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3(2 / 2)
“唉,要来的总是要来的倒不如一了百了吧”
正当他心潮起伏,片刻间转了几个念头之际,忽听得一声娇笑:“对不起,要你等久了”
不错,要来的终是要来的,常五娘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不岐道:“五娘,你听我说”
他是想尽最后一次努力,劝她离开。倘若她还要纠缠下去,那就唯有不顾一切与她作个了断了。
但常五娘却不肯听他说,而是自顾自地抢着说道:“不能再等了,快走,快走”
不岐道:“你自己走”
常五娘忽地做了一个极其奇怪的表情,好像是对他非常关心,又好似带着一点冷嘲的味道,凑近他的脸说道:“你错了,这次是你非走不可”
不岐想要把她推开,但转念一想,尚未到翻脸的时候,只好暂且忍住,问道:“为什么”
常五娘故意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真糊涂,咱们已经做出了那件不该做的事情,还能不走吗”
不岐误会她的意思,板脸说道:“正经点儿”
常五娘道:“我说的是正经事呀,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已经回来了”
不岐道:“你说的是哪个小子”
常五娘道:“当然是那个你又要疼他,又要怕他的小子了,这小子与你仇深似海,你想想,除非他不知真相,否则他还能不赶回来向你寻仇”
这话说中了不岐的心病,这几天他翻来覆去思想的也正是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要向义子忏悔,坦白招供;也曾经想过利用义子对他的感情,编造谎言,继续欺骗下去;甚至曾经想过,迫不得已之时,宁可牺牲别人,也不甘受身败名裂之辱一会儿这个念头占上风,一会儿那个念头占上风,直到此时此刻,他仍然是踌躇未决的。
常五娘道:“大丈夫当机立断,趁那小子未到,此时不走,尚待何时”
不岐仍在踌躇,但已给常五娘拉着他跑了两步。
就在此际,忽听得一个颤抖的声音喝道:“不岐,你还想走吗”声音虽然颤抖,却是冷峻非常
又一个要来的终于来了,不岐心头一震,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可不正是他的义子耿玉京
“京儿,你”他是看着耿玉京出世的,唉,他的“京儿”竟然直呼其名
“你还叫我京儿,我什么都知道了”耿玉京咬着牙根说道。
不岐叹道:“我也知道这一天总要来的,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京,京儿,你想要怎样”
耿玉京道:“你也知道是做了亏心事”
不岐道:“不错这件事情,我后悔已经莫及,不过”
耿五京喝道:“没什么不过的了,我只问你,你为何杀我爹娘”
不岐面色灰白,颤声说道:“那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他只道耿玉京说的“爹娘”,乃是指自己的生身父母,因此一开口就拉到了“十八年前”。他哪知道,这么一说,却不啻是“不打自招了。
耿玉京经过了这次的辽东之行后,从各方面打听到的当年情事,早已有此怀疑,但现在从不岐口中亲自说出来,亦即是证实了不岐就是害死他亲生父母的凶手,这一强烈的震撼,仍是足以令得他悲愤欲狂
“哼,你不知道怎样说才好你是不是还想花言巧语骗我我告诉你,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说也好,不说也好,我定要你难逃公道”耿王京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语气却是极其冷峻。
常五娘忽地说道:“振军,你不知道怎么说,我替你说吧,很简单,只八个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岐叹口气道:“不错,当年这件事情,我的确是存有私心。但其间也确实是有许多误会之处”
耿玉京忍无可忍,陡地喝道:“你杀了我的养父、养母,难逆也是误会”
不岐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你,你说什么”
耿玉京喝道:“你还想抵赖念在你教养之恩、你自行了断吧否则,你休怪我”他已经在手握剑柄了。
常五娘突然把手一扬,一蓬毒针射出,喝道:“振军,事已如此,你不杀他,他就杀你你还不快下杀手”
耿玉京早有准备,常五娘射来的青蜂针被他的剑光绞得成为一片粉末,他拔剑飞身,出招攻敌,一气呵成,使的正是不岐教给他的那一招“白鹤亮翅”。
他故意用义父教给他的似是而非的一招太极剑法,目的正是要看对方反应如何。
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间,不岐见他使出此招,不禁喜出望外,心道:“好在我留下这一手”不假思索,立即就还了一招真正的太极剑法的“白鹤亮翅”。
这一招剑势斜飞,形如白鹤亮,因而得名。但耿玉京“斜飞”的幅度较大,姿势好看,实战之时,却是露出一个老大空门。
说时迟,那时快,不岐的剑尖已是攻入耿王京的空门,只要用力向前一挺,就可以插进他的胸膛了。这刹那间,不岐心头一跳,“我怎么可以再伤害这个孩子”当下,连忙收了几分力道,剑尖轻轻斜挑,只想点着他的穴道,将他制服再算。
哪知他的心念动得快,耿玉京动得更快。耿玉京敢于使用“假招”,当然是已经有了应变的把握的,一见不岐的剑已经攻入他的空门,当然是不敢一假到底,而是立即使出真实的本领了。
不岐的剑法还未到收发随心境界,只听得“当”的一声,他的长剑已是被削为两段
但在这刹那间,耿玉京亦已是禁不住心头一动,起了一点怀疑。义父的功力如何,他是心中有数的,纵然剑法比不上自己,也决不至于给他削断兵刃,“难道他还会对我手下留情”
可惜还有一个青蜂常五娘在旁,却是容不得他仔细推敲了,常五娘打出了三枚透骨针,跟着是鸳鸯刀向他猛斫。常五娘的双刀一长一短,平时与人交手,本来是以长刀护身,短刀攻敌的,此时她恃着有不岐呼应,双刀齐挥,全采攻势。
耿玉京打落了两枚透骨针,第三枚则是贴着他的肩头擦过,被他用柔劲化解了暗器的力道,这才滑过一旁落下的,由于他一来心情不定二来又要应付常五娘的五毒暗器,险些被常五娘的短刀斫着,只听得声如裂帛,他的衣袖被削去了一大片、
常五娘身如水蛇游走,退到不岐身旁,突然把一团东西塞入不岐掌心,叫道:“不必害怕,咱们联手斗这小子,但你切不可再有不忍之心”
她塞到不岐手中的那团东西乃是一把卷起来的软剑,她是早已料到有此一着,预先替不岐准备的。
耿玉京听得常五娘提醒不岐“不可再有不忍之心”顿时亦是想到:“不对,纵然刚才那招他对我有手下留情之意,无论如何,他也是害我的爹娘,害死我的养父养母之人”心念一转,剑招如电,一口气攻出十八招,以梅花间竹之势,最初三招攻向不岐,接着三招攻常五娘,十八招形成三个循环,片刻之间,不岐和常五娘都受了他三次狂攻,由于他的剑法快到极点,有间歇也等如没有间歇,不岐与常五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