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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道:“这宝镜有这样的神通,你明天带着它,去紫云观里闯一闯。倘若我师叔没能及时赶到,有了他或许能保护一二。”
程钧突然尴尬一笑,道:“小禅师莫怪,那宝镜虽然厉害,但毕竟品节所限,照度金光三日才能动用一次,刚刚已经被我糟蹋了。恕罪,恕罪。”
小和尚一阵无语,就听程钧道:“不知道这包裹镜子的皮毛能否给我”
小和尚道:“这个自然无妨,你拿去吧。”
程钧谢过,转身出了寺庙,将那一张灰扑扑的皮毛在手中揉搓,瞥了一眼身后的寺庙,暗道:那小庙的后堂,就藏着连紫云观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秘密果然厉害。也罢,现在我首要之处在紫云观,那藏在暗处的东西,晚些理会也不迟。
紫云观,是他必须要过的一关,并非是指明天那一会,而是指他在万马山中,必须要过的数月,都与紫云观脱不了干系。
手中这不起眼的皮毛,却是难得的一品妖兽,火鼠的皮毛,正是制作符箓的材料,以程钧的手段,就这么一块,也能画出十二张符箓,细加利用,也能走上这一遭了。
二十一黄金台
清晨,万云谷。
万云谷四季如春,虽在寒冬时节,冷风也不凛冽,吹拂在身上,反而觉得和煦。紫云观前云雾缭绕,两个童子并肩而立,神色肃然,似乎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从观里又出来两名道童,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兄弟,两人神色一般的骄傲,其中一个道:“怎么,还在等那小子你们两个也真闲,师尊虽然吩咐你们等着他,但也没叫你们自己一大早出来吹风莫非是收了什么好处,甘当巴结的狗腿么”
门口的两个道童背对着他们,一声不语,后来的两个道童等了一阵,不见回答,不由恼怒,喝道:“你们两个,我和你们说话呢。”
门口左边那道童回过头来,道:“明月,你在和我说话”
那明月怒道:“你听不懂人话么我适才就问你来着。”
那左边道童道:“不巧,我耳朵出了问题,只能听到人话,其他鸡鸣狗吠,马嘶驴嚎,一概听不入耳,因此没听见你说话。”
那明月脸色通红,道:“好啊,你敢变着法的骂我我不把你打下满口牙,就白白做了一回你老子”
那左边道童脸色跟着紫红,正要还嘴,突然听到旁边道:“够了。”
这一声同时发自于两个人,正是剩下还没说话的两个,两人同时呵斥了一声之后,又一起道:“别与他一般见识。”门口那右童回过头,与身后明月旁边的道童对视了一眼,目光火光四溅,转回头来,已经波澜不惊。
身后那道童道:“明月,我们走。”明月咽了一口吐沫,跟着他回转观中。
那左边的道童愤愤道:“春风,这两个蠢货越来越无礼了,自从师尊座下几个弟子回来,这两人如同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你适才为什么阻止我骂他们”
春风道:“到此为止吧,化雨。他们的对手不是我们。何况刚才动手,你可是明月的敌手”
那化雨道:“正面对敌自然不行,然而凭我的手段”刚说了五个字,就见春风举手道:“嘘来了。”
只见谷口来了一个进来一个身长玉立的少年,一直走到道观前面。春风已经满脸含笑,走上前躬身道:“程前辈可算来了,家师等候多时了。”
那少年自然是程钧,他点点头,道:“劳烦带路。”
春风侧身让道:“是,您请跟我来。”引着程钧进了道观,穿过前殿,走过回廊,一直到了最大的楼阁前,引他上楼。
程钧一路走来,只见道观之中四平八方,松柏森森,格局全是佛寺的样子。甚至殿上撤了佛龛,但供桌上依然檀香扑鼻,墙上的浮雕也依然是佛门雕塑,即使没有寺院后面耸立的高高宝塔,任谁也不会觉得这里是间道观。似乎紫云观对于自己前身是佛寺一事,压根浑不在意,破罐破摔。
到了正中央楼阁下面,程钧一抬头,只见阁楼上的匾额是“藏经楼”,上下题联有云“遍翻三藏不过明心展卷时先要此间乾净,历览群峰由兹起步登楼者须求向上工夫”,差点笑出声来,心中暗道:这老道识得文字么明晃晃的挂着佛家的楹联,自己打脸玩么
进了楼阁,自然一本经书也找不到,迎面就是雕梁画栋,珠光宝气,布置的十分堂皇,虽然大体上也有若干道家格局,但总是更像酒肉朱门。
程钧跟着到了顶楼,只见上面乃是一座四面镂空的露台,装设尤其精美,摆设有绣工精美的屏风,紫檀、花梨木的家具,各色古瓷青铜器,另有金银、象牙、各色宝石镶嵌其上,唯恐不够华丽。
程钧只看了一眼,心中只有摇头好笑,暗道:这作派,就是把全副身家贴在脸上,生恐旁人不知道自己有钱。就是叫俗世有些底蕴的世家见了,也也说一声俗气,更别说什么福地洞天,也亏煞了道观门前那副楹联。
再看当中有一条案,上面摆了一个纯金的香炉,点着沉香,香气袅袅,形成了一小片朦胧烟雾,烟雾后面坐了一个老道,头戴星冠,身披鹤氅,面如冠玉,颔下五柳长须,在烟火当中,果然好似神仙中人。
程钧一路往前,脚步不清不重,却也足够人听见,然而到了那老道面前,那老道却是仰着头,闭目养神,仿佛神游物外,全没发现程钧。引着程钧进来的道童春风,也全无提醒老道的意思,就在一旁杆子一样戳着。程钧站在条案之前,看着两人将自己视若无物,再次失笑:这就是下马威也未免胡闹了。
刚刚进来三刻,就叫程钧摇上三次头,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把紫云观看轻了
,心中暗道:这岳华老道算不上什么人物。若说外头的装饰还可能是他藏拙,这大剌剌的举止,分明是小家子气。看来这紫云观纵有古怪,也是另藏玄机。
若论养气的功夫,程钧九百年的岁月难道是白熬得要他数月不动不摇,也非难事,只是他懒得跟这么个老道比耐性,索性离开条案,负着手来回踱了一圈,上下打量这露台,看着那些光华四射的珠宝,露出饶有兴味的样子,把那老道视为无物。
过了一会儿,那老道突然清醒过来,睁眼看见程钧,道:“啊,道友竟然来了,老道怠慢了贵客。”转头骂春风道:“你这个刁滑的猴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