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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千万里,那三头只敢龟缩在磁脉之中的凶兽自然不会前来搅扰。两头凶兽被斩杀,空出偌大一块地盘,说不定此刻它们已经在争夺瓜分了。
许听潮任凭飞梭在瀚海碧涛上空缓缓而行,对太虚和和鹤老道说道:“此次取得如此多磁母,小子打算在梭中建一座元磁化灵池,不知师伯与鹤翁意下如何”
“你自拿主意便是。”
无极七杀碑太过凶煞,太虚动用过一次之后,须得耗费些力气炼化侵入体内的煞气,鹤老道如今对他两人敬畏皆有,说话行事不免有些拘谨,也顺着许听潮的话道:“造成此池,在小灵天内抵御那灵潮再好不过,老朽愿全力相助”
“鹤翁有心了。”许听潮逊谢,不等他说话便又道,“不过小子只以半数磁母炼制此宝,余者还要劳烦鹤翁酌情处置,祭炼些合用的宝物。”
“该当如此”
鹤老道总算找回些了心气,笑着应下差事。
定下诸事,许听潮便驾驭飞梭小幅挪移,找寻合适的灵地。
海中厉害妖兽众多,见得这在附近兜转的漆黑物事,不免前来侵扰一番,许听潮全不理会,最多几次挪移就能摆脱。
如此半月,终是寻到一处五行齐备之地。
此地深处海中一条奇寒奇深的峡谷底部,有金木水火土五条灵脉彼此勾连,生生循环不息。
许听潮催动飞梭遁入其中,除了密密麻麻的沉阴藻,一路不见半个生灵。
这沉阴藻也是一味颇为稀罕的灵药,尤其适合修行寒性功法的修士服用,太虚只作不见,许听潮照着年月最久远的收取了些。鹤老道同为合道境中人,也看不上这等物事,不过神色间似有期盼。
如此灵秀之地,又无妖兽糟践,自然不会只孕育沉阴藻一种灵物
七一二西方虎形鸣金鼓,玄冥厚土起战尘九
从今天起,俺要改邪归正,做个好孩纸
飞梭一路往下,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就深入数万丈,沉阴藻依旧繁茂,只是其枝杈掩盖之下,白色森寒坚冰隐约可见,再往前行,便逐渐稀疏,峡谷两壁上凝结的寒冰也越发厚实,将谷中空隙渐次挤压。
又是个把时辰,这海藻全然不见,倒是有形似地衣的黑褐物事黏在寒冰之上,将一片森白涂抹得斑驳。此物究竟有何根脚,便是鹤老道与太虚两个合道老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三人好奇之下,摄取了一些来观瞧,发现除了寒气极重,似乎也无甚妙用。尽管如此,三人还是凿取峡谷壁上的寒冰,做成尺许长三寸宽的匣子,各自都采摘了些收起。
不一阵,前路已被附了“地衣”的冰凌犬牙交错截断,许听潮抬手,并起食中二指,便要将剑气射出,耳边却忽然传开鹤老道的呼声。
“小友且住”
许听潮不言,侧头而视。
鹤老道并未理会他,而是颇有些急切地站起身来,两眼白光闪动,视线早已透过飞梭,落在其中一枚丈许粗的冰凌之上
许听潮定睛看去,只见这冰凌上的“地衣”比之其余要壮盛得多,沃若肥厚,通体乌紫,恍若紫芝。
还不及多想,鹤老道已是一爪虚虚抓出。
数丈大的白蒙蒙光手搅动深峡寒水,往那冰凌拿去。正是道门中人几乎人人修炼的玄门一气大擒拿
这白光大手握住那冰凌使劲一扯,却只将附着其上的乌紫“地衣”撸下。鹤老道并不着恼,面上喜色反倒更盛了三分,把法术催动,随手把那肥厚“地衣”扔掉,再向那冰凌抓去
甫一握住,一蓬火焰忽然暴起
此火黑白黄三色绞缠,奇寒无比,几乎燃起的霎那,周围海水便即冻结,连带元磁极空梭都被凝在坚冰之中鹤老道的大擒拿术瞬息崩解,面上喜意不禁一滞
这老道还待出手,却被许听潮拦住。
“鹤翁稍待,小子正好有克制之法”
也不等这老道回话,便挥手往外遥遥一抓,一只漆黑的寒焰大手在梭外凝成,将坚冰灼出个十余丈大小的孔洞
此焰却是那得自玄武鞠扶子的玄冥真火。
玄武本就被尊为水行神兽,其修炼的玄冥真火正可统御天下万水,而许听潮一身真气早已反转先天,且还擅长诸般术法,再有当年得来那双奇异手套的辅助,施展玄门一气大擒拿自然非同小可
漆黑火焰大手一路向前,直将玄寒坚冰视作无物,一把捏住那黑白黄三色焰光烁烁吞吐的冰凌
许听潮动念一催,咔吧一身脆响,冰凌便被齐根折断
鹤老道大喜过望
许听潮却是暗自皱眉,只觉阵阵冷彻心扉的寒气循着玄冥真火传入体内,直欲将浑身真气冻僵他将太阳真火催动,顿时有一股融融暖意生出,须臾将寒气驱逐殆尽。
这冰凌奇寒无比,不好径直摄入飞梭之中,许听潮便将玄冥真火催动,将其上寒煞封禁大半,方才将黑焰大手收回。
鹤老道早已眉开眼笑,但还是强忍住前去查探的心思,对许听潮:“此番多亏了小友,否则老朽还不知要耗费多大力气,方能将此物收取”
许听潮谦逊了一句,方才问道:“不知此物究竟有何名目”
鹤老道伸手捋须,爽朗道:“此乃三阴玄冰,世间少有其上寒焰唤作三阴火,如今为黑白黄三色,却是主水金土三行老朽正需此物来炼制一袭道衣,还请小友能够割爱”
这老道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许听潮。
倘若这东西是他独自收取的也就罢了,如今许听潮既然出手,照情理自该分上一份。
许听潮见他这般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一路行来,这老道言行举止特异,根本就不像个合道境高人。
心中如此念头转动,许听潮面色却依旧木然,只道:“既是鹤翁看上的物事,小子自然不会强求,不过此物上的寒焰颇为不凡,还请鹤翁见赐一些。”
三阴玄冰中最珍贵的便是这寒焰
鹤老道有苦说不出,却委实厚不下面皮再来推却,又想便是送出一些也并无多大妨碍,只好道:“小友自取便是。”
许听潮如何看不出这老道神色间的勉强之意但他修炼五行灵火真经,正需诸般灵焰来炼化了增进修为,便装作不见,挥手往那二十余丈长的冰凌上一摄,一朵果盘大小的三色寒焰从禁制内脱出,落入他手中。
此刻,许听潮才更体会到此焰威能
他并未动用那混元同心羊脂玉壶来炼化,只在手掌上以玄冥真火和太阳真火布下两层。玄冥真火包裹封禁,太阳真火抵挡其玄寒煞气。
之所以舍易就难,原因有二。一则他见过那位吕乾阳小师叔将诸般宝物驱使得出神入化,凭空要比自身催动时多出几分威能,知晓凡事一味取巧大有弊端;这二嘛,自然就是有鹤老道这外人在场,不好教他将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