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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厨房,显见是去准备早饭。
“真是个乖孩子”狄酒舞看着狄青隐去的背影摇头叹息,“我可真舍不得放他到外面去”放眼四顾,忽地皱了皱眉,对白皑皑道:“那两个人呢难道还没起床么他们平常日子不是都起得挺早的么”
白皑皑苦笑了一下,将昨夜的情形大致说了出来。那些旖旎风光自不便细述,但众人俱都明了其意。
狄家人均显奇异,狄心茹更是听得出了神,听到动情之处又不由春心荡漾,红扑扑着脸直发烧,又不时拿眼含羞地瞅向白皑皑。
狄酒舞捻须沉吟道:“此二人武功极高,心肠奇狠,来到敝岛时又是故意装疯卖傻,而且吸食罂粟壳粉膏时也都作了假老夫早已看出他们不怀善意,却也难以揣度他们的阴谋唉,想必,想必定是与那个可怕的年轻人向我所索之事有关”
狄心茹道:“看来女儿先前倒真是错怪爹了”
狄酒舞冷哼道:“如今才知错你还不是看到白小弟来了才肯认错的么嘿嘿,像当年你外婆一样,最后还不是惨遭了那姓林的毒手嘿嘿”他不住地冷笑起来,似有些悲怆,又似有些愤恨。
狄心茹道:“外婆不是伤在外公掌下”突见狄酒舞脸色变得铁青可怕,她不由赶紧把没说出来的话吞回了肚里。
众人一时俱都默然。
再过了一会儿,狄青已自后房端出了饭菜。仍如昨日一般,菜是清一色的鱼虾蟹贝之类的水品,饭是晶碧剔透的采南烛蒸饭,酒是自家酿造的醇厚烈酒。
但早上毕竟不似下午或夜晚般可敞怀痛饮个酩酊大醉,因为等一会儿还得要学经论道呢于是主人们只敬了礼节性的几碗酒后便不再喝,只有不去讲经场的狄心越陪白皑皑慢慢喝着。
席间狄心茹告知狄青那俩东瀛人已死之事,狄青只微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反应他与少年时的白皑皑多少有些相似,话语不多,似乎对外界之事都很漠然,仿佛没有少年人应有的激情、冲动,但心地却是笃厚的、善良的,而且对人处事都能做到不卑不亢、冷静视之。他与白皑皑最大的不同,恐怕就是抱负、志向要比甘于平淡的白皑皑远大了不少。
随着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狄酒舞等四人都吃完了饭去讲经场,只留下狄心越继续陪白皑皑喝酒。
喝着喝着,狄心越突地打住,一拍桌子道:“走咱兄弟到外面喝去咱们用蜜蜂和蜂蜜来下酒,那滋味可真妙不可言呢”说罢,抱了两个未开封的大酒坛便向外走去,一边示意白皑皑也要抱两个。
白皑皑也只得抱了两大坛随他出去,心里苦笑道:“你自喜欢吃那些嗡嗡飞的东西,难道说别人也一定会喜欢么”可世上偏偏有太多这样的人好比有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位大将军,他生平最憎厌的事就是吃猪肉,有一回他一名下属犯了大错,他便罚这名下属连吃了三天猪肉,每日三餐,每餐三斤,认为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惩罚了想到这个故事,白皑皑又暗自苦笑不已因为此刻狄心越的“美妙享受”,对别人恐怕就是“可怕的惩罚”了。但他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狄心越,因为他预感狄心越会有很多话要对他说,这些话应该都是解开他心头疑惑的话。
秋日爽朗,四望晴碧,艳阳凉风,清爽怡人,天地间并无一丝萧索之意看来人人都应该多晒晒太阳,多吹吹清风,多看看晴空,这样心情也会更开朗一些,心胸也会更开阔一些。
狄心越来到一堵长排的岩石边,抽动鼻翼狠狠地嗅了几下,又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一阵子,随后便失望地摇了摇头,带着老老实实的白皑皑绕过这堵岩石,来到了一处旷野。又再绕过一片浓密的采南烛树林,穿过了一大片罂粟野田,已见前面无数参差狰狞的恶岩。
狄心越回头向白皑皑笑道:“这地方定然是有的,只不过我并不常来”说完,人已似蜻蜓点水般快步滑掠到了岩石下,将两坛酒置于草地上,便着手在四周收捡干柴枯枝,见不够多便飞身上树折了不少稍干一些的小树枝来。待一切弄妥,他便凝神听、嗅了片刻,随即抱起大把树枝掠上了右边一道兀岩,找到了一个大洞穴,洞口正有几只蜜蜂飞出,看来正是一处野蜂巢了。他将这几只蜜蜂吹进洞穴深处,随即便开始点火烧柴。
白皑皑随后赶到岩下,也将酒坛放在地上,仰头呆望着五丈高岩处的狄心越烧火放烟吹气搧风忙个不停。
那“嗡嗡”之声一时凶一时弱,最后还是归于一片死静,看来狄心越又端了人家一大族,住在这岛上的蜂儿们可真是太不走运了。
狄心越将外衣脱了,把烧熟的蜜蜂和蜂蜜尽数包裹在衣里后便翻身掠下,又将这一大包摊开在地上,一边随意坐下,一边急急忙忙地抓了大把大把冒着热气、喷着热香、淌着热汁的蜂蜜往嘴里塞,一边含混不清地对白皑皑道:“吃快吃先吃这些蜂蜜,不然马上就要融掉了”
白皑皑也盘膝坐下,依言抓了一大把蜂蜜来吃,入口温热溜喉,腻甜醇香却长停嘴里、萦绕鼻端,实是美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