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0(2 / 2)
相比猪妖,大圣的反应就好很多了,眸子清明,张口大骂:“孤空寺的秃驴,想对俺老牛施展这等下作手段,省省吧。”
哒哒哒
继续往前跑。
然而金光勾勒形成的佛像,一直在前面,高高在上,无论大圣怎么跑,都无法摆脱。
“阿尼陀佛,我佛兹悲”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笃笃笃。
声声佛号的同时,居然还有木鱼敲起,如在耳边响荡。一声声,直接瞧在心坎。
叶君生仗飞剑,怒斥道:“我修贤道,见贤思齐,永无止境,岂会回头”
说罢,从空间中取出一物,捧在手上,竟是一本书。
翻开,声音琅琅地大声读起来:
“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
“唯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於众也。”
“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
这读书声,越读越大,越读越投入。渐渐浑然忘我,心静如水,不起波澜。一如平时,读书写字,心境安平,再容不得其他。
风声雨声,尽皆不闻;雷电之威,不见其态。那充斥天地的佛号,一点点消融,变得极其遥远细小。
读完数篇,叶君生兴致浓生,居然又取出文房四宝,于牛背之上铺开,奋笔疾书,写下字句:“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在前一世,曾几何时,他对于这一首绝笔理解,还有些迂腐之责。当事到如今,身处危难之际,却感同身受,霍然明白过来。
人生在世,总会遇到抉择关头。是坚持,是执著,或是放手,充满了不可确定性。
人心最难测之地,很多时候,往往自己都难以把握控制。
千古艰难惟一死,谈何容易
但自古以来,却总有仁人志士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打下一个理想的朗朗乾坤。
很多事情,是必须有人不怕死地去做的。
否则,那淳淳教诲,那千秋经典,那凝聚无数人心血的启蒙道理,岂不都成了空话、假话
假大空泛滥,再无从依循,天地人间,安将焉附
叶君生有所感悟,谓然一叹,再抬头时,一脸平静。
目光所见,风雨为之停歇、雷电为之沉寂,那高高在上的慈悲佛像,轰然倒塌,分崩离析,再不复存在。
叶君生慨然而起,大笑起来。
大圣感受到了老爷的内心喜悦,以咆哮相应之。
第两百七十八章圈套
感谢诸君的打赏和月票
“噗”
十里之外,一座荒山上,建有庙宇。
其时青灯古佛,臭和尚正盘膝而坐。他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血溅于地上,触目惊心。
“失败了,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臭和尚一脸悻悻然,运气调息,半饷,狠声道:“暂且让你逃过这一劫,风云齐聚京师,另有安排。那一关,由定远师伯亲自出手,看你怎么逃得过去。”
一人一牛,疾走千里。所到之处,镜花水月,虚妄尽破,再没有事端发生。
第三天,京师雄伟的城池已遥遥在望,终于到了。
叶君生松一口气。
坐下青牛,一条大舌头吐出来,喘气急促。
拍一拍牛首,叶君生道:“大圣,辛苦你了。”
大圣瓮声瓮气:“老爷,你说得哪里话”
“进入京师,想必已经他们甩开,暂可松一口气。”
大圣道:“老爷,不可掉以轻心。以我对三十三天的了解,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善罢甘休的。”
叶君生点点头:“那倒是走吧,进城。”
等差不多靠近京师,却翻身下牛,让大圣进入宝印的乾坤空间。他则背负书匣,作游学的书生打扮,迈步入城去。
时恰上午,进城的民众很多,排成队伍,络绎不绝。
叶君生皱一皱眉,见边上有一座亭子,可供憩息,正感觉甚是疲倦,便先走过去,要坐一会。等人没那么多了,再进入城中。
亭子内,已然有人。村姑打扮,一方土布包裹青丝。她面容端正,倒算秀丽。
时已八月,秋老虎横行,虽然时辰还早,可气候已变得闷热起来。
村姑从身边一个篮子中拿出一罐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见到叶君生坐在面对。有些口干舌燥的样子,便递过来,道:“这位公子,可要喝水”
叶君生瞥了她一眼,微笑摇头:“多谢好意。不用了。”
村姑“哦”了声,把水收回去,秀眉紧蹙着,不住打量京师方向,似有心事。
叶君生端坐不动,却不闻不问。
过了半响,村姑又开口:“敢问公子可是京城人氏”
“不是。”
“那一定是进京赶考的士子了对了。距离乡试,也就几天时间了吧。”
叶君生道:“差不多,你也关心乡试”
按道理,一个村姑。不该如此了解。
村姑叹了口气:“我家夫君,亦是士子。”
叶君生恍然。
村姑幽幽地看着他:“我家夫君姓刘,名讳耀明,不知公子可曾认识。”
叶君生微笑道:“抱歉。无缘识荆。”
村姑自言自语:“我这趟进城,就是要给他送一身衣裳。他寓居在白马寺中。勤读诗书。只是在此期间,他一向不愿我来打扰。见了我,恐怕会生气。”
叶君生摸摸鼻子:“怎么会夫人爱护,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得吗”
村姑得他安慰,顿时高兴起来,又从篮子里拿出一幅卷轴,递过来:“我夫君擅长丹青,这一幅画,便是他画的。公子你看看,是否还可以。”
她还真是自来熟,不过妇道人家,唠叨些在所难免。
叶君生固然心怀警惕,可也不怕对方会搞什么鬼,接过来,展开观看。
这是一幅山水丹青,笔法写意,风格简约。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山体沟壑。又有林木郁葱,曲径通幽。
一脉流水自高而下,形成一道小型瀑布。
瀑布下面有水潭,潭边有人结庐而居。又圈起篱笆,养着鸡鸭之类。隐隐一副男耕女织的温馨景象。
这一幅画
叶君生心里一跳。
这一幅画风格成熟,笔法炉火纯青,乃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名画呀。
村姑问:“公子,此画可入眼”
叶君生头也不抬,回答道:“笔下生精神,观之如身临其境;不错,真不错。”
村姑笑眯眯道:“既然不错,那公子多看一会吧。”骤然伸手,捏一个法诀,往前一挥。
叶君生正感觉到不对劲,嗡的一下,天地为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