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2 / 2)
男子微微沉吟,就神色一定,抬头与月半对视。
“恳请仙师指条明路,愚夫妇该如何下山”
月半还没有说话,注意到白衣男子夫妇的人,不论脸上的表情是嘲讽鄙夷,还是欣赏敬佩,却纷纷神色一变
原来不知何时,浮云山又恢复往日云森雾绕的气象,从山顶往下看,来时的路径全都淹没在浓稠的云雾中。
诸人嘈杂私语之声顿时大作。
“贤伉俪可要想好了,你二人的资质,虽说不上绝顶,却也算中上,更深谙取舍之道,通过此阵,也大有可能。”
月半的声音格外清晰,其中挽留劝诫之意,更是让不少人暗暗嫉妒。
白衣夫妇对视一眼,男子牵起女子的纤手,朝月半微微一笑:“仙师不必再劝,愚夫妇心意已决,不会再闯这大阵。况且我听说,修道乃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以养己身,若要有所成就,经历的磨难不知凡几若不是内子”
男子回头看了女子一眼,呵呵一笑,俊秀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傻气。女子顿时双颊晕红,羞恼地瞪了男子一眼,赶紧垂下螓首。
“愚夫妇倒不介意闯上一闯”
瑶琴玉箫,还有那作画的阮姓文士,全都露出恍然的神色,只有芍药和黑披风怪人,一个满脸疑惑,一个无动于衷。
“既如此,我也不再勉强。”
月半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女子,才继续对男子说。
“贤伉俪若想下山,还得借助这大阵。你二人牵手走入阵中,站定不动,片刻之后,大阵就会发动挪移神通,将你们移到山下。其余人等,若想下山,也是这般做法。”
后面的话,自然是对山顶其余人说的,只是没人听得进去,大好机缘就在眼前,有几人会轻易放弃
“多谢仙师”
不管其余诸人如何反应,男子大喜之下,朝月半拱手行礼。
“还请仙师撤去禁制,让愚夫妇入阵吧”
“且去,禁制不会阻碍分毫”
“如此,有劳仙师了”
男子说完,牵起爱妻,双双给月半行了一礼,又朝冷冷坐在人群外的黑披风怪人微笑点头,才朝两峰间云雾弥漫的山谷走去。
“两位稍等”
“仙师有何吩咐”
白衣夫妇应声停住,诧异地回过身来。
月半却不回答,只是把大袖一甩,将阮姓文士身前岩石上画作卷起。
“我欲将此画送与这夫妇二人,不知阮师侄意下如何”
“这位仁兄夫妇品行高洁,师侄不及多矣拙作能入如此等高士之手,师侄求之不得”
“如此甚好”
月半抚须而笑,轻轻一挥衣袖,画卷就在面前凭空展开
瑶琴、玉箫、芍药三女一看,只见画上两峰巍峨,云遮雾绕;峰下开阔处百多人席地而坐,神色姿势各不相同,皆惟妙惟肖;再下,就是无边云海,苍松怪石掩映其中,有一翠衫少女正在松石间卖力攀登。
“哈这个是我”
芍药指着画中那少女惊喜地叫道
“这个是瑶琴姐姐,这个是玉箫姐姐,这个是登徒子咦,怎么不见阮先生”
“画即是我,我即是画,又何须有我”
阮姓文士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
“不明白”
芍药歪着脑袋想了下,小嘴一噘。
“画上人人都有,就是没有你,不好不好”
“师侄女何须担心,且看师叔给你添上”
月半笑眯眯地屈指一弹,一道黑气从指尖飞出,印到画中瑶琴玉箫二女旁边的岩石前,化作一奋笔疾书的文士。
文士一成,整个画面顿时风格大变,飘渺空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种沉凝真切,唯一相同的,就是画卷前后都透出的昂扬恣意,逸兴遄飞之感
芍药见怪不怪,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月半的手段,而是紧盯画卷眼睛一亮:“这才对嘛”
瑶琴玉箫二女也脸露笑容。
阮姓文士先是苦笑,接着神色一怔,满面钦佩地看向画前摇头晃脑的月半。
月半恍若未觉,欣赏了一阵,才一拂衣袖。
“去吧”
画卷上淡淡的黑光一闪,缓缓飞到白衣夫妇跟前,两端向内卷成双轴。
这一手玄奇的仙家法术,让山顶诸人啧啧称奇,眼中火热更甚了三分
白衣夫妇两人面露踌躇,对视一眼,才由男子双手捧住画轴。
“多谢阮兄,多谢仙师”
“无须如此贤伉俪入阵吧”
“僭越了”
白衣夫妇相携上前,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进入阵中。
先前被无形力量阻住的十来人,见状纷纷向前试探,可依旧被挡住身形。这十来人神色变幻,怨毒不满,阴沉急切,不一而足,只是均不敢在“月半师叔”面前表露,全都躲躲闪闪。
“那小白脸甚不爽利既是师叔所赠,何不痛快收下”
与郭姓大汉站在一起的壮硕汉子,看着白衣夫妇消失的地方,满脸不屑。
“他也是无奈,铁兄且看老酸菜身边那人”
壮硕汉子顺着郭姓大汉的手指一看,恰好见到老儒生身旁那神色阴沉,眼露贪婪的绸袍商贾。
老儒生见两个大汉朝这边看来,不由神色一紧,继而发现两人的目光并未落在自己身上,才暗暗松了口气。老儒生疑惑之下,扭头一看,也正好发现那商贾的异状,顿时两道眉毛一挑
“东西虽好,也要有命消受”
商贾蓦然惊醒,这才发现周围许多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或鄙夷,或戒备,或憎恶。
眼中戾气一闪,商贾换上满脸羞愧,朝老儒生拱拱手:“多谢老丈提醒,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竟敢觊觎仙师赐下之物如此大恩,万某无以为谢不知老丈可否赐告尊讳”
“老夫韩元遂”
老儒生淡淡说完,就扭开脑袋不再理会。
商贾见此,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怨毒
这商贾却不知,在老儒生眼里,他已是个毫无威胁之人。方才那名唤月半的仙人,早已说得明明白白,仙术玄奇,任你有多高的资质,只要心术不正,德行不端,都不得传授眼前仙阵能唤起人内心的心魔妄念,且阵中大有危险,这商贾如此贪婪恶毒,一旦入阵,不知会遭受怎样的事情,根本过不了这等考验就算他能克制住贪欲,就此下山,也不过凡人一个。而老儒生却对自己充满信心,自身无有恶念,品德也算高洁端正,虽说有些小毛病,却也不过癣疥之患今日之后,两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