衣人们割掉了脑袋。
离人倾潇洒的从大坑里窜上来,对兰若云道:「小心」
兰若云点了一下头,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恐惧是为何物了。
「跳」仿佛是催命的音符
兰若云纵身跳下几丈深的陷坑,能望见脚底的尖木似乎正等着吞噬他的血肉。
从腰间掏出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插入墙壁,身形顿了一顿,借力上翻,脱出了陷坑的巨嘴。虽然不如离人倾那样潇洒,可是也很俐落,乌云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等到爬铁丝网的时候,翼人可就倒楣了。
设在沙地上的一道道铁丝,离地一尺就是裸露的尖端,必须要身体贴地极低,而且是匍匐前进──杀手有时候要这样混进敌人的防御范围,刺杀其中的目标。
人类和神族身材瘦小,很容易就爬了过去。
爪人和蹄人们勉勉强强受些轻伤,也能过去。
精灵们的翅膀伏贴的背在身后,几乎和人类一样轻松。
可是翼人就倒了大楣,他们的翅膀是高耸的,即使匍匐的很低,也很容易就刮上铁丝。
坚忍的翼人会把身体钻入沙地,在铁丝网下淌出一条深坑,可是这需要极深厚的功力才能做到。许多翼人把翅膀刮得鲜血淋漓,更有的甚至折断。有一两个就那样刮在铁丝网上下不来了,挣扎着,呼号着,在几十个人的围观下,黑衣人们上去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每看到这种场面,兰若云和离人倾就皱紧了眉头,心痛难忍,可他们无力改变。在杀手的集中营里,生命是无法得到尊重的
高高低低的木桩是为了训练杀手们在极端不利条件下的刺杀本领,同时练习他们的轻功。上百人分成几组,在木桩上腾挪跳跃、互相对打,而死伤也是各安天命、各尽所能。
翼人和精灵的本事又在这时候发挥了出来,其他人根本打不到他们,而他们却可以轻松的在高空中偷袭。
死伤最多的是蹄人,他们本身虽然很灵活,但他们手脚的生理特征不适应站木桩,经常掉下木桩被下面的尖木刺死或刺伤。
而人类和神族,发挥了本身的灵活和头脑,尤其是兰若云和离人倾,背靠着背,既防止了空中的偷袭,又能减少受打击的面积──实际上,后来他们之所以能活下来,很多时候就是凭借这种互相信任的友情,彼此将生命交给了对方,获得了团结的力量。而其他的杀手,却因为生性冷酷、或者各怀心机而无法共同抗敌。
终于有了逃跑的机会:一个翼人看见狼克领着一群黑衣人离开了绿洲,而现在整个营地,很可能只有乌云一个人,有些人决定冒险试一次。
在生命和自由当中,有些人为了生命失去自由,这是他们之所以能来这里的原因;而有些人为了自由又情愿以生命为赌注,这是这些人决定逃跑的理由。
兰若云和离人倾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有十几个人离开了他们的队伍,趁着黑夜向营外逸去第二天,他们的尸体被狼克和那群黑衣人用马驮了回来。
狼克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一脚将一个爪人的头颅踢碎,血雨溅了众人一身
「今天,埋沙」毫无感情的声音让众人心中一冷,有几个兽人痛苦的抓住头发蹲了下来,乌云立即上去一顿鞭打
「倾」兰若云叫了离人倾一声,却看见他的目光中也有深深的恐惧。
埋沙:把整个人埋在黄沙底下,时间,三个小时。
很多时候,杀手必须要事先潜伏在敌人将要行走的路线附近,而不让敌人发现的最好方法无疑是把自己埋在地底,然后,在目标经过的那一瞬间,抽刀击杀
剩下的这些人,每个人为自己挖了一个深一米的坑,量身订做,不过每个人都会尽量挖得大一点──重新掩埋的沙土间会有空隙,对于这些身有内功的人来说,可以通过这些微小的沙砾缝隙呼吸。
离人倾痛苦的看着兰若云,他本身具有不浅的内功,应该还可以坚持下来,可是兰若云他上去抱了兰若云一下,两人相对无语,只互相击了一下掌,彼此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坚持住
「开始」狼克面无表情的下了命令。
「扑通扑通」众人跳下沙坑,采取有利于呼吸的姿势卧好,黑衣人们上去将他们掩埋起来,目光中竟然有丝丝的笑意──看到别人重复自己当年的痛苦,这也是一种快乐
「五个小时」狼克丢下这一句话,走了。
「是不是,太狠了」乌云喃喃的说道,随即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我,杀手,不能原谅自己竟然有同情心
热辣辣的太阳将黄沙灼的滚热,从沙漠里吹过来的风,又带来些沙土,把掩埋着一群年轻生命的沙坑,粉饰得没有一丝痕迹
时间,就这样流逝。
在沙坑内外,毫无怜悯的杀手和满心焦灼的准杀手们,谁的心更痛一些呢难道杀手就不是人吗或许,他们只是没有感情的人吧
兰若云早已经昏过去了,他根本不会在沙坑里透过沙与沙的缝隙呼吸。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紫色的梦境,一股股的暖流在筋脉间运转,丝丝的氧气随着这些紫气,从血管里进入肺部。他贪婪的吸着,气息慢慢变小,终于,似有若无的呼吸节奏代替了他饥渴的肺部。他就这样,似乎是在睡觉,感觉自己可以永远就这样睡下去五个小时之后──「可以了」狼克从大营里走出来,依旧是毫无表情的说道。
黑衣人们将沙坑挖开,把一具具毫无知觉的身体拖了出来,几乎每个人的脸色都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色。而兰若云,更是紫中泛着白光。
有的人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冰冷而干硬
「快,挑重点对象施救」乌云大喊着,猛力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