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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共死生
绝世英豪奔天涯
诗曰:
红楼西窗寒,人不风流枉少年。有情自是君子,道是男儿尽开欢。忠义英雄,多惜玉颜,谁知从此为祸,爱恨缠绵。
旭日东耀天,何象夕阳为谁残。人云愚昧世间,伶牙俐齿破楼兰。福地仙山,世外豪杰,从此脱离尘世,天涯相伴。
鸳鸯错
说到人间是非,真要是论起感情的事儿,其实并没有谁对谁错,世人愚昧,不知爱恨从何而来,其实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心魔,是拨乱人间是非的根源罢,看夜已渐深,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正举着酒坛狂饮着不曾回宫,只倚在亭下抽泣着,闭目坐了许久,懊恼不已。
天将黎明之时,闻一阵长叹,睁开眼时,却是个上清真人手摇纸扇站在了面前,张赛泽一惊,只忙跪着爬过来拜道:“太师父”真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方才叹道:“我的儿,回去吧”赛泽咬紧了牙关,倒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真人忙道:“凯儿和雪儿已经离开义阳了”赛泽一怔,缩紧了眉头惊道:“什么他们走了”真人点头叹道:“他们走了”张赛泽攥紧了拳头,方才点头叹道:“为什么”真人锁眉惊道:“我的儿,他是你师兄,莫非你余心不足,还想再加害他们吗”赛泽闻言一惊,起了身来,却又狂笑起来,上清真人含泪舒了口气时,方闻赛泽喝道:“从小到大,你就知道处处护着他什么都是他的,那我呢”于是含泪摇头怒道:“你把最好的功夫教给他,把最好的事情托付给他,把一切都给了他,就连”一顿又泣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让他把属于我的一切统统还给我”遂而仗剑便走。
上清真人见势大惊,一步落到了赛泽身前,拦住了他,赛泽旁若无人的样子,锁眉喝道:“张文凯”话音未落,上清真人打了他一个耳光,只怒斥道:“孽障你还不知错吗”张赛泽咬紧了牙关,含泪笑道:“错我错了吗”真人一把拉住了他,随而喝道:“跟我回去”赛泽一挥衣袖挣脱开了,真人喝道:“畜生你敢”张赛泽一惊,却又攥紧了拳头,方才打着寒战颤道:“太师父,不要逼我”真人喝道:“放肆你还要忤逆不成”赛泽惊道:“孩儿不敢”真人叹道:“那就给我回去,好好治理你的天下”赛泽闻言落下泪来,只喃喃道:“天下”于是放声笑道:“天下我的天下我连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什么天下”真人含泪叹道:“我的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赛泽惊道:“我执迷不悟我执迷不悟”于是冷冷一笑,转身下山而去。
上清真人见势腾空追去,却没想到张赛泽竟然挥剑刺来,真人躲了过去,赛泽头也不回,继续往山下走去,真人锁眉惊道:“十郎”便腾空落到了他面前,喝道:“十郎”却闻赛泽喝道:“你让开让我去杀了他”真人喝道:“那你先杀了我吧”赛泽止住了步子,含泪惊道:“你到现在还这么护着他吗”于是吼了一声急道:“让开”真人站着没动,只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赛泽狂吼一声,果然举剑刺了过去,却不想上清真人还站着一动没动,宝剑刺进了真人身上,鲜血四溅之时,方才惊醒了丧心病狂的他,此时的张赛泽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只颤抖着跪在了当下,喃喃叹道:“太师父”
上清真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倒吸了口气时,宝剑被内功压出来,跌落在了地上,顿时血流如注,赛泽惊道:“太师父”忙跪着爬了过去拉住了上清真人衣襟泣道:“我不是故意的太师父,你为什么不躲开啊,太师父,赛儿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上清真人含泪笑道:“我的儿,太师父老了,早晚要去的,太师父,不怪你”赛泽颤道:“太太师父我不是人,太师父,我这就带你去看太医,太师父”上清真人摇头叹道:“我的儿,不必了,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你去吧,太师父不会怪你的”于是咳了一声,擦去了口边的鲜血,方才微微笑道:“孩子,听话,凯儿是你师兄,你们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情同手足,不要再为了儿女私情,增添仇怨了吧”赛泽含泪闭上了眼睛,抽泣起来,忽闻真人叹道:“无量寿佛”手中的纸扇掉在了地上,真人站在当下圆寂了。早已泣不成声的张赛泽见势慢慢抬起头来,已经不敢再看真人,只擦去了脸上的鲜血,却又捡起了地上的宝剑,转身仓惶而去了。
看那张赛泽回到上清宫中,天已大亮,于是匆匆到了后院,打开了上清真人厢房的门户,并将莲花宝座上的拂尘扔在了门口,便离开了,片刻,前来问安的道童到了,见势大惊,于是呼道:“来人,来人哪祖师老爷出事了”少许,张赛泽带人冲了进来,只忙惊道:“放肆何故如此喧闹”那道童忙跪拜道:“帝君请看”赛泽上前见势惊道:“太师父”身后葛仙翁见了地上的拂尘叹道:“帝君真人说过,拂尘是我玄门至宝,离手之时,初死方是”赛泽锁眉惊道:“太师父神功,盖世无双,岂能”话尚未完,忽有金甲力士进门拜道:“主公后山巡山御史来报,祖师老爷圆寂了”赛泽含泪惊道:“什么”便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文武群臣已围在榻前,赛泽咳了一声,众人忙跪下了,赛泽长舒了口气,方才含泪叹道:“太太师父”葛仙翁忙上前拜道:“真人为人所害,臣,已令九门提督彻查城关,搜寻凶手帝君还需节哀”一顿,忙又叹道:“另,臣已安排礼部发往各地报丧,帝君还需善保龙体,早日康复,主持大局”赛泽闭目抽泣起来,当下立地之人起了身时,也都拭起泪来。
三日后,义阳城上下,家家挂孝、户户披麻,上清门大开,白灯笼挂起,大铜锣敲响,发丧队伍近三千人,浩浩荡荡,下山而来,随后是张赛泽、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何芳老人、湖海散人、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上京文武数百人送殡,好一番气派,大道两旁,百姓齐跪,失声痛哭。
而此时,已经离开义阳,隐居到了东海之滨的张文凯字明月和杨雪儿字妙恋二人,闻之上清真人死讯,在茅庐之内安置了灵位,不禁泪若雨下,痛哭不已,直到深夜,看张文凯坐在海岸边的礁石上仰望星空,落下泪来,杨雪儿过来了,只含泪叹道:“明月,歇着吧太师父已经圆寂了节哀吧”张文凯长长的舒了口气,又忙叹道:“我想回去看看太师父”雪儿一惊,含泪摇了摇头。
话又回来,上清宫御花园里,张承钊和胡庆波仰望星空,也都各自一叹,张承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只忙叹道:“八哥,既然太师伯丧失已毕,明日烧了七日,咱们就辞别了十哥,早早回去吧”庆波惊道:“明日就走”承钊叹道:“明日就走”庆波一怔,张赛泽慢慢走了过来,庆波惊道:“十哥”赛泽没有说话,只把手里的一个锦囊交给了张承钊,随口叹道:“二弟十哥拜托你保护好这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打开,知道吗”承钊含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赛泽却扑通跪在了当下,庆波惊道:“十哥”张赛泽没有说话,起身便匆匆离开了,胡庆波傻傻的望着张赛泽远去的背影,凝眉惊道:“十哥”承钊紧紧地握着那个锦囊,久久没有说话。
次日一早,张赛泽目送张承钊、胡庆波扬长而去了,不禁暗自叹道:“好兄弟,后会无期保重”遂而拱手一拜,转身便去了。
然而忧心忡忡的张文凯,也早已忘却了上清真人的嘱托,悄悄撇下安睡的杨雪儿,快马加鞭回义阳来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离开小茅屋,杨雪儿就醒来了,她只含泪叹道:“你好傻”于是擦了把泪,快步到了海边,骑上另一匹马,紧追来了一路上只含泪叹道:“不要,不要回去,他不会放过你的,他真的会伤害你的”遂而甩泪狂奔而去。还说张文凯到了义阳,便到了后山帝陵,远远见了上清真人之墓,收缰勒马,乱滚带爬哭泣着到了墓碑前,凝眉颤抖着一时口不择言,好一会儿方才傻傻叹道:“太师父,凯儿回来了,不孝的孙儿回来了”抱着墓碑放声哭了出来。
玉清宫里,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花园修剪花草儿,忽然胸口一阵疼痛,倒下去坐在了石阶上,张夫人辉字子巧匆忙过来惊道:“帝君”却见锡维摆了摆手,一顿方才叹道:“十郎”张辉惊道:“张赛泽”随而缩紧了眉头,正像他这个样子,太清宫后玉竹林里正在端听凌洁字仪堂弹琴的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也忽然缩紧了眉头,捂住胸口急道:“不要”凌洁一惊,忙过来扶住了他,只忙惊道:“怎么了胸口又疼了”王雪亮舒了口气,摇头叹道:“十弟,十弟他”凌洁惊道:“十弟”于是一顿方才微微笑道:“好了,十弟远在义阳,是你们兄弟离别太久之故也,没事的”雪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才依偎在了凌洁怀里。
再看义阳山上,夕阳西沉,天色临晚,张文凯还趴在上清真人墓前发呆,却不想远远处张赛泽从山上走过,正好见了,于是凝眉拔剑,暗自惊道:“张文凯”随而咬紧了牙关,持剑慢慢走了过来,张文凯哭的正伤心,忽然耳边一丝动静,猛地转回头来,张赛泽见势大惊,宝剑跌落在了地上,却又佯装含泪惊道:“哥真的是你”文凯惊道:“十郎”赛泽泣道:“哥你去哪儿了太师父圆寂了”便拭着泪垂泣起来,文凯见势舒了口气忙含泪道:“十郎”便忙过来搂住了赛泽泣道:“我的好兄弟辛苦了”赛泽暗自一笑,却还哭泣答道:“哥,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天色已晚,两个人下了山来,沿赢汶河畔到了山门,正闻赛泽微微笑道:“哥哥既然回来了,为何还要离去”文凯摇头笑道:“来得匆忙,还需回去收拾一日,再来不迟”赛泽含泪笑道:“莫非哥哥信不过我借故而辞”文凯急忙叹道:“十郎谬我之意也”于是一顿笑道:“只因今日一早而归,不曾告诉雪儿,怕她担心,故而先行回去,方能复归啊”赛泽一怔,只又忙道:“天色已晚,也不急在今日,那就小驻一夜,明日一早我陪哥哥回去接回”一顿忙微笑道:“接回嫂夫人”文凯一惊,又忙不自然的一笑,方才叹道:“怕是雪儿等急了我看”赛泽见势点了点头,方忙笑道:“那好吧,唯待哥哥早归咱们兄弟,再也不分开了”张文凯含泪点了点头,便欲上马而去。
忽然,一阵剑光闪过,张赛泽竟然又拔剑向张文凯刺去,这一剑刺在了文凯背上,见他吐了口鲜血,凝眉颤道:“十郎你”转会身来,又中了一剑,已无力再动,只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了,正闻赛泽冷冷笑道:“哼雪儿等不急得,该是我才对”随手拔剑低声喝道:“今天,该把我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了去死吧”凭空一脚将张文凯踢进了水中,诡异的眼神一直目送他随着滚滚西去的河水,消失在了夜幕里。
看杨雪儿沿着河畔奔腾而来,已经到了义阳山下,忽闻一阵马嘶,雪儿惊道:“明月”细看去时,果然见是张文凯的黑马在河边嘶叫,雪儿顿时感觉不对劲儿,便忙下马跑了过去,见张文凯躺在水边,早已死去了,于是揽起他来,含泪叹道:“你好傻,如果他真的肯放过我们,太师父怎么让我们远远离开义阳呢”一顿,又忙泣道:“你真的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
话稍偏远,凌洁扶着王雪亮到了太清大殿,见凌洁腾空而起,从大殿的金匾后面取下了大白虎旗,交给了雪亮,雪亮抖开了,却只傻傻笑了笑,便走到案前铺开了,和凌洁对面一笑,方才坐下了提笔写道:“上古祥伦,华夏正风,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敕命,昔,枉为德阳太京之君,多负天恩,有违尊命,况旧疾在身,无德无能再治国度,今,大势已定,神州一统,再无愿也故而下书辞去恩位,伏闻圣裁,望主上怜鉴,太清之福也,臣,生当殒首,死当结草,犬马余年,皆报皇恩建元十三年九月,臣,王雪亮拜表”随后凌洁拿玉玺盖了官印,各自含泪微微一笑,方才又搂在了一块儿,长舒了口气。
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持书匆匆到了万萧园,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守在一旁,玄锡维闻言大惊,只锁眉惊道:“什么十一郎”刘呈永忙将手书递给了锡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看锡维颤抖着双手打开了手书,方才含泪读道:“哥,当你看到这封手书的时候,就说明弟已离开德阳了,很荣幸这辈子能认识你这个哥哥,还有这么多好兄弟,怀念咱们兄弟三十五人在一起时候的欢笑和泪水,可是哥,从此,我会把这一切当我人生里成最美好的回忆,弟,却再也无颜面对兄弟了吧,他日若是缘分未尽,后会有期如若小弟命薄,不能等到兄弟重逢忘了小弟吧永远的忘掉这一切吧”锡维再也读不下去了,只长长的舒了口气,闭目落下泪来了,呈永喃喃叹道:“他走了”一旁李兵字玉玄,号慰龙、朱洪鑫、朱丛友、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也各自一叹,拭了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