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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既然在这院子里摆下了战场,少不得与贼人打上一场,怎么还非得要焚香、饮酒、抚琴等等,弄这么些劳什子干什么万一打起来不嫌麻烦”
“秋水,你还是不懂现在我跟这伙儿贼人斗,与其说是在斗武力,倒不如说是在斗智谋更来得恰当但凡斗智,其实玩儿的是双方的心路,心路占上风者,讲究的是个情趣,这情趣最大者莫过于潇洒,潇洒玩得越爽,乐子越大凡潇洒者必押着险绝,有险且险中取胜,虽绝则绝处逢生,那潇洒大焉,其智慧则大焉如:那汉之韩信,在井陉背水一战,以少胜多,大获全胜,活捉了赵王歇和李左车。曰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为险绝可为潇洒再如,那诸葛孔明曾气死周瑜、骂死王朗、舌战群儒、草船借箭、七擒孟获、白帝城巧摆八阵图,最为险绝者,莫过于他用那一张瑶琴、二位老军,以空城一座吓退司马懿四十万大军,可为大大的潇洒也秋水,拿酒来”
“来啦您没看见我正在给您斟酒不过,玩潇洒我不反对,爹本来就是潇洒的人,但酒不能多喝,喝多了反受其害,变得潇洒不起来了”
范炳纲见秋水如此说,便笑了起来说道:
“傻闺女,我能照醉里喝吗只不过是应个景、演个戏而已,这戏,一会儿我一个人演不了、演不像,还须你同我一块儿演,父女俩配合的好方才演得圆满”
他父女俩讲话让李三听个满耳,李三似乎从中又明白些什么他想,“别看别人在明处,自己在暗处,自己亲眼所看到的并不一定都是真的,有时是别人故意做戏给你看的,哄你上当,要特别当心才好”就听范炳纲又对范秋水说到:
“秋水,你也坐下来陪爹喝一杯,给爹助助兴,也好消磨这寂寞难熬的长夜”
就听那范秋水说道:
“爹,我这不带来一只小杯吗我用这小一点儿的,来女儿先敬爹爹一杯,喝这一碟是女儿现炸的花生米,又脆又香,来,爹爹尝尝”
李三一看这爷儿俩喝上了,心想:“我该干点儿什么难道这一宿我就这么干耗着哦天还早,再等等,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新花样”李三翻了下身子,由趴着变成仰面朝天,瞪大眼睛看着时隐时现的月亮,觉得世界空旷起来他把两手抱住脖颈,垫在身下闭目养神,就又听见范秋水冲范炳纲问道:
“爹,您刚才提诸葛亮施空城计,凭那一张瑶琴、二位老军,以空城一座吓退司马懿四十万大军,可为大大的潇洒,那您押着什么险绝的玩艺儿等那贼人也是那一张瑶琴吗还是这把酒壶就凭这些就能引来你所说的贼人”
“哈哈哈真是我的好闺女,射箭射在眼儿上,打鼓打在点儿上,真把爹的心思猜透了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039又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今天早把那梅花拳的圣宝书与剑都准备好了,就看你敢不敢取”
范炳纲豪迈而激昂地说着,从放瑶琴的长条案子下面拿出一个红绸布包袱放在条案上面范秋水好像还是不明白的问道:
“爹,你虽然把那梅花拳圣宝拿出来了,可是你绝不会白送给人家,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来阎王爷头上动土何况,那东西在您手里这么紧紧地攥着,除非他是傻子才会跑到这儿来送死”
“乖女儿,这你就不明白了我仔细分析过了,咱家连着两天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还都不是什么小事:头一天,庞师爷和宫团总、曾副官被杀,昨天又给咱放把火,接着便是那个假圣宝被盗,我觉着干这事的人绝不是一般的毛贼,肯定是有更大的来头,因此我想,这事不如干脆挑明了弄个你死我活,否则,他永远藏在暗处不露面,你就得不错眼珠地总是提防着他,可是,谁有那么大的精力现在我把梅花拳圣宝放在这儿了,我不用再藏着掖着,你也不必偷偷摸摸,咱们明着谈谈条件,谈不成就比划比划,按武功定输赢他肯定会来”
“谈判爹,听说您结下了不少仇人,其中包括我大师伯和三师叔,以及大师伯全家,还有那五师叔,尤其是与我那大师伯和三师叔结下的是血海深仇,是世世代代解不完的仇疙瘩,看来,就咱们家今生今世也甭想安生了”
范秋水姑娘说着,话音里透着颤抖和里面深含着的凄怆范炳纲沉默不语,他把那梅花拳圣宝一件一件的从红包袱皮里拿出来,放在条案上范秋水又点燃了三只香,插在香炉里院子里此时出奇的安静范炳纲看了看“梅花拳圣宝”中的那三册梅花三清秘笈他先翻了翻梅花拳根源经,又看了看梅花拳传承谱,最后拿起了梅拳圣地邹氏家谱,随之仰天长啸一声:
“啊,天哪我范炳纲对不起祖宗啊”
他在香案前双膝跪倒,把梅拳圣地邹氏家谱顶在头顶之上,默默的祈祷范秋水姑娘也靠在她爹身边跪下来,拜了几拜,又扶她爹坐下来说道:
“爹爹,你是不是与我那大师伯、三师叔平常里有什么过节,你为什么要去官府里给他们告密让他们遭此陷害”
“唉”范炳纲长叹了一声,凄惋中带着悔恨,淡淡的说道:
“都是你爹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本来我们师兄弟感情很好,如果不好,他们怎能在患难中投奔于我只是我们自小不是一路人而已我因从念塾馆开始就热衷于功名,光绪五年我便进了学,考了个文加武的双料秀才,乡里人给我披红挂彩,以我为荣到了光绪九年我又中了武举,是当时十里八村的能人名仕,也在梅花拳里轰动一时,可以说是荣耀加身,实指望向师叔祖杨炳一样康熙壬辰年的武探花落一个封妻荫子的结果这些事细想起来,都是我鬼迷心窍的根源
你大师伯在外传拳我并不反对,但他将梅花拳改为义和神拳,我就感到有点儿不对劲儿,自古以来这都叫作聚众谋反,是要掉脑袋的,有的朝代弄不好要祸灭九族后来,你三师叔同五师叔也都跟着掺合,师父张如纯不但不管,还把那掌门之位传于赵三多,这不是有意纵容他们还是什么我这一辈子错就错在,当你大师伯与三师叔于威县兵败投奔与我时,我竟为明哲保身糊涂到出卖自家弟兄的境地,后来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补救已势如骑虎,悔之晚矣”
范炳纲说至此便抽泣起来李三在房上听了他一大套,只认他是在故意做戏: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良心发现的时候纯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没安好心”只见范炳纲对天慨叹道:
“范炳纲啊,范炳纲可叹你一世英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