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8(2 / 2)
这些卫兵见灵风已掉入海中,不再浮出水面,皆以为他已身亡,才拖着沉重步伐,走回营区。凉风吹过,这些残兵说不出的悲哀。十余年平静生活,已经将他们养得如此软弱而不堪一击,大大出乎乞丐头的预料。他们虽然每天练功,却只是做做样子,苟且偷安。
人走了,猪也散了,留下的只是那残余烟火,到最后也消失在天际中。
夜,再次将这一切带回平静,仿佛都已过去
第一六三章春意
冤魂海中,有一大片手机岛屿,岛中央有一座兴龙山。
手机岛屿上的山大多寸草不生,就像是一个个土馒头。只有这兴龙山脉,林木茂密,溪泉环绕,还有个天下知名的三元泉。
这三元泉的泉水,自石缝中流出,一左一右。这两重泉水由石槽流入水柜,水柜却有三个小孔。泉水自小孔中,流入一个半月形的水池,然后再自一个青石龙头口中,吐入另一个石槽。这石槽又有个小孔,泉水就自这小孔中注入殿前的深潭。
过程虽然麻烦,但是经过这几次过滤,再注入潭,泉水当真是清洌如镜,而且芳香甘美。
快活王嗜酒,亦嗜茶,每年都要到兴龙山去,收取那三元泉的泉水烹茶。他晚上喝酒,早上便以茶解酒,常常一住就是半个多月。这段时间里,无论什么事,他都可抛下不管。
后来,快活王与幽灵公主翻脸,只有退而求其次。每年春夏之交,他都要悄悄到那兴龙山去,汲泉烹茶。只因春夏之交,泉水味最甘美,而且离山不能太远,否则水味便会变质。
兴龙山麓有一男一女,一个擅长烹茶,另一个擅长制酒。
男的叫李登龙,本是个世家公子,只是如今已落魄。他擅长品茶,并不精于烹茶。但他有个姬妾,叫春娇,是茶道名家。
要知道烹茶除了要茶精水妙外,那烹茶的火候、工夫,也是丝毫差异不得的甚至连那烹茶所用的炉子、柴火、瓦壶等,也无一样不考究。
还有一个人叫楚鸣琴,不但擅长制酒,还擅长调酒,能将许多不同的酒调制在一起,调成一种绝顶的妙味。
那成色、分量,也是丝毫差错不得的,几种普通的酒给他一调,滋味立刻不同。
兴龙山麓有一家快活林,其中不但有佳茗美酒、园林之胜,还有自各地选去的一百个绝色。以清歌侑酒,妙舞迎春。当然,必要时还可做别的事。
去年秋天,快活王就等不及似的,在快活林中一住半月,几乎连走都舍不得走。佳茗、美酒、少女,无一不是投其所好。李登龙和楚鸣琴,便是快活林的主人
手机岛屿上,放眼望去,俱是荒山穷谷,虽是春天,也没有一丝春色。而将抵兴龙山麓,忽然天地一新,苍翠满目,原来造物竟将春色都聚集到此处。但这里还不是兴龙山。
兴龙山之西,还有一座高山名笔云,两山间一条小河,天然的形成一道鸿沟;两山间吊桥横贯,其名曰云龙,其势亦如云龙。
笔云山挺秀拔萃,超然不群,曲折盘旋,殿宇栉比,但岩洞太多,庙寺也太多,反而夺去山色。这正如农村少女,身穿锦衣,虽美,却嫌俗。而东边兴龙山,那雄浑的山势,却如气宇轩昂的英雄男儿,顶天立地,足以愧煞天下的庸俗脂粉。
快活林,便在两山之山麓。那是一座依着山势而建的园林,被笼罩在一片青碧的光影中,小溪穿过园林,绿杨夹道,幽静绝俗。
骤眼望去,除了青碧的山色外,似乎再也瞧不见别的。
但你若在夹道的绿杨间缓步而行,便可以瞧见有小桥曲栏,红栏绿波你便可瞧见三五玲珑小巧的亭台楼阁,掩映在山色中。这是少女鬓边的鲜花,也是英雄巾上的珍珠。
黄昏。夕阳中山歌婉约。
两个垂髫少女,带着笑容,唱着山歌,踏着夕阳,自蜿蜒曲折的山道上漫步而下。
她们提着小巧而古雅的瓦壶,装满了新汲的山泉,心中也装满了春天的快乐。她们穿着嫣红的衣裳,笑靥也嫣红。嫣红的少女漫步在碧绿的山色中,是诗,也是画。
她们的眼中发着光,像是正因为什么特别的事而兴奋着。左面的少女眼波如春水春水也是她的名字,右面的少女眼瞳如明珠她就叫明珠。
春水忽然停住歌声,咬着嘴唇,微笑着,像是在瞧着夕阳山色,其实却什么也没有瞧见。
明珠瞟她一眼,突然娇笑:“小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春水:“哦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明珠笑着拧她,春水笑着讨饶。明珠的手,突然伸进春水宽大的袖子里。春水便笑得直不起腰,喘息道:“好姐姐,饶了我吧。”
明珠也在喘息着:“要我饶你也行,只要你老实说,是不是在想他”
春水眨眨眼:“他他是谁”
明珠的手,又在春水袖子里动了:“小鬼,你装不知道。你敢”
春水大叫:“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们明珠姐姐嘴里的他,就是那那位今天早上才到的公子”明珠:“再说你是不是在想他”
春水:“是是,你你的手”明珠:“既然说了老实话,好,我饶了你吧。”
春水喘息着,笑靥更红得有如夕阳。她放下瓦壶,坐在道旁,娇喘吁吁,媚眼如丝,全身上下像是已都软了,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春水瞟着她,轻笑道:“小鬼,瞧你这模样,莫不是动了春心”
明珠咬着嘴唇:“还不是你,你你那只死鬼的手”春水咯咯笑道:“我的手又有什么,要是他的手”脸也突然飞红起来春天,唉,春天。
春水:“那位公子唉,有哪个女孩子不该想他。只要瞧过他一眼,有哪个女孩子能忘得了他”语声如呻吟,她睁着眼睛,却像是在做梦。
她梦呓般接着道:“尤其是他的笑明珠姐,你注意到他的笑了么真要命,他为什么会那样笑我只要一想到他的笑,我我就连饭也吃不下了。”
明珠:“他的笑我可没留意。”春水:“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替他倒茶时,他瞧着你笑了笑,你连茶壶都拿不稳,溅了一身,你以为我没瞧见。”
明珠的脸更红,颤声道:“小鬼,你你”
春水:“你又何必害臊像他那样的男人,莫说我们,就连我们的春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