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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边儿上,叫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包一包的不知是谁的新坟那是当时,那些武斗烈士们尸身掩埋的最为理想之所那些新坟不正也是如此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排在一起吗看到那新坟之多,就能想到当时武斗之激烈,之残酷分明,那些斗士们,他们在英勇就死之时,谁能想过他的死,就会象这堆臭虫一般轻如鸿毛就连埋他们的人都算上,谁又能记得他们临死时的那种斗士形象是象黄继光,是象邱少云还是象董存瑞哀哉可悲的臭虫和斗士们阿门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又登上了另一辆长途汽车,他们必需要去公社里给介绍信盖章当时叫换信不同以往的是,当那售票员刚一登上此辆汽车脚踏板以后,她就把车门大开着,并严肃地对车上全体乘客们命令道:
“全体乘客,起立早请示开始”
紧跟着大家面对毛主席像站立,右手拿毛主席语录放在胸前,售票员又大声说道:
“首先,让我们敬祝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伟大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此时所有的乘客同声高呼:“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同时大家将右手向右上方连挥三次,表示祝愿。随之,售票员大声说道:
“敬祝他老人家的亲密战友林副统帅”,所有人此时同声高呼“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众人右手也同时向上连挥三次,表示祝愿。然后,售票员就昂起头领唱歌曲“东方红”唱后,售票员又大声朗诵道:
“伟大领导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文质彬彬,那样从容不迫,那样温良恭俭让”
车内乘客们便跟着一齐“喃喃”地背诵忽然,就听旁边那辆长途汽车也开始了“早请示”活动不多时,那汽车站内的歌声,毛主席语录背诵声,在十几辆长途汽车间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好不热闹少倾,“早请示”告一段落,售票员客气地喊道:
“全体坐下”
于是她就把车门关严,随即说到:
“乘客同志们,本次客车是由乌兰浩特始发,经由幸福,开往凡是没有买票的乘客赶快买票您去哪里几个人两块一张票”
随之,那汽车缓缓地开出了乌兰浩特车站,向大路上驶去
一路无话,直到下午四点,汽车才晃晃悠悠地开到了公社,天却阴沉沉的,飘飘扬扬地下起了小雪二人下车后,急急忙忙在公社接待站换过了介绍信,遂向那公社秘书打问去往达花不龙的道路和行走的路线随之,便按照其所指,迎着扑面而来的雪花,踏雪而行
这里距达花不龙只有十八里的沙土路,这本不算什么,龙泉松便借行路之机,好好想想那翟学莹流氓案的侦破,从而,也为到了达花不龙的取证工作,提前做好思想准备
说到那翟学莹流氓案的侦破,他心中就起急,凭他那直性子脾气,恨不得一步就来到达花不龙,找到他的妹妹翟学英,把情况一核实,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翟学莹本是机修车间的副主任,他乃是电气焊工出身,小伙子能吃苦能干,又好学,模样长得也帅气,刚25岁年纪,就已经是五级焊工了厂内凡是出现了疑难性的活计,别人实在是解决不了的,他上去准能给摆平了
他在电气焊班里时,他上面还有一个六级工的焊工老师傅,平时极好吹牛,但是,车间凡一遇到难题,他就躲到裤裆里去藏起来,等翟学莹把那疑难问题解决完了,他就又冒出来了,楞说那难题是他解决的,大家知道他这毛病不好,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摘桃子”,叫来叫去,叫白了,就改成了叫他为“老桃毛”了
“老桃毛”他对翟学莹提升为机修车间的副主任一事,心里始终不服,总觉得翟学莹超过了他去,使得他脸上无光他从此就记恨在心,前些日子他检举翟学莹与他妹妹有男女性关系,说这种行为是属于人间的禽兽,而且有邻居亲眼看见了,影响极坏还说这件事已铁证如山,谁也翻不过案来他还说,化铁炉顶上的水箱漏了,翟学莹上炉修活有意欺骗领导,硬是拿一把泥糊在水箱上面去的,这是故意破坏“抓革命、促生产”等等,车间党支部接到他的举报以后,经再三研究,只好先将翟学莹停职反省,交由保卫科处理
龙泉松接手此案以后,启初阅卷,也觉得是铁证如山,不容置疑,并深恨翟学莹这小子是个人间禽兽,但仔细再一看那口供笔录,竟觉此案卷疑点甚多,便找来翟学莹亲自审讯
翟学莹来到保卫科后,一进门就跪地连呼冤枉,随后,又他把身上所穿的衣服,当着专案组众人的面,全都脱得精光,用手指着红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与大家看,竟然是遍体鳞伤,连那小解之处都被打得又红又肿,疼痛难忍
龙泉松问他:
“你有什么冤屈,慢慢的说清楚,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你信我么”
“我谁都信但,你们若真冤枉死我,我又能怎么办不过我是情白的”翟学莹苦笑道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一我与我妹翟学英既不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也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是随娘改嫁到我家,才改名叫翟学英的这有户口可查你们硬是不去查,或是搞个假证椐,我又奈何二我与我妹翟学英是正当的自由恋爱关系,我俩从未发生过性行为,这一点,你们可通过调查我妹翟学英便可尽知还是那话,你们如硬是不去查,或是搞个假调查,假证椐,我又奈何”翟学莹摇了摇头苦笑道
“那你为何不早说给我们”龙泉松问道
“我要是不早说,这,这哪里来的,这遍身是伤”翟学莹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如要是真的冤枉了,你就会打死也不招认”龙泉松很有骨气的说
“怎么不说话了”龙泉松又问了一句
“恕我直言,您这话太过迂腐,如果您换成了是我的话,您早就化为灰烬了,尤其是当前,人死了也就死了正因为我脑子还没那么死性,所以,才有了今天如果您也是刑讯逼供,跟他们一样,那么照死里打我的话,我今天也还是要招认的”翟学莹分辩道
“你别把问题都看得那么复杂,上面曾三令五申,严禁逼、供、信”
“嘿嘿上面为什么三令五申,严禁逼供信啊我这一身伤,又是什么”
龙泉松忽从翟学莹案件的回忆中醒了过来,天已大黑,那雪下得越来越大,他看了看手表,见手表早已停转了,便问身旁的王桐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