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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圃中灵液倒能坚持大约七八个时辰,却是够了。
做完此事,许听潮再将灵枢印催动,道道符文连成一线,往药圃激射而出药圃周围虚空动荡扭曲,不住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足足小半个时辰,这等异象方才止歇。
许听潮将玉印收起,两手齐动,使出玄门一气大擒拿,两只十余丈大小的五色清光大手凝出,径直扣入泥土之中,将药圃托举而起药圃下方,只留下个数百丈方圆的大坑,坑中五色霞光绽放,浓郁的五行灵气蜂涌而出
尽管已将元气洪流阶段,但数十条绝品或者上品灵脉每时每刻都在散逸磅礴灵气,八荒六合天地大阵固然威能无匹,却也不能尽数禁制
见得这般情形,许听潮神色微微一变
凝翠园中有八荒六合天地大阵禁制,都挡不住灵气散逸,何况下方的数十条大小灵脉虽然这些灵脉都被祭炼过,但灵气只靠此处出口宣泄,方才这唯一出口都被封堵,生出的灵气只怕早已将园外黄沙荒漠变作洞天福地
这数十道灵脉绵延数万里方圆,倘若被人瞧见,还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
幸好也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或许还能弥补一二
许听潮一挥手,一道千丈星芒横贯半空,一个兜折,便被托举起来的药圃收了。他却是看也不看,忙将灵枢印取出,稍稍催动,便有一道与初时一般模样的符文激射而出,落入面前坑中凝翠园又是隆隆一震,面前这大坑猛地被巨力掀上半空,一道数百丈粗的五色光柱好似怒龙出海,直直撞入高空
这光柱旋转不休,将土坑拓展扩大,许听潮身形一晃,架了云头径直遁走。
他也不怕这光柱将凝翠园毁了,出口也不过千丈方圆,喷涌的元气洪流再是凶猛,也脱不出大阵束缚,千丈已是极限。
这等磅礴浩瀚的灵气陡然涌入,凝翠园中天地陡然为之一变
许听潮驾云飞遁,随处可见黄土生草,枯树抽芽,时不时还有一两声或痛楚或畅快的兽吼传来,却是园中残存的妖兽得感受到天地灵气异变,陡然间得了莫大好处
诸般变故,许听潮均不理会,他如今急于知晓外界情形如何,飞遁反倒越发迅捷了。
片刻之后,许听潮已然冲出大阵,入眼只见五色淡彩动荡。神念放出,瞬息笼罩方圆数十万里,这般感应虽然颇为模糊,却也知晓大漠再不复那般死寂荒芜,非但天地灵气大盛,不输名山福地,更有浓郁精纯的五行元气自黄沙中汩汩涌出
只瞬息间,许听潮已然想通其中关节
没了三圃斛辉的吸噬之力,纵有那出口宣泄,却也不足以收束全部灵气。
神念感应之下,已有不少修士四面蜂拥而来,多是佛魔两道。此事也无法,这大漠本就是大夏道儒排挤佛魔修士的所在,此番生出变故,自然是佛魔修士楼台近水,先察觉了好处。不过想要占得这般灵地,终究还要凭自家本事。
事情已然如此,多想无益,许听潮挥手画就一枚传音符,几句话将前因后果交待了,便往太清门所在一指点出。这符箓五色清光缭绕,径直破开虚空,挪移百余里,而后再次没入虚空,一路闪烁而去。
许听潮目送此符消失在天地交汇处,方才转身遁入凝翠园中。
元磁极空梭内那三圃斛辉吞噬灵气太过骇人,虽然梭中有两道先天灵脉,但都已用来供养在小灵天中分得的灵药,却是不还拿来维持着的魔物。且先天灵气颇具造化之功,贸贸然供给嗜灵魔,万一引得其异变,脱出小禁灵阵禁制,岂非糟糕还是将院中灵脉抽取一条合适的,暂且维持其日常消耗。
许听潮已是虚境,又持有灵枢印,此事实在简单,不过半个时辰,便又从园中遁出,四面一看,认准方向,径直往定胡城而去。
此城本是道儒合力打下,只因四周并无灵脉,道门又不插手俗世,因此最终便宜了儒门。尽管如此,此城也还是道儒修士深入大漠的汇聚处,只有在此城中,才不必担心魔门修士袭扰。
凝翠园距离定胡城足有二百余万里,这等路程于许听潮来说,根本算不得多远,但他思忖太清门主事之人一时三刻并不能到达,便也不急着赶路,只驾云缓缓而行,正可详细观察一番变动后的大漠是如何情形。
一路上撞见的修士不在少数,魔门,妖族修士远远察觉他的气息便落荒而逃,佛门修士也是纷纷避走,唯独道儒同道会凑上前来,拜见“前辈”。
只一个时辰的功夫,许听潮就遇到前后四波共二十余名修士。尽管闯下偌大名头,但久不在凤凰界走动,在这茫茫大漠中寻找机缘的修士也无甚背景,都是些山野散修,因此都不曾被认出。这些修士执礼甚恭,许听潮也耐着性子寒暄,而后在或多或少的希冀目光中驾云而走。
行不出百里,前方迎面又来了一群修士,数量足有七八十,且领头的是一名功侯颇深的元神。
许听潮眉头一皱,委实不愿与人说些干巴巴的言语,正想遁入高空避走,那群修士却陡然加速赶来
七三三闹市残庙奉残身,赤心一拜岂堪承十
许听潮独来独往惯了,似这般道中相遇,来人前趋的情形甚少见过,而此番前来的人数又极多,不禁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避走,但凝神一看后,却又止住了身形。
前方领头之人是个五十余岁的黄袍老者,满面风霜之色,远远见得许听潮,也是一怔,面上现出惊诧的神色,还带了几分不自然。但遁光却不曾稍停,倏忽就到了前方百丈处。
“吴师兄,别来无恙。”
来人尚未开口,许听潮就把手一拱。
这老者名唤吴不寐,出身狂沙门,当年定胡城道儒与魔门大战,许听潮初来定胡城,与魔门首战便有此人参与。百多年不见,其修为已非炼气圆满,而是颇有几分功侯的元神修士,看他身上穿着,也得了狂沙门长老之位。只是当年龙精虎猛的中年人,如今却垂垂老朽,虽说这般模样不过表象,其躯体机能远为旺盛,但也可见岁月沧桑。
许听潮言语冷淡,吴不寐却知晓他脾性,半点不介意,哈哈大笑道:“原以为我道门哪位前辈经过,特来拜见,不想竟是许师弟”
到底是曾经并肩作战过,两人交情虽比不上许听潮与一干交好同门,但也十分深厚,吴不寐言语亲热,不见半分生疏。跟随他同来的七八十人,却个个惊诧不已狂沙门也是大漠中一方不小的势力,自有许听潮画像流传,且吴长老曾不止一次夸口过当年与许师弟如何如何,此刻两厢对照,立时就认出了面前人物,个个面上作色,敬畏羡妒皆有,也不缺面生红霞,眼泛桃花的女子,众生诸相,不一而足。
这些都是陌生面孔,许听潮也不去理会,只对吴不寐微微一笑,问道:“吴师兄率门人前来,所为何事”
倘若只是吴不寐一人,以两人交情,如此直白地询问诚然无所谓,但涉及门派事宜,却大不合适,狂沙门弟子中便有那或皱眉或怒视的。吴不寐能做到一派长老,心思便不似那般单纯,心念一动,便知以许听潮的修为地位,如此说话必有所指,而此行也并非什么隐秘,便笑道:“还不是天地灵气忽然异常,奉掌门之命前来查探”话音,才做出一副古怪的神色道:“都说师弟最善招惹事端,莫非此间变动”
许听潮闻言,颇觉无语,也不知自家名声被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