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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对方的长处和短处,故能避其所长,攻其之短。
沈三儿平常练的最好的功夫叫“窝勾”,俗称“麻花撇子”他练功的绝窍,是用双石头墩子取下一个来,剩下的一个中间插上一根杠子立住做器械练时,首先用腿把这根杠子缠住,然后用力往起一踢,只见“嗖”的一家伙,石头能飞出一丈多远。这招只要用在人上,不把对手撇出一丈也有八尺
龙剑秋央求沈三儿指点这招给他,狠下功夫只练了三个月,竟出奇的成功除了他在为跤友们正骨按摩上有几把“尖托”江湖上管会接骨的妙法调侃叫托门,瞎捏不见效叫“里腥托”,管手到病除叫“有几把尖托”之外,那摔跤的技艺也渐渐的在天桥一带小有了点儿名气
由秋转冬,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凉那黄褐色的树叶子,让那呦呦冷风吹得满地打着转儿的乱滚伙计披着棉袄刚把诊所的前门打开,就见一个乡下模样的中年人挨着门缝挤了进来,进门就操着河南口音直问:
“请问,这是罗良君先生的诊所吗”
“啊,是呀您看病”伙计反问道
来人道:
“不我是罗大夫同村的邻居,刚从老家来,家有急信捎给他,他在家吗”
“啊,谁呀”罗良君听到动静从后屋走到前面来问道
“唷良君,是我,我是根生啊”
“哎唷根生,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不坐了,我告诉你,你家老太太快不行了,你媳妇也病倒了,病得挺厉害,家里就剩下那五个孩子,你快回去吧,回晚了恐怕难见一面了”根生急急慌慌地说罗良君心慌意乱地问道:
“怎么回事有那么严重吗”
根生道:
“快别问了,收拾收拾快回去吧这十来天,左近这十几个县乌殃乌殃的死人,只要染上病就咳嗽的要把心吐出来人都跟鬼一样,瘦成皮包骨了我这不跑出来了吗连给你送信带逃命”
罗良君心急如焚地道:
“那好,青锋,你赶快领着这根生叔去旁边小吃店吃饭去,吃完了再多买点烧饼回来,啊,快去吧”
“哎”
龙剑秋觉得事情突如其来,确实不妙,就答应着领根生叔去旁边小吃店吃饭去了等吃完饭回来,见师父两眼红红的,心情沉重的坐在前屋床上,已打点好行理准备出发了龙剑秋心里一酸哭道:
“师父,我跟你一起回家呜”
“不青锋,你听我说,我这次回家是万不得已,万般无奈的我断定,家乡在闹瘟疫,我上有老,我得尽孝道,送她们走下有小,得救他们出来我年纪老朽死不足惜,凭懂得点儿医术闯他一下子如能活着回来,咱爷俩还继续相依为命如这次回家送了这条老命,我毫不后悔只是你必须要听我的话,记住我所说的话,我就放心了,你明白吗”
“明白”龙剑秋泣不成声地答应着
罗良君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咱爷俩前世有缘,我收了你这么个好徒弟,我这一生足矣你要记住:罗家正骨我母亲罗陈氏是第三代,我是第四代,前年我回家过年时,老太太就已将第五代传人定为我二女儿小明了,因为小明是她亲手带出来的今年端午节我回家,你知道就是为了你师姐小明出嫁的事,最近听说她男人二女婿大号叫王治忠啊为了一家几口的生计到南乡逃荒去了,至今竟然杳无音讯。如果,你师姐小明在这当中又出什么变故的话,师父就得指望你把罗家正骨的绝技继续传承下去了嗳,前些日子我给你的那个罗氏续断接骨圣金丹药方你收好了吗”
龙剑秋抽泣着答道:
“师父您放心吧,我都记住了,也都收好了您还有什么嘱咐的吗”
“噢咱这诊所房子,我叫活计退给房东了我走之后你就去找你孙禄堂师父,进一步学练武艺,他那人不错,我如回北平,也去他那里找你另外,我留心打听过你父亲龙鸣啸的下落,影影绰绰的似乎你爹他就在北平这儿干个小买卖,究竟在哪,干些什么都还不确切,你也要上心的找一找,人啊,总得有个家,有个亲人听见没有”
龙剑秋泪流满面地答道:
“师父,听见了”
这时,伙计从外面进来,将刚从北平前门西站买回的火车票递给罗良君说:
“先生,买好了晌午开往郑州的火车,洋车已雇好在外面等着呢,咱们走吗”
罗良君从兜里掏出十块大洋给根生说道:
“谢谢你根生兄弟我走了,如果我命大不死,咱们还有见面之日这十块钱你先拿去做个本钱谋生去吧,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你要多保重好自为之吧”
说完,与根生拉了拉手,就和龙剑秋出门乘坐洋车直奔前门而去
龙剑秋从中央法政学校校园里走出来,脑子里一片茫然体育系的武术老师告诉他说,孙禄堂先生受中央国术馆的委托和江苏省国术馆的邀请,去杭州主持“浙江省国术游艺大会”和“上海国术大赛”去了,大概得两三个月才能返回那他下一步该去哪儿呢刚才他在北平前门西站与他朝夕相处的老恩师罗良君洒泪而别,他一直送师父坐到火车车箱里,等火车临开动之前才依依不舍的走下了车箱他泪眼模糊的望着火车远去,自从那一刻起,他就如同没娘的孩儿一般失去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