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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凝,正要说话,岛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喊。
“许师弟可在岛掌门师伯有请,还请师弟速速返回门中”
“来得倒是极快”
许听潮临时改了口,也向外面高声喊道,“不知哪位师兄光临寒舍,还请入内小坐”
“师弟言重了,为兄尚有要事在身,此来也不过替掌门师伯传话,不好多做耽搁,告辞”
许听潮心中冷笑,以自己此刻的修为,太虚师伯既然相请,又怎会托个有重任在身的师侄顺便传话看来是自己在门中的口碑,已然糜烂不堪,旁人不愿多来沾染
“潮儿,可有应对良策”
黎元禾看了罗轶一眼,才这般询问许听潮。
罗轶苦笑摇头,此事与自己全然无关,却生生遭了这无妄之灾
许听潮却笑了起来,对黎元禾道:“伯父且放心,侄儿自会应对。”
“如此便好。”
许听潮这才将目光转向罗轶,翻手取出数块桌面大小的矿石:“罗师兄请看,此乃小弟从域外虚空得来的奇金,抵偿岛矿脉绰绰有余,还请师兄为小弟善后剩余的,就是小弟送与师兄的谢礼,请师兄万勿推辞”
罗轶面神色更苦:“师弟都说到这份,愚兄如何能置之不理你只管动手便是,就冲这天外奇金,愚兄拼着老脸不要,也定将事情办妥”
许听潮之前多少有些怨气,怪这位师兄不够爽利,此番却是醒悟,门中师兄弟,并非人人都似自己这般,有肆无忌惮的本钱,那点不快,顷刻烟消云散,起身真心实意地道谢。
罗轶哈哈大笑:“门中传言,师弟你是个小疯子,今日愚兄便陪你疯一把后会有期”
这老道一拱手,架起赤红遁光,闯出大阵,径直往太清门而去,竟是连布置在阵外的水火元龙大阵诸般器物都不要了
这位罗师兄,其实也十分有趣
许听潮失笑,请黎元禾暂且避入元磁极空梭,又传音让敖珊敖凤和姐姐带高婶和高小七一家暂避,便遁高空,做起法来
百花岛方圆不过十余里,又非什么仙家灵地,许听潮已是虚境,迁移起来,不过转眼而已。岛矿洞中劳作的弟子,毫无知觉就被尽数挪移出数十里,个个大惊失色,一面使出诸般手段往门中报讯,一面小心翼翼地往百花岛靠近。
数十里距离,就算是炼气修士,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众弟子回转,穿过记忆中的禁制,却只见波光粼粼,片澜不起,哪里还有百花岛的影子
“你这小子,又有谁招惹到了,竟然戏耍起同门师弟师妹来”
方才遁至太清门附近,殷老道便早早迎了出来,戟指笑骂。
看来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糟糕,许听潮不禁赧然:“侄孙见过师叔祖”
“罢罢罢”殷老道摆摆手,“你且随老道来。百花岛的矿脉不过小节,然门规不可容情,你须得足数赔偿”
许听潮心中轻松,略微自得道:“师叔祖无须多心,此事自有罗师兄料理首尾。”
“哼多少循规蹈矩的弟子,都给你带坏了”
殷老道佯作愤怒,许听潮只笑笑不语。
此老大概是太清门中资格最老的太长老,有他带路,自是一路畅行无阻,不过片刻,两人就来到一座娴雅幽静的小山之前。山几间茅草松竹堆砌而成的简陋小屋零落,太虚须发飘飘,正站在地势最高一间茅屋前,往这边看来。
虽然早有耳闻,但掌门师伯的居所竟然这般简陋,还是大出许听潮意料而太虚的情形也十分怪异,人站在那里,又仿佛已然融入整个天地,这般似存非存的感觉,让人十分难受
许听潮骇然,能让自己觉得不适,太虚师伯的修为,怕是到了一不可思议的境地,但为何看来看去,也还只是虚境大圆满
这小子不敢怠慢,抢先一步,前施礼:“弟子许听潮,给师伯问安”
太虚面露笑容,伸手一拂:“师侄无须多礼,请起”
许听潮只觉一股莫名的力道从虚空中传来,虽然柔和,却让人生出无法抵御之感,似乎面对的不是眼前太虚,而是整个天地一时间,又惊又喜
“小侄为师伯贺,天仙大道,半入掌中”
这般情形,不正是虚境中人悟透了天地至理,要将元神融入其中的征兆
五零零钧天上院草创立,小后生御极八方九
算起来,太虚算是太清门三代弟子,虽说入门比一些二代弟子还要早,但至今也不过修行了三四万年,其资质可见一斑在天道界,许听潮知晓的合道老怪,哪个不是活了十万年以,年岁甚至比太清门创派还要久远
且早在百多年前,许听潮刚刚从那黄皮歪嘴的小葫芦中得到太虚衍光录时,太虚就曾尝试过冲击合道境,只可惜最终功亏一篑,如今修炼到这般程度,半点也不奇怪。
不过仔细打量,许听潮又觉不妥,太虚这般情形,比之合道老怪,有过之而无不及合道之人,虽能操蟹弄天地大道,但在修为累积圆满之前,却没有哪个敢动用,否则便是自寻死路当年域外虚空中,那大道宗谭恭便是明证。
而此刻的太虚,却能携天地之威,用以对敌似这般,休说合道,便是天仙当面,未使没有一战之力
需知滞留此界的天仙,必然有所图谋,纵然功参造化,也似合道老怪那般,不敢动用全力,否则定然瞬息就会被吸入仙界之中
许听潮正自惊疑不定,太虚却是开口了:“师侄无须猜测,师伯这般模样,实乃刻意而为。”
声音依旧古拙,却似乎有一股隐约的虚弱。
“你这等情形,不宜太过分心,还是老道来说”
殷老道接过话头,目视许听潮。
“五十年前,你师伯自觉时机已至,便再次尝试炼虚合道,哪知恰好有百余虚境猬集山门,讨要仙府,封魔大阵竟不能敌你师伯年轻时亦是福缘惊天,所得神通宝物无数,为驱强敌,只得施展一门秘法,将修为定在元神融入天地那一刻,而后凭借天地神威,击退强敌。”
“可惜,门中虽得安稳,你师伯修为却就此凝固,也不能脱出这等意境,五十年来,进退不得,战战兢兢地维持,已是心力交瘁,不堪重负”
许听潮动容:“似这般,该如何解救”
殷老道捋须而笑:“你这小子倒是怀中有赤心,此刻若问起旁的事情,便是那凉薄之人,说不得,为了门派大计,你太虚师伯只好施展手段,夺了仙府”
许听潮陡然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