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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猩猩却似是疯了一般,仰天大声咆哮着,又是猛然一跃,再次扑上挥拳打来。
项彬不敢硬接,旋身一脚轻轻点在黑猩猩的拳面上,微微一弯腿顺势倒翻而出,借着一拳的沉重力道,再次后飞出数丈。
但黑猩猩仿佛无休无止,双目赤红,用力拍打着胸脯,龇牙咧嘴依旧追着项彬,继续挥拳猛击。
项彬眉头蹙起,怒喝一声,旋转而上,将刀举在胸前,缓缓上升。
有海浪呼啸之音传来,汹涌的虚幻浪涛,惊天动地。
眼前被水滴遮挡,正在没有方向四处乱跑的元人少年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全身一颤。
他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听过,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水滴的反射中,更是隐隐看到了那若隐若现的浪涛。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记起了在船上时项彬挥刀斩箭的情景。当时仿佛也听到了一阵奇怪的浪涛声,但他还以为是大海发出的正常声音,根本没往心里去。而当时那虚幻的海浪,与真正的海浪叠加在一起,他更是没有注意到。
但此时此刻,元人少年却终于明悟,知道了声音是什么。
能勾动天地之力,只有一种解释。
绝技
武道中的至高招法,威力最强的精华凝聚。
以区区练体境巅峰的修为施展绝技,除了需要有对意境的极深领悟,还必须要有极强的身体潜力以供消耗。
这足以说明,自己的这个对手,其身体素质与武学资质,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与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程度。
虽然知道这一记绝技并非是对自己施展,但元人少年心中却也涌上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之感。
他尖叫一声,更加卖力的朝前跑去,却是因为无法看清面前事物,狠狠的一头撞在了树上,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项彬破海刀举至头顶,对着冲来的黑猩猩狠狠斩下,连续六刀尽数挥洒之后,紧跟着又是一刀。
实力的进一步增长,使得项彬的惊涛骇浪,已经可以斩出七刀。
七刀斩落,爆响声连绵不绝,就连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破海刀斩成了碎片。
无尽的海浪虚影将黑猩猩淹没,项彬一个倒翻轻轻而退,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在他看来,就算这黑猩猩实力强横,但惊涛骇浪一出,就算杀不死它也必定能将其重创。可当海浪虚影缓缓散去之后,项彬却全身剧震,瞠目结舌无法置信。
黑猩猩全身都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仿佛涂了一层金漆,连根根毛发都是黄金色泽。
除了一双赤红的双眼,身体的其他所有部位,全部都是金色。
毫发无伤。
嘶
项彬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心中颤抖了一下。
这阵法中的阵灵,果然不好对付,太过强横
就在项彬心中涌上深深的无力感,准备放弃而逃时,头上的庄子忽然一颤,剧烈的闪动起来,而后射出一道金光罩在了黑猩猩的身上。
一副图画伴着几个水墨字,出现在了项彬上方眼前。
“猴猿劲二次推衍”
三根虚幻的金色檀香插在了虚空之中,从第一根开始缓缓的燃烧起来。
一头巨猿昂首向天的画卷悬在三根檀香上方,呈现出淡淡的暗灰色。随着檀香的缓缓燃烧,画卷从最上方开始,逐渐变作了金色,然后一点点朝着下方蔓延。
项彬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猴猿劲二次推衍
难道是庄子从这黑猩猩身上找到了“灵感”,开始对猴猿劲进行第二次的推衍
看着那缓缓燃烧起来的金香,以及那逐渐变色的画卷,项彬顿时明白,这次推衍恐怕需要三炷香的时间才能完成。
换言之,自己必须与这头变成了金色的猩猩纠缠三炷香的时间,以配合庄子的推衍。
该怎么做
项彬心中在犹豫,但那猩猩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声震动大地的吼叫,粗大的后肢一蹬,庞大的身躯便凌空跃起,像是一座山般冲着项彬砸了下来。
项彬脚踩天机步急速后退,然而刚刚退出没有几步,猩猩竟然诡异的凌空虚踏,以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陡然加速,眨眼便扑到了项彬面前。
金色的双拳迎面砸来,尚未及身,劲风便已经将项彬的脸压迫的生疼。
项彬神色微变,猴猿劲猛发,一声暴吼,侧身一掌拍在了猩猩的双拳上。
噗的一声,项彬胸中气血剧烈翻腾,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到,整条胳膊疼痛欲裂,几欲折断,沛然难御的强大劲力更是透过胳膊直达腑脏,让他几乎连气都喘不动。
然而猩猩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一击而出,紧跟着又是第二拳砸到,声音震天动地,将项彬一拳打飞出十数丈。半空中翻滚不断,接连喷出数口鲜血,倒地后更是摔得头晕眼花,全身若触电般震颤,胸口处火辣辣的刺痛,显是肋骨断了几根。
化作了金色的猩猩,其实力与方才完全是天差地别,若不是攻击手段实在简单,只是会凭本能以硬碰硬,项彬恐怕已经死了。
但此时此刻,项彬比死却也强不了多少。
他抬头看看头顶,那三根香中的第一根,才刚刚燃起,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撑不下来。
这金色猩猩的实力与他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根本不可以力敌。
但项彬也明白,庄子从这么强的猩猩身上推衍猴猿劲,一旦成功,获得的招式也好,绝技也好,威力必定是强大的无法想象。
可再强的武功,也得有命去学。
项彬挣扎着爬了起来,决定马上逃离此处。
但他脚刚刚抬起,就见眼前的景象忽然再次一变,纵横交错的经纬线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座巍峨的城墙,这城墙扭曲转折,如同迷宫一般,只是刹那间便将他与那猩猩分开。
更是在猩猩的周围,城墙层层堆叠出足有十数道,将其困在了里面。
陈庆之的声音响起,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心底。
“兄台,我只能困住它一会儿在下的经纶术还不能化虚为实,眼前景象尽是幻觉,你快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