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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藏经阁中的那一卷楞严经”
元庆忙道:“禀告主持,前日了然长老有吩咐,点名挑出一十八卷经书请人抄写,楞严经正为其中之一。”
了空大师“哦”了声,问:“你请了何人抄写”
元庆回答:“彭城一叶姓书生。”
了空心不在焉地一摆手:“那书生居住在寺中吧,你现在就去把楞严经拿回来,我要查阅些经义。”
元庆不明所以,但主持吩咐,不敢不从,赶紧跑去叶君生的房间,敲开房门,说明来意。
叶君生道:“小生还没有抄到此经,这就拿来。”从书案拿出楞严经交予元庆。
得了经书,元庆合十告辞。
望着和尚离开的背影,叶君生目光闪动,念头翻涌:其实那一页笔记上的记载,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没有多少意义,大不了当做是一篇比较系统化的神话说明来看,如此而已。
问题在于,叶君生遇到了狐仙,困扰已久,这笔记及时出现,等若明灯,大大开拓了眼界
元庆拿着经书,快步返回,把楞严经交到主持手上。
了空大师随手一翻,便翻到那页笔记上,随即又合起,道:“这卷经书,那书生可曾抄写到了”
元庆回答:“未曾。”
了空大师微微颌首:“如此,我今晚查阅完毕后,你明天再来取,交给书生抄写吧。”
元庆没有多想,道:“谨尊主持法旨。”
了空大师返回禅房,打开经书,略一沉吟,将那多出来的一页轻轻撕下来,随后小心翼翼地夹到一本金刚经上有些东西,传扬出去,难免会惊世骇俗,不可入得俗子之眼。
他所掌握术士和神通的讯息,基本源于此页,以及加上一些江湖见识,因此所知不多。江静儿怪他小气,倒是冤枉了。而了空之所以能治彭青成的伤,却是叶君生的剑意威力大打了折扣,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的神通,还停留于武道范畴内。
然而了空却不是这般认为,而以为是叶君生手下留情了,故而感到压力很大。彭城不过是个小县城,怎么会如此高人出现,莫非路过的
但愿,真是路过的吧。
了空晒然一叹,也不知自己出手救了彭大少爷,是福是祸。
“不过话说回来,这未尝不是一次机遇不行,我得下山一趟,如果有幸结识这等世外高人,得到些指点,可是天大的缘分。”
如此想着,目光变得炙热起来。
此时夜色越发的深沉,风雨变大了,丝丝寒意,油然而生。
第十三章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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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连绵,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吃过午饭,叶君生望着窗外垂挂的雨幕,不由皱了皱眉毛:下着雨,只怕不好出去练剑。
念头一动,有了想法,干脆取来一根树枝,直接在禅房中舞动。
演化永字八剑,重剑意而轻剑招,不需要很大的地方便能施展出来,倒是方便。
演化完毕,通体发汗,就取来布巾拭擦。
忽有敲门声,开门见到元庆和尚站在外面,手里护着一卷经书,正是昨晚拿去的楞严经。
“叶书生,这卷楞严经你再拿去抄写吧。”
叶君生接过,道:“好的。”
信手一翻,发现那页笔记已不翼而飞,当下心中有了分寸,也不声张。
元庆又道:“对了,叶书生,你妹妹到山上来了,要送衣服给你。”
“哦,是吗我马上过去。”
心里有暖意升腾昨晚秋雨至,天气一下子转凉,叶君眉生怕哥哥会冷着,便冒雨赶来渡云峰送秋衣。
来到前殿,正见到瘦削的妹妹站在那里,手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小包袱,睁着大眼睛,四下观望。当见到了叶君生,顿时露出恬静的笑意,迎上来,叫“哥哥”。
叶君生不无责备地道:“妹妹,下着雨,你本不必来的,过得两天,我不就回家了吗”
叶君眉道:“哥哥,你身子单薄,可不能冷着。”见哥哥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赶紧打开包袱,取出一件棉袍来,要叶君生穿上。
这棉袍已很旧了,上面打着补丁,可穿到身上,暖呼呼的,叶君生只觉得就算拿来绫罗绸缎,也不肯相换。
“好了,哥哥,我要下山了。”
叶君生道:“下雨路滑,我送你下去。”
“不用”
叶君生却一下子打断,不容置疑:“走吧。”
于是两人共撑着一把粗布伞,开始下山。怕妹妹有闪失,叶君生很自然地就挽着她柔软的小手,肩头拢得紧。
感受到身边哥哥体贴入微的呵护,叶君眉心里甜滋滋的,感觉此时此地,世间再无一事可让自己畏惧。
下雨天,香客稀少,山道罕见行人。一面黑色的粗布伞,在缓缓往下移动着,仿佛一朵黑莲花。
到了山麓下,叶君眉顿时想起一件关键事:“哥哥,没有雨具,那你怎么回山唉,真不该让你送下来的,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山路再崎岖也不怕。”
叶君生呵呵一笑:“我辈读书人,爱弄风花雪月,正所谓斜风细雨不须归,踏雨而行,倒也快哉”
不由分说,奔出伞下,挥一挥手:“妹妹你路上小心,哥哥去也。”转过身,大踏步登山,被凉凉的风雨拂在脸上,心中有异样情绪涌动,忍不住引吭高歌起来:
“自寻路,望前路,自由人间道;山与水,走了几多未去数。
千条路,都道返家乡路;
望尽尽是青山,青山处处雨急风高;故园路,竟是走不尽长路”
曲调古朴,歌声激昂苍凉,自有情感蓬发。
叶君眉望着哥哥的背影不知不觉间,哥哥的背影再不像以前那般孱弱不堪了,而显得挺拔起来。
看着,听着,不由有几分痴了。
脑海有思绪飘飞,一下子就飞到小时候:那时候的哥哥对于书本的痴迷还没有太深,时不时会陪着自己玩耍,教自己读书写字;那时候,她记得,自己老是被邻居家的小胖墩嘲笑,说自己是被遗弃在叶家门口的弃儿,还是给一只老狐狸叼来的,故叫“狐女”那时候爹娘都还在,慈祥的爷爷也在
他们都说,胖墩在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胡说八道,自己明明是人,怎么可能是狐女
后来,这些荒诞无稽的说法,就再没有人提及了。
弹指间,岁月如飞;悄然间,有晶莹的泪水滑落,不忍擦去。
风雨不止,山道上溢满了黄泥水,并不好走,其时两顶轿子冒着雨水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