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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直至此时,那被神龟帮帮主震飞的钢叉才从天空落下,将一艘大船船舷击下片木头,直插水底。
大家目光齐聚拢过去,见那丈余长的钢叉直没水底,正欲将目光移开,忽然水底冒出股血柱,随波散开,片刻染红数丈的水域。有人高声叫好,纷纷议论,说这一下歪打正着,定是插到条大鱼。
正在巡海夜叉想下水去取叉捕鱼,猛然座船船舱中有人喊出半声:“漏水”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十三艘大船齐向下沉去。两名武士奔入舱中,跟着呼喝声骤发,兵刃撞击声爆豆样响起。
张发大惊道:“吉野君,有人凿沉了你们的座船,并且自舱底进来人了。”神龟帮帮主居然面色如恒道:“此事无须忧愁”张发急道,“可是你们的船都被凿沉,大海茫茫,如何能再回到你们的故乡”
龟田吉野仰天大笑道:“我们的船早被海上飓风给送到龙宫里去了这十三艘大船也是你们大唐国的,愿意凿他们只管凿,反正大唐天国有的是好船,只要我们再抢来便是了”
这时所有的船头都已沉下水面,那东瀛神龟帮帮主忙提起张发,放在彩舟中,笑道:
“张君吉人自有天相,这小船可保君平安到达岸上。”
水中倏然现出上百身着紧身水衣的武士,均是手持分水峨嵋刺,将东瀛武士围住,双方立时以命相搏,霎时,附近水面被死难者的鲜血染得殷红一片,惨不忍睹。
小沙弥坐在彩舟上,随着血浪上下荡漾,闭了眼睛,不停地念经祷告道:“我佛慈悲,血光不遂刀斩人不死,剑刺犹可生,南无阿弥陀佛是时白衣尊者睁开慧眼,射出祥光万丈,血光消弭于无形,刀剑炙手,阿修罗不得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向世尊虔诚皈依,忏悔”口中念念有词,絮絮叨叨,便连自己也不知念的是那部经书,反正是希望大家能听到他的慈悲之声,立时化干戈为玉帛。
血腥味儿愈来愈浓,呼喝声愈来愈小,显然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猛觉劲风悸耳,一件利器向自己刺来。张发依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心道:“佛祖有无法力,我也不知,现下我浑身无力,动也动弹不得半点,只是这条命不交给佛祖也得交给,”心念未已,耳闻“铮”
的声,以为必是来了救星,替自己挡开这劫。启目观看,见面前一名天水帮弟子的分水峨嵋刺扎在自己脚前,已是弯曲过来,不由大惊失色,惊忖:“难道当真是菩萨显灵,我怎么刀枪不入”
这时,又听有人大叫:“那彩舟上的和尚是这伙倭寇头儿,大家只要先杀了他,东瀛神龟帮必是风流云散。”
不由闭上眼睛连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呀罪过”忽然后心又是“铮”的
声,不知为什么,锋利的兵器居然刺不入他身子饶是这样,重伤之余,被强力震荡下,再也支持不住,脑袋眩晕,立即又昏死过去。
天水帮袭击失利后撤,其中一人回头大骂道:“倭贼,我中华大地,岂是撒野的地方
这次我们帮主没来,算是便宜了你们,便是我们帮主不是你的对手,你可知我们黄帮主是谁的干儿子”
巡海夜叉笑道:“是我的干儿子哈哈”
一名重伤的天水帮弟子便在他们中间,忽然大声道:“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已是为你们神龟帮种下必灭之因”说完竟然含笑死去,样子极是相信定会有人为其报仇。
张发迷迷糊糊醒来,见到自己平躺在彩舟上,舟行颇迅,扭头向四周望去,大吃一惊,但见小小的彩舟周围,一群黑压压的人头,随浪头上下起伏。耳听这些扶桑人叽哩哇啦的热闹至极不知说些什么,扭颈望去,见那龟田帮主手中拿一件黑色的衣服,神龟帮弟子用刀砍刺只见火星四溅,“铮”然声响,黑衣无丝毫损伤,而那弟子的刀刃却已钝了。
在神龟帮众轰然叫好声中,张发虽然不通倭语,也猜得出必是称赞那件神奇的黑衣,心下亦不禁跟着喝彩忽地,心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我在被天水帮的人刀剑加身时,为何刀剑不入难道当真有神仙保护不成这件怪衣服刀剑不入,会不会当的是这件宝衣护体不会,记忆中我从未穿过这样的救命衣服。”随着言念,低头向自己身上看去,惊得呆若木鸡这时他竟是浑身只穿着内衣,袈裟不知何时被人撕成丝丝缕缕,显然那件黑色宝衣,是从自己身上剥去的。
神龟帮帮主见他醒来,跃到船上,用汉语道:“张君,你虽是我的知己,但你的这件宝衣我们是要定了。礼尚往来,神龟帮的任意一样东西,随你挑选,如何”
张发得到证实后,想到方才他们杀死天水帮的凶狠相,忖道:“便是要了我的性命,我又奈何何况这宝衣什么时候由谁穿到我身上都不晓得,它已经救过我一次性命,缘法如此,岂可强求。”毕竟是高僧弟子,受教良多,贪嗔之念竟能抑得住,淡淡的道:“吉野君何必客气,一切尽是身外物。此身尚不属于我的,何况那件破烂衣服。”
龟田吉野脸胀得通红,讷讷道:“张君,我要你这护命宝衣并非是据为已有,而是给神龟爷爷的礼物。”
张发神色随和至极道:“应该,应该”眼望浩淼烟波,思潮起伏,疑窦丛生:“这神奇的宝衣究竟是来自哪里,为何在我的身上出现,奇哉怪哉是师傅在我昏迷的时候,穿在我身上的,还是碧瑕偷偷给我穿上的呢”
那巡海夜叉大喜,跳到彩舟上,脱下自己的外衣替张发披上神龟帮帮主道:“拿酒来,我要与好朋友痛饮,”巡海夜叉道:“对要拿最好的鲸鲨酒,只有这样的酒,才配招待这样的好朋友。”
小和尚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我是佛门弟子,破不得这酒戒何况这酒听名字便知是用鲸鱼与鲨鱼制成的素酒犹是沾不得,荤酒更是沾不得两位仁兄盛情,小僧心领便是,宁可得罪仁兄,毋可得罪佛祖”
龟田吉野笑道:“得罪我可以得罪佛祖也可以,得罪你的肚子不可以咱们这是向六横岛进发,总得明日此时到达,而且岛上有无素食还是未知张君如能挨得住饥饿,便随你吧众儿郎,咱们开怀痛饮,庆祝方才大获全胜。”
阵阵酒香混着肉香飘来,端的吊人胃口张发听得自己饥肠辘辘,食欲愈来愈浓,禁不住生出大量口液,暗暗地吞下只是不敢睁眼,怕见了那些酒肉忍耐不住,想象着面前尽是魔鬼,方才大肆杀人,现下大嚼“人肉”,饥感才稍减。
时光流逝得慢极,张发先前已经运过三遍内功,抵御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