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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死领,寻常百姓绝难带刀进城,一有发现,不禁没收兵器,还要处罚,前面那几个商队也想给些好处,便带着器械进城去,却连货车都被人扣下了,那边那个脸上有疤的,你听我一句劝,将刀卸下,我可当做先前什么也没看见,放你们进去”
他大概时觉得这两个人一个白衣似仙,一个苗人打扮却有一股凌厉之气,皆是气质不凡之辈,不敢过分得罪,亦或是近来的血腥对抗与冲突让他疲惫了,不管如何,这人自认为算是网开一面了,却不料七妙尚未说话,那于冰却是毫不领情的说道:
“若我偏不卸下佩刀,你又要如何”
“你”那官兵哪见过寻常百姓如此和他说话,当时被其一激,将手中长戟重重向地上一砸,登时怒喝道“若你执意如此,小爷也不介意将你拿下,好好收拾一番。”
“哈哈”于冰一声长笑,那边七妙吓了一跳,惊觉这笑意中满是杀气,他性子冷漠,却不喜无端杀人,然而尚不及阻止时,于冰却早从怀里掏出一物,径直向那守关官兵抛过去。
那守关一愣,下意识的接了过来,看时只见那是一枚令牌,守官略一看时,心中却是慌了,只见他将这令牌捧在手里,手上冰凉凉的,心中也一阵发冷,额上甚至涔出了冷汗
“这这这”他结巴一阵,想说话时,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旁守军中领头的那个觉得事由蹊跷,接过这令牌一瞅,登时大惊,慌忙拱手拜于冰道:“不知是尊使大驾光临本城,小将失迎,小将失迎。”
他将失迎这两字咬的很重,说了三四次,又双手捧着,恭敬的将令牌送了过来,于冰笑了笑,接过时,似不经意一般,一指在将官手心挨了挨。
那人仍是弓着身子,赔笑道:“尊使可有什么吩咐可要我排一队人马”
于冰点点头道:“你们不用动,我们二人自行入城便可”
“好好”那人忙不迭笑道,一回头时确实面色一凛,对那最先阻拦七妙之人凶厉说道:“听到没有,还不快给尊使让出路来”
那人不敢答话,诺诺几句,错开身子,七妙看这领头人变脸和翻书一样快,正反两种表情,倒是好笑。
于冰一拉七妙的手,旁若无人一般,径自迈步走过城门,长长一条城门甬道,二人缓缓走过,由听得那领头将官谄媚着喊道:“尊使慢走”
七妙轻声对于冰说道:“小弟倒没想过,于兄在这古庸城中,竟有这诺大的名头”
“哈,若你以为我以毒宗的身份吓唬他们,却是错了”于冰一把将怀里那块令牌抛了过来。
七妙登时面色现出一股凝重,双手凝上一分真力,这才将其接下,只见那令牌纯铜打造,略破败,看得出,应有年许时间了,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安乐
“原来于兄是安乐侯府上的高人”七妙苦笑一声,不由想到安乐侯沈威那胖乎乎的样子,和被他与厉修鬼种戏耍时的狼狈相。
“高人谈不上,只是曾经为其子祛除过蛊惑,这令牌便是其一点谢礼罢了”
安乐侯之子,七妙顿时想到,自己要骗其家重宝时,也是先逮了他这幼子,可怜这娃娃年岁不大,遇事倒是波折的很了。
第十五章人间世界多隔膜下
“曾有一日,那安乐侯因为得罪了一个在街头卖弄术法的道士,被其下了法咒,那夜当晚,他唯一的儿子便高烧不退,这人四处请了大夫,来看过时,却都是束手无策。”
“其实此事说出来,还是安乐侯沈威那厮过于仗势欺人,只是嫌弃那道士长得丑了,又不长眼的拦在自己轿子必经之路,并任由家丁与其一通暴打,这才遭其怀恨报复。”于冰一五一十的向七妙讲来:“那日我正率毒宗弟子出门采买些药品,过古庸城时,见到了这安乐侯重金聘名义为其字救命的告示,本来嘛,这世俗上的事情,我们这种人是犯不着管的,但我听了街头巷尾议论,心知此子中的乃是道家术法,一时技痒,便动了与此道士一较高下的念头”
七妙听得皱眉,又感无语,心道这于冰看上去深沉寡言,怎得这么容易冲动,有一会儿没一会儿的技痒,这些苗人大概是被汉官压迫的久了,倒是十分的争强好胜,自己与其相处当注意此点,没露出小觑其本事的神色。
于冰接着道:“我见到那孩童的模样,心中便是了然,只见其高烧不断,额堂现出青紫色,脉中一缕热气直袭心脉,这必是有人在十几里内开坛做法,诅咒此子,幸的热气还没有侵入进去到心脏里面,不然神鬼难救,我当即便用本命法宝玉麋蛇咬住此子经脉,将那股热力深深吸了进去,并用功力将其炼化”
七妙叹气道:“如此,那名施术的道人被破了法术,不死也是残废了”
“没错,几日后,官府在离此地十几里远的一处破庙中找到一个穿着邋遢的道士,见其手脚溃烂,不知死了多久了”于冰点点头,倒不以此人生死为意,似乎在他看来,施术者技不如人,便要时刻做好丧失掉自己性命的准备,他又说道“而安乐侯家那娃娃经我救治,当即便退了烧,静养几日后痊愈,这之后我住在侯府内住了几天,又给他们父子分别开了些宜补身子的方子,那安乐侯很尊敬我,便送了这能自有进出古庸城的令牌与我。”
“这道士”七妙想了想,终于还是把情有可原四个字咽在了肚子里,他在南疆久了,知道苗人大概都是于冰一样的心思,好强,敏感,对汉人总有一种不信任与提防,想那安乐侯其实也是苗人,且是几代名声煊赫之家,不然于冰就是以何种原因,也不大会去救他的儿子。
他转了转心思,说道:“安乐侯在此虽一不管钱粮,二无兵权,但却是连州府也不敢得罪的土皇帝一枚,因而谁也不想担那激化汉苗双方,再启战端的罪责,故而无人敢在平时一阻沈威动作,于兄得了这块令牌,出入这古庸城,确实大有好处。”
于冰不以为然道:“便是没了这令牌,寻常那几个汉官守军,又有谁拦得了你我二人,只不过于某还算是晓得分寸之人,为了魔主吩咐过的事情,情知不宜将事情闹大罢了。”
七妙点点头,忽然趁机问道:“于兄,先前可是下蛊在那守军身上了”
于冰点点头,反问道:“七妙真人莫非动了恻隐之心”
“这唉”七妙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不吐不快,说道“于兄,先前你抛令牌给那守门拦路之人时,我见其上隐约有一层煞气,心知你在上面下了蛊,后来那官兵接了,便是中蛊无疑了,想那小兵只是唐突了些,言语还算客气,也有几分恻隐之心,你又何必和他一般计较”
“哈哈哈哈”于冰忽然大笑起来。
两边路人纷纷侧目,看到这个面带凶相的汉子带一柄钢刀,都吓得退避两旁,唯恐自己躲不及,被其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