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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湖心,那卷进小舟的白浪只剩下些许涟漪,一圈圈的波纹中心,小舟已经不见踪影。程钧一面催着小舟前进,脚下却是暗暗用上了悬浮术。脚下其实虚踩着甲板,并不靠小舟支持。
来到湖心,程钧目光一面盯住水面,余光却是看向船舷。突然,船头往下一沉,整个船舱立时倾斜,程钧看准其中的来路,手中剑光一闪。往水里扎下去。
哗啦的一声,大浪掀起一丈来高,眼前的湖水被劈成两排,剑气闪烁之下,一个黑影如同跳鱼一般跃出水面。程钧等在下面,剑光出手,嗤的一声,将那黑影穿在自己剑上。
程钧跳起身来,身后一抄,将那穿着黑影的长剑抄在手里,倒飞数丈。到了湖岸上,将那黑影摔在底下。自己返回身,一头扎入湖里,将那小道士也拖了上来。
程钰虽然好奇,但知道不该靠的太近。便在原地远远看了一眼,只见地下黑乎乎一个人形,委顿在地,似乎连头脸和身子都分不清楚,忍不住走上一步再看,讶道:“这是什么呀”
只见地下放置的那东西。似乎从乍一看是个人,但只有除了四肢和躯体之外,上面只有一个圆圆的球型。充作头颅,全身黑黝黝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程钰顿了一顿,认出了这玩意的来路,问道:“傀儡”
程钧将小道士放在自家船上。返回岸边,嘿了一声。道:“黑羽傀儡,这还是个熟人呢。”
这时五少半扶半拖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出来,那汉子长得和五少有五分相似,颔下一部大胡子,一脸的恼怒,口中破口大骂,粗话不绝,正是五少的老子,当年大炳县一霸周老虎。
周老虎一脸晦气出门,兀自道:“老子不走,这是我的家,别人都抢不走。妈的从大炳县逃了一千里,还要接着追我。真他欺人太甚。这一回老子豁出去了。任他什么妖魔鬼怪也不能把老子从家里赶出来。来来来,老子不怕他。”
五少呸道:“少说两句吧,就你现在这个样儿,我都打不过,你还打别人呢留着你老青山剩下几根烂柴火多烧两年吧。”
程钧笑吟吟的上前见过周老虎,感觉到内宅那边灵气的波动已经停了下来,道:“这回行了,可以进去了。走,咱们进去见见敌人。”
五少将周老虎推给小厮,挽了挽袖子,抽出随身的刀来,道:“行,走着。”当下冲了进去,程钧跟在他后面。周老虎在后面跳脚,怎奈腿脚不好,追不上去,却也无可奈何。
两人穿过大门二门,进了花园,来到最后一间祠堂,只见里面光芒隐隐,却不似一开始刺目。
程钧对五少道:“你稍等,里头还是不安全。”自己当先进门。一进大门,只见里面香气缭绕,迎面香案上焚着香炉,供奉着一把古琴。一琴一剑围绕在它身边,喋喋不休,显然又在围观评论。他早知道五少镇宅之宝是一把古琴,因此也不稀奇,转头看向另一边。
另一边坐在一个人,全身黑袍,委顿在地,身上笼罩着一层光芒,那光芒如绳索一般将他牢牢缠住,让他动弹不得。
程钧心道:果然又是江尹道:“他没事吧”
琴老道:“这不就是我刚到这里就对我无礼的那小子吗我看着他就有气。居然追到这里,不过也没把他怎么样,就是晕过去了。松开灵缚就能醒过来。”
程钧道:“麻烦您给他解开吧。”
琴老大为不乐,哼道:“我传你口诀,你自己解开好了。”话音一顿,一段口诀传过去,又道:“这口诀解开之后,他还有四五个时辰不能用法术,绝对安全。别在这里,把这小子带走,我看他就讨厌。”
程钧好笑,这琴老还挺记仇的。当下一手将江尹提起,道:“两位前辈,可是看上了这古琴”
琴老道:“这宝贝不错,乃是一件上古灵宝,可惜他是琴。”
剑老笑道:“老琴喜欢研究古琴,但从来不用其他的琴,他只信自己的元琴。那小子,你运气不错,这宝贝他研究完了,说不定就是你的了。”
琴老到没有反对,道:“我要取走他一根弦。这是上古冰弦古琴,乃是一切心魔、天魔乃至魔劫的克星。精华都在琴弦上,我若将它练上,以后就再也不怕心魔了。”
剑老道:“你纯属多事,心魔那是脑子灵便的人才会染上的东西。你一点也不用怕,你又没脑子。”
琴老大怒,元琴跳起来朝剑老拍去,一琴一剑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程钧见自己插不进手,道:“两位慢走。这琴我是不要的,若是两位研究完了,请留给本宅主人。”说着欠了欠身,退出房门。
二六八音讯
刚一出房门,就见五少扒着窗户往里面看,不由失笑,一拍他道:“看什么”
五少转回头来,原本满不在乎的神情带了一丝惊悸,道:“这里面跳得是什么神仙”
程钧摇摇头,道:“不是什么神仙。两个老玩闹。你别进去了,放心吧,只要不去理他们,也就做不成害。跟我走。”伸手拽住他。
五少一怔,被他拉住,情不自禁的往外走,一直到了庄子外面。他路上挣了一挣,发觉不能挣脱程钧的掌握,忍不住道:“小程,你怎么练的我记得五年前你还没半点功夫,现在竟有这般修为。还有里面那些神神怪怪的人,个个都超出我想象之外。修道果然这么神奇”
程钧听他言语中有艳羡之意,心中也不免遗憾凭五少和他的交情,倘若他少有资质,程钧就能传他道法,可惜了,五少确实并没有修仙资质,一分仙骨也没有。仙道无缘,乃是天意。程钧上一世修为在时,尚且不能勉强,何况今日落回凡尘,更加无法可想。
好在五少也只是感叹一句,并不放在心上,道:“其实按照我的意思,别管他家传的,镇宅的宝物,保不住就保不住了。为这么个家伙,我们老家给人烧了,千里迢迢跑到夏州来,又是一群阴魂不散的盯着,这东西就那么好舍命不舍财,那事儿我可干不出来。只是老头子想不开罢了。”
程钧道:“没关系,两位老前辈不贪图什么宝物,是你的就是你的。”
五少不答,过了良久,嘿了一声,道:“给我我也不要。”
来到湖边,程钧将江尹放到船上,解开缆绳,对程钰道:“你看着两位老前辈,别让他们闹出事来。我送这位道友回去。
”程钰点点头,程钧竹篙一点,小船缓缓离岸。
划了半日,小船到了湖心,程钧念动口诀,那缠绕的灵光一闪,登时消失不见。那黑袍人晃了一晃,眼睛倏地睁开。
程钧上前一步,笑道:“江道友,别来无恙否”
江尹目光移向程钧,眼中全是血丝,目光如刀一般瞪视程钧。饶是程钧镇定,也不由暗自吃了一惊,只觉得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爆发就在顷刻。但他知道江尹修为暂时被封住,并无行凶之力,因此也不着急,笑道:“道友勿恼,我”
却见江尹突然大叫一声,声音与平时全不相同,更为尖利,犹带雌音,突然双手掐上程钧的脖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