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9(2 / 2)
在说书的人心目中,秦桧和曹操之奸恶,本已是无人能及,虽然古往今来,比他们更奸恶的人还不知有多少。
翁大娘:“既然如此,三位都认为傲云是该杀的了”
说书的:“该杀”赵正义:“何止该杀,简直该将他乱刀分尸,以谢江湖”
第三人突然冷冷道:“你们既不可以杀他,也不可以伤他。”
那樵夫大吼道:“老子偏偏要伤了他,看你小子怎么样”这人说话最少,动手却最快,话音未落,斧头已向傲云当头砍下,风声虎虎,力劈华山。
他昔年号称力劈华山,这一招乃他的成名之作,力道自然非同小可。连易明湖的胡子都被他斧上风声带得卷起,傲云木头人般坐在那里,眼见也要被这一斧劈成两半。
那说书的惊呼一声,只道傲云立刻就要血溅五步。谁知就在这时,突见剑光一闪,噗的一声,好好的一把大斧竟然断成两截,斧头当的跌在傲云面前。
原来这一剑后发而先至,剑尖在斧柄上一点,木头做的斧柄就断了。
那樵夫一斧已抡圆,此刻手上骤然脱力,但闻喀喇、喀喇、喀喇三声响,肩头、手肘、腕子,三处的关节一齐脱臼,身子往前一栽,不偏不倚的往那柄剑的剑尖上栽过去,竟似要将脖子送去给别人割一般。
这变化虽快,但中原八义究竟都不是饭桶,都瞧得清清楚楚,不禁为之面色惨变。一声惊呼尚未出口,只见第三人的剑一偏,剑脊托着那樵夫的下巴。
樵夫仰天一个筋斗摔出,人也疼得晕过去。
中原八义闯荡江湖,无论在什么样的高人强敌面前,都没有含糊过,但这少年的剑法,却将他们全震住。他们几乎不信世上有这么快的剑
“二哥,戏都演完了,你就别装啦”熟悉的声音响起。傲云愕然的睁开眼,瞧见一脸揶揄的灵风,脸上一红,却是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灵风摊手道:“天知道。本来呢,我是去追诸葛刚等人的,谁知道中途遇到这个叫边浩的傻子,说要公开杀一个人,我便糊里糊涂的跟来啦,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拉起傲云的手:“走吧,我们喝酒去。”傲云竟不由自主的被他拉起来。
公孙雨、金风白、边浩同时拦住他们的去路。
金风白嘶声道:“朋友现在就想走了么只怕没这么容易吧”
灵风淡然笑道:“你还要我怎么样一定要我杀了你么”
金风白瞪着他的眼,也不知怎的,只觉身上有些发凉。
他平生和人也不知拼过多少次命,但这种现象只不过是第二次发生。第一次是他十四岁时,打猎时迷了路,半夜遇着一群饿狼。他宁可再遇着那群饿狼,也不愿对着这少年的剑锋。
易明湖忽然长叹口气:“让他走吧。”
翁大娘嘶声道:“怎么能让他走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难道就算”
易明湖冷冷道:“就算喂了狗吧。”脸色仍然是那么阴森森,冷冰冰的,既不愤怒,也不激动,只是向灵风拱拱手:“阁下请吧,江湖本来就是这么回事,谁的刀快,谁就有理”
灵风:“多承指教,这句话我一定不会忘记。”大家眼见他拉着傲云大步走出去,有的咬牙切齿,有的连连跺脚,有的已忍不住热泪盈眶。
翁大娘早已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跺着脚道:“你怎么能放他走,怎么能放他走”
易明湖缓缓道:“你要怎么难道真要他将我们都杀了么”
边浩黯然:“二哥说得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活着,总有复仇的机会。”
翁大娘忽然扑过去,揪住他的衣襟,嘶声道:“你还有脸说话这又是你带回来的朋友,又是你”边浩惨笑道:“不错,他是我带回来的,我好歹要对大嫂有个交待。”
只听得嘶的一声,一片衣襟被翁大娘扯下,他已转身冲出去。
第九十九章真相
灵风和傲云走在夜色中,只觉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原本只打算到汉口城寻找宝藏,却莫名其妙的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如果这是一场游戏,也太无稽了些。灵风忽然放声大笑,傲云依然神色冷淡。
远处忽然出现一长列队伍,有车,有马,还似乎有七八匹骆驼。此刻已是深夜,路上简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一大队人马,为何要在如此深夜赶路
只见这一列队伍马虽有不少,骆驼也有好几匹,人却只有两个,一个是坐在马车上的车夫,另一个却是条黑凛凛的大汉。
这大汉拿着条一丈多长的鞭子,反穿老羊皮背心,露出一身比铁还黑、还结实的肌肤。
他走在队伍最后,虽只有一个人,却把这十多匹牲口照顾得贴贴服服,一匹跟着一匹,沿着路旁走,没有一匹乱跑乱叫,也没有一匹走出队伍,好像一队久历训练的老兵。
那辆大车样子也十分奇怪,方方正正的,就好像是一具棺材,门窗关得紧紧的,也瞧不出里面有什么。
灵风越瞧就越觉得这列队伍怪得邪气,既不像强盗土匪,也不像买卖人,更不像是保镖。
忍不住将马赶到铁塔般的大汉身旁,笑着搭讪:“半夜里还急着赶路,也不怕辛苦么”
那大汉瞪眼瞧着他,也不说话。灵风这才发觉,他那一张脸竟像是风干的橘子皮,凸凸凹凹,没有半寸光滑干净的地方。
再看他的一双眼,灰蒙蒙的,简直连眼白和眼珠子都分不出,谁也想不到世上会有人生着这样的眼。他虽在瞪着灵风,却又好像并没有瞧见灵风,眼里好像充满邪气,却又好像空洞得什么都没有。
三更半夜,骤然在路上见到这样一个人,实在不是件有趣的事,灵风想笑也笑不出。
他却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人家越是不理他,他越是要问个清楚,掉转马头,又追上去,大声道:“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不愿回答别人的话,朋友你该不是心里有鬼吧”
那大汉这次连瞪都不瞪他,根本就不理他。
灵风冷笑道:“有些人你的确可以不理他,虽然他生气也拿你没法子,我却不是这样的人,若生气起来”车厢里忽然伸出一个头来,瞧着他淡淡笑道:“你不必生气,他根本听不见你的话,他是个聋子。”
灵风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大叫:“寒纱,居然是你”马车里的,居然是寒纱。她从车窗里伸出手来,打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下。
寒纱淡淡笑道:“车上有酒,不妨上来喝几杯吧”
灵风瞪着眼,瞧她半晌,终于也大笑道:“好上车后,我敬你三杯。”到了车上,灵风才懂得寒纱为什么要将马车造得像个棺材,因为这样,车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