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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道:“师兄,这位项小施主与我佛有缘,只是如今他身入魔境而不自知,师弟不忍他堕入深渊,特将他带来此。待此间事了之后,便随我回韦陀寺,教这位小施主诵经念佛,洗刷他一身戾气。”
那和尚道:“就算如此,阴煞窟中危机重重,那血魔屠恨天更不知设下了多少陷阱禁制,若是这位小施主在其中有所差池,岂不平白害了他性命我等出家人,怎可做此等事情”
玄冥点头合十道:“师兄,因缘际会既是如此,这是小施主的机缘,也是师弟的机缘。进了阴煞窟后,师弟自会全力护持这位小施主的安危,若真有危险,师弟就算牺牲自己,也会保全小施主的性命。”
那和尚面色大善,赞叹道:“师弟所言极是,深得我佛普渡众生之妙,所谓割肉饲鹰,不外如是,师弟此次离寺出行,佛法显是更有精进,善哉善哉。”
项彬听的一头雾水,但却也知道了玄冥要带着自己去的地方,叫做阴煞窟,好像还十分凶险。本来被玄冥牵着强行走了这些天,心里已经是十分恼怒,此刻听到二人对话,更是不爽。当即大声道:“你们两人真是可笑快把我放了,不管你们去哪,关我什么事别说的道貌岸然堂堂正正的,你们要普渡众生,还得问问众生是不是愿意”
玄冥回头看了项彬一眼,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此言差矣。佛法既可渡化,亦可降魔。若施主堕入魔道,贫僧纵使想要渡化,恐怕也为时已晚。施主虽然现在对贫僧心存不满,但他日必能明了贫僧一片苦心。”
项彬气的苦笑不得,喝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入魔,请问我到底怎么入魔了能说清楚点吗”
玄冥怔了一下,略略沉吟,道:“小施主,贫僧请问你,当日你杀陈昱,杀风雷山护军之时,心中是何感受”
项彬想也不想便回答:“什么感受难道杀人就是魔了依大师之言,我要是伸出脖子去被陈昱杀了,是不是就不算入魔了”
“非也”玄冥摇摇头:“陈昱自种恶因,自取恶果,此乃因果报应。施主杀他不算入魔,贫僧之意乃是问施主本心,是因恶而杀,还是因杀而杀武者修行虽然与佛家大不相同,但却也有心魔心劫,施主修为虽然尚未到应劫之境,但依贫僧来看,却已有应劫之实,若是不谨守己心,放任自流,日后难免堕入魔障。”
这一番话把项彬说愣了,他本欲出言反驳,但细细一想,却也觉得,玄冥话中,似有些道理。
因恶而杀因杀而杀当时自己杀陈昱的时候,似乎没有半点犹豫,轻易的便出手,没有考虑后果当然,此人行事如此嚣张,言语如此狠厉,不是好人,杀了便杀了,后果也没什么考虑的。但是想起来,自己当时的心境
似乎有些畅快,有些莫名的兴奋之感好像这陈昱不过是一只鸡一只狗又或者说,自己动手时的心境,似乎与在阵法和天地玄黄阵界中一样,也许根本没有考虑过,陈昱会死吧
而后杀风雷山护军,杀陈峰,当时只觉一股热血上涌,越杀越是畅快甚至有些陶醉其中,难道说,这便是玄冥所说的入魔
看着项彬若有所思的样子,玄冥与其师兄并没有打扰,二人相识一眼,神情之中,都有一丝安慰,还夹杂着一点点的惊异,显是没有想到项彬领悟竟然如此之快。
“小施主想明白什么了吗”玄冥的师兄开口问道。
项彬沉吟了一会儿,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天地玄黄阵界是真,还是假我的确是因杀而杀,但是杀的也是恶人,就此下去,难道便是入魔吗什么又是魔”
玄冥低颂一声佛号,道:“小施主果然悟性惊人,难怪如此年轻便有此等修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红尘百态,是真亦是假,天地玄黄,视真则为真,视假则为假。何为魔心境妄想,邪欲放纵,诸种恶行,皆可称魔。但施主之心魔却非此魔,心随欲行,可称心魔。”
项彬眉头皱的更紧了:“大师能说明白点吗我听不懂。”
“施主想杀便杀了,不因所杀之人是恶是善,只因杀戮之畅快,便杀之。今日杀的是恶人,若他日心被杀念占据,无论善人恶人,皆欲杀之,又该如何贫僧言施主有成魔之虞,并非说施主已经成魔,且天道造化,无论武修,文修,炼气之修,皆需遵循自然之道。施主修行如此之快,精进如此迅猛,难免心境不稳,是以有此心魔孽障。若是从此刻起洗涤戾心,辨清本心,以心控欲,方可保无恙,若是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善哉,善哉。”
项彬终于明白,这玄冥并非是打的什么歪主意,而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自己的问题,想要帮帮自己。一念及此,他心中顿时有些感激。但还是很奇怪的问道:“请问大师,这心魔是人人皆有的吗”
玄冥正要说话,却听半空中忽然传来一个温柔无比的女子声音:“玄空师兄,玄冥师兄,梵青莲来迟,还请两位师兄恕罪。”
项彬抬头一看,顿时身躯一颤,怔住了。
半空中一朵青色的莲花悬浮,散发着淡淡光华,在青莲之上,端坐着一名女子。这女子着一件素色长衫,长发乌黑亮丽,双眼灵动,面容姣好,神情妩媚。周身散发着淡淡华光,犹如天女下凡,美艳不可方物。
此女胸前带着一串银环项坠,各嵌金珠,淡淡金光闪烁,犹如金色星海。
项彬脑海中一副画面迅速重叠,当场便认出了此女子。
正是他幼年在大梁山之时,曾与一个老和尚前去收徒,带走了铁蛋的那名女修。当时曾经听到和尚唤她“青莲”,今日才知道,原来此女名梵青莲。
玄冥与其师兄同时起身,梵青莲驾驭莲花轻轻落地,三人见礼。项彬这才注意到,在梵青莲身后,竟然还有一人。
看见此人,项彬神情有些不敢置信,颤抖着惊喜的道:“铁铁蛋”
一个小和尚从梵青莲身后站出,胖墩墩的身子,肥嘟嘟的脸,憨头憨脑。圆溜溜的脑袋上点着九个香疤,穿着一件橙黄色的僧袍,显得有些宽大,不是十分合身。手中拿着一只铜色的莲灯,胸前挂着串珠,每颗串珠上都刻着一些奇异的文字。
他的个头不高,比起项彬来,显得幼稚了许多,完完全全就是岁孩子的样子。
小和尚听到项彬喊叫,先是一愣,眨着眼睛琢磨半天,仿佛才想起来一般,看着项彬疑惑的问道:“这位施主你怎么知道小僧俗家名姓的”
“哈哈真是你”项彬心中大乐,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忘了认不出来了我是锤头,你锤头哥啊。”
小和尚又眨巴了半天眼睛,神情渐渐恍然,终于露出喜色,裂开嘴笑道:“锤头哥原来是你我佛慈悲,阿弥陀佛,善哉”
俩人大笑一声,齐齐朝前奔去,只是铁蛋跑了两步,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