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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大汉沉下脸:“你怎么知道”
这小姑娘嗫嚅着:“刚才陆大少爷好像已快醉得不省人事,我刚好坐在他旁边,就偷偷的替他喝了两杯酒”刀疤大汉冷笑:“看来他在女人堆里人缘倒真不错”
小姑娘胀红着脸:“谁知道他后来忽然又醒了,说我的心还不错,所以就送我一样东西,叫我卖给你们。”紫面大汉立刻追问:“他送给你的是什么”
小姑娘:“是是一句话。”紫面大汉皱皱眉:“一句话一句什么话”
小姑娘:“他说这句话至少要值三百两银子,连一文都不能少。他还说,一定要两位先付过银子,我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她似乎也觉得这件事很荒唐,话没说完,脸更红了。
谁知紫面大汉连考虑都没考虑,立刻就拿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抛在这小姑娘面前的桌子上:“好,我买你这句话。”
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这三张银票,简直不能相信天下竟真有这么荒唐的人,竟真的肯拿三百两银子买一句话。
紫面大汉:“你过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千万不能让里面那四个畜生听见。”
小姑娘迟疑着,终于走过去,在他耳边轻轻道:“他说的这句话只有八个字:要找我,先找胡铁花。”紫面大汉皱起眉。
小姑娘忽然又道:“他还说,你若是听不懂这句话,他可以奉送一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紫面大汉又怔了怔,什么话都不再问,向他的伙伴一招手,大步走出去。
刀疤大汉跟着走出,忽又转身,拿起个空酒坛,随手一抛,恰巧落在第二个人的头上,酒坛子是绿的。刀疤大汉大笑:“这才真正像是不折不扣的活王八。”
刀疤大汉皱着眉道:“天大地大,胡铁花究竟在哪里姓陆的小子难道要我们一家家店铺去找,把店里的客人都找出来,一个个的看”
紫面大汉:“不必。”刀疤大汉:“你难道还有别的法子”
紫面大汉沉吟着,道:“也许我已猜出这句话的意思。去龙翔客栈对面的三和楼”
第一七三章海盗
青衣楼并不是一座楼。
青衣楼,有一百零八座,每楼都有一百零八个人,加起来就变成个势力极庞大的组织。他们不但人多势众,而且组织严密。所以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事,就很少有做不成的。
这两个人都是青衣楼第一楼上有画像的人。谁也不知道青衣楼的第一楼在哪里,谁也没有亲眼看见过那一百零八张画像。
但无论谁都知道,能够在那里有画像的人,已经能够在江湖上横冲直闯。
有刀疤的大汉叫铁面判官,据说别人一刀砍在他脸上时,连刀锋都砍得缺了个口。铁面两个字就是这么样来的。另外一个叫勾魂手,一双银钩的确勾过很多人的魂
三和楼的二楼上有个阁楼,地方并不大,刚好可以摆得下一桌酒。
铁面判官请客的一桌酒,就摆在这阁楼上。
胡铁花走上这阁楼,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洛灵芝。她居然还是来了。胡铁花在逍遥池里看到她时,她看来活脱脱就像是个泼妇,而且还是有点神经病的泼妇。
现在,她居然变了。已换一件质料很高贵、并不太花的衣服,头上戴的珠翠既不太多,也不太少。她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看来既不刺眼,也绝不寒伧,正是位世家大宅中的千金小姐应该有的模样。
胡铁花暗中叹口气:女人真是会变。有人说:女人的心,就像是五月黄梅天时的天气,说这话的人,倒真是个天才。
最高明的是,在她看到灵风和胡铁花时,居然还是面不改色,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洛灵芝左边两个位子正空着,显然是准备给灵风和胡铁花的。在酒席上,这两个位子都是上座。但胡铁花宁可坐在地上,也不愿坐在那里。
勾子长居然也来了。再下来就是丁枫、铁面判官、佩刀的大汉。
坐在那里,勾子长也比别人高半个头。“他的腿虽长,上身并不长呀”
胡铁花正在奇怪,勾子长已含笑着站起来。胡铁花这才看出,原来他是将一个黑皮箱垫着坐下,像是生怕被人抢走。等到入座之后,胡铁花才发觉旁边有两个空位子,也不知是留着等谁的,这人居然来得比他们还迟。
丁枫的笑容还是那么亲切,已举杯道:“两位来迟了,是不是该罚”
灵风笑道:“该罚该罚,先罚我三杯。”果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胡铁花也放心了。灵风喝下去的酒,就绝不会有毒;酒里只要有毒,就瞒不过灵风。
丁枫又笑道:“小兄弟既已喝了,胡兄呢”
胡铁花笑道:“连他都喝了三杯,我至少也得喝六杯。”索性将六杯酒都倒在一个大碗里,仰着脖子喝下去。丁枫拊掌道:“胡兄果然是好酒量,果然是名不虚传。”
胡铁花:“原来你早已认得我们。”丁枫微笑道:“两位的大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我若说不认得两位,岂非是欺人之谈。”
胡铁花瞪了铁面判官一眼:“有海帮主在这里,你能认得出我们,倒也不奇怪。但我若说,我们也认得你,那只怕就有些奇怪了,是不是”
丁枫笑道:“那倒的确奇怪得很,我既无两位这样的赫赫大名,也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两位又怎会认得我”
胡铁花笑道:“怪事年年都有的,我偏偏就是认得你,你信不信你姓丁,名枫”
丁枫的面色已有些变了,失声道:“不错,我正是丁枫,却不知两位怎会知道”
在浴池的附近,他曾经自报姓名,此时居然忘了
胡铁花又是奇怪,又是好笑,却正色道:“其实,你的大名我们已知道很久,你的事我们也都清楚得很,否则今日我们又怎会一请就来呢”
丁枫嘴里好像突然被人塞了个拳头,半晌说不出话来。胡铁花察言观色,忽然仰天一笑:“丁兄若是认为自己的身份很神秘,不愿被人知道,那就只怪我多嘴了,我再罚六杯。”
这六杯,他喝得比上六杯更快。
灵风笑道:“这人有个最大的本事,无论你说什么,他总能找到机会喝酒的。”
丁枫也立刻跟着笑了:“在座的人,只怕还有一位是两位不认得的。”
那佩刀的大汉立刻站起来,抱拳道:“我叫勾魂手。”只说这五个字,就坐了下去,始终没向胡铁花和灵风看过一眼。方才那一肚子火气,到现在竟还是没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