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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中法术之后,确实提出要以自身为诱饵,使那反间之计,但这位师兄在谈话时就多有暗示,而此事的结果也是反间不成,反倒差点害了许沂
马海申纵然一心苦修,却并非是傻子,焉能不怒
许听潮也并未让众人太过久等,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就把神念收回,满面古怪地看着郑素遗蜕。
“许师侄,此人有何不妥”
陶万淳轻咳一声,出声询问。
“师伯有所不知”
许听潮将“曳影宝章”的玄妙奇诡之处一说,众人不禁变色。
“此事委实麻烦”
陶万淳悔不当初,得罪了一虚境散修,即便巨人界中的顶尖门派,也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更何况太清别院若那郑素不顾身份前来报复,尽对小辈下手,除非封闭山门,不许出入,否则根本无法防范
“师兄无须多虑。”赵君遥面笑容依旧,“郑素轮回,已被抹去了记忆,就算魂魄归入躯壳,也不见得知晓如何殒身。”
陶万淳却是摇头:“既然留下分神,焉知他不曾时时将记忆传去”
“许师侄说此法修出的元神,比之正宗法门逊色,且勾连分神,必得大耗元气,这等紧要关头,郑素又怎会如此行事师弟观他神完气足,并非元气大损的模样,近期定然不曾施展这类法术。”
陶万淳依旧担忧:“便是如此,待他恢复了修为,只须找太玄丈人等稍稍打听,便可知晓究竟。愚兄一时不查,竟惹下这般大祸,有何面目再居别院执事请院主降罪去职,老道这便游走四方,定要先行寻得郑素躯壳,化解灾厄”
此言一出,孟言和赵君遥齐呼不可
孟言担心这位师伯这一去,自己独木难支,被派中玉虚一系占据更多门派大权。太清别院是他亲手经营到了这般境地,断然不会让与他人
赵君遥的理由是别院中未有陶万淳这般修为和资历的人选接任执事长老。姑且不论他这般态度是真是假,此举倒是与孟言心意相和。
哪知陶万淳去意甚坚,闻言笑道:“赵师弟此言差矣算起来,许师侄也是一别院元老,如今修为更远胜愚兄,由他接任执事,十分妥当”
孟言等这才恍然,原来这老道借机自请责罚,还存了这般心思许听潮之前就说过,平生所愿,不过“乐道逍遥”四字,打算以钧天仙府为根基,再创一别院,纵情山水之间。但只要做了别院执事,这般打算自然不了了之。
他们倒是高兴,门中多少人盯着那钧天仙府,意欲享用其中好处只要许听潮做了执事长老,不再执意自立,便可少去大半事端。
但许听潮显然不愿入彀。
只见他递给面现焦急的敖珊敖凤两女一个放心的眼神,就一本正经道:“师伯多虑了。曳影宝章虽妙,小侄却已悟得各种三味。有郑素遗蜕在手,若辅以巫门术法,找出他的真形躯壳,也不过稍稍花费些功夫。不如就将此事交与师侄处置”
陶万淳恼怒:“奸猾小子,你既已知我心意,又何必如此推脱”
他不曾将许听潮打算自立别府的事情说出,这般下套,已惹得许听潮心中不快,既然不能得逞,何必再作恶事,没得坏了师生情义你要开府就开,但别院之事,休想置身事外,日后少不得出力的地方,定教你难得逍遥
许听潮不知这师伯心中想法,只笑而不语。
赵君遥早想阻止此事,但若在许听潮之前说话,未免太着痕迹,此刻正好跟着附和:“师侄既有妙法,宜速速行事。师兄也可传讯门中,以曳影宝章为谢礼,请吴霏红道走一趟。”
这人如何肯让许听潮做了执事长老在他眼中,许听潮已非人身,交往之人,更是形色都有,若陶万淳提议成了,太清别院岂非要成了妖孽的天下
他口中的吴霏红,正是当年许听潮等登仙门时,在浮云山顶遇到那对白衣夫妇的后人,手中持有孟言前世阮清的画作,还在凤凰界大夏都城承天亲历阮清轮回一事,得了一套紫薇星曜钦天四化白玉柱,瞬息就从区区凡人成为堪与虚境比肩的高人,重续仙道数术一脉
吴霏红得传云中卦真谛,可卜算郑素躯壳下落。卜算一道,十分损耗精血元气,不可轻易为之,但若能得了曳影宝章,炼就“真形”,精血旺盛,岂非神通大涨
赵君遥这般盘算,陶万淳怎会不知心道你若知晓许师侄真正打算,就该为今日后悔。
这老道暗自叹息,口中却说:“既如此,就依师弟所言。”
见得陶万淳答应,赵君遥才放下了担忧,哪知目光一瞥,就看到孟言等人面的戏谑,心中不禁“咯噔”一跳,不知何处出了纰漏。仔细想过,诸般应对都无不妥,但心头不安依旧,一时十分苦恼
四九零不为局中小卒子,要做天下弈棋人十二
“马师叔,小侄这便要动手,可曾准备妥当”
赵君遥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将郑素的功法当做了筹码,许听潮似乎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淡然出声道。
马海申一直在静静等待,闻言向许听潮拱手施礼:“有劳师侄了”
许听潮起身还礼,而后轻轻一招手,马海申体内就飞出一道漆黑的光影,倏忽溃散无踪。
桎梏已解,马海申却并无多少高兴,道谢过后,又自静立不动。
孟言这才说话:“前因后果已然明了,本院决意,赵君遥师叔知情不报,以致酿成此祸,念其一心为公,暂且去职,面壁十五年;马海申师叔虽有罪责,却身不由己,面壁十年,以儆效尤诸位长辈同门,可有异义”
这般处置,堂堂正正,全然依据门规,众人自是寻不出什么错处。只那赵君遥心中精彩,本来按照预先设下的套路,此事的结果该是马海申被重处,他自身顶多被申斥一番,哪知这院主师侄全然不留情面,自己所受的惩处反倒比亲自做下错事的马海申还重。
仙家宗派,门人大都专注自家修行,门规本就颇为含糊,虽为断事依仗,但具体如何,还看掌权之人。
赵君遥知晓孟言是借机表达不满,同时做出警告,虽吃了个闷亏,也只捏着鼻子认下。大权不在手,纵有千般机谋,如之奈何心中烦闷,面却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这般神态,半真半伪。他被称作笑面虎,自由道理,但也却是佩服孟言的处事手段,若这院主师侄当真照他的算计,径直将马海申重重处置了,来发泄心中怨气,反倒大大不妙了。
太清别院身处这般乱世,正需一强力的领头之人,才好创出一片天地,而孟言无疑正是此等人物,否则说不得要将大权夺到手中
正自思量,孟言的声音又传入耳中。
“既如此,请两位师叔三日后到执事殿领受刑罚,且先退下”
赵君遥和马海申应声而出。谢倚崖和司空奇闲云野鹤,本就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