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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月明之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四道寒光旋成一圈冷气。斗到十数合,只听得山岭旁边一声响亮,两个里倒了一个。真个是:寒光影里人头落,杀气丛中血雨喷。
原来,武松故意卖个破绽,让那道士将两把剑砍将入来,再迅速转过身,看得亲切,只一戒刀,便将那道士的头砍落在一边,尸首倒在石上。
晴朗躲在暗处,看得真切,心道:这个武松,果然是个杀性极重之人。
正想着,忽然听得一声冷笑:“还不起来”
晴朗微微一愣:他说的是我么如果说的是我,应该是出来,而不是起来吧
地上的两具断头尸体,突然蠕动起来。
他俩拎起自己的脑袋,先安放在脖子上。只见得红光一闪,就已愈合。
不过,道士和道童的眼睛,竟已变得血红,怒瞪着武松。
道士抄起那把宝剑,先向武松扑过来。
瞧他的气势,竟然比前一次更加厉害。
道童从庵中找出一把宝剑,也向武松攻来。
这次打得比较久,数十个回合之后,武松才把两人打倒。
此时,他已累出一身汗,却并不急着离开。
不久,道士和道童,竟然再次复活,继续攻击武松。
他俩每复活一次,气势和功力都有所提升,因此武松应付得越发吃力。
直到第十次,武松的身上已多次受伤。
晴朗再也按捺不住,从树林中跳出,射出两把火焰飞刀。
他原本暗暗惊奇,因此忍着没出来帮忙,只想看个究竟。
此时,武松遇险,搞不好会丧命,他便跳出来帮忙。
飞刀一出,那道士和道童,都是喉头中刀,立即丧命,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晴朗微微一愣:“怎么会这样的这只是普通攻击”
武松收起那两把戒刀,盯着晴朗,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晴朗微笑着拱手道:“我叫晴朗,前不久才从灵界来到这里。其实,以老哥你的本事,根本不需要我帮忙,但我想早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贸然出手了,不好意思。”
武松是个爽快之人,听他这么一说,便将顾虑抛开,笑道:“原来如此。老哥我叫武松,刚才那个道士叫飞天蜈蚣王道人,是我在地星时的仇家”
便向晴朗解释,那道士和道童,为什么会化为灰烬。
原来,那个飞天蜈蚣王道人,多年前来到冥界,要借血海之力,向武松复仇。
他就住在这个蜈蚣岭,引武松来练刀。
每复活一次,他都可以暂时的提升气势和功力,不过会消耗大量的血海之力。
因此,被杀十次之后,需要吸收血海之力一段时间,他才可以继续复活。
飞天蜈蚣王道人,只有将武松杀死,才可以摆脱冥河老祖的控制。
这既是前世的羁绊,也是使用血海之力的代价。
不过,这次晴朗突然出手,用火焰飞刀干掉王道人,那么以后也可能会遭到他的追杀。
他们之间,已滋生一定的仇恨值,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一旦有了羁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永不停歇。
因此,在冥界中的生灵,如果不是生性嗜杀之人,不敢随便杀人。
杀人时固然痛快,但被对方永久纠缠,誓要杀死自己而寻求解脱,是很麻烦的。
武松告诉晴朗,能不杀人的时候,尽量别杀人。否则,给对方缠上,会很痛苦。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杀你。
或许,你正在上厕所的时候,正在吃饭的时候,正在恩爱的时候,就被人灭了。
晴朗疑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杀那个王道人”
武松笑道:“我是拿他来练刀的。如果我不杀人,还有什么乐趣”
晴朗:“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你被他杀了,岂不是要被冥河老祖控制”
武松淡声道:“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本事杀死我。就算被杀,我也认了。反正,只有在杀戮中,我才可以不断的提升功力。”
晴朗沉吟片刻,微笑道:“原来如此。那好,该杀的我一定会杀,不过会尽量小心的。”
武松呵呵笑道:“说得好该出手时就出手,如果婆婆妈妈的,算什么男人对了,我的好兄弟张青,住在前面的十字坡头,开了一家酒店,我们去喝两杯”
晴朗苦笑道:“那里卖的包子,是人肉馅的吧,我可不想吃。”
武松拍拍他的肩,笑道:“放心吧,张青和孙二娘,不敢用这个招呼我。”
又叫出那个妇人,让她下山,便一把火将那坟庵烧了。
虽然,王道人可以用法力,将那座坟庵复原,偏偏武松就是要整他一下。
那个妇人是蜈蚣岭下张太公家的女儿,这庵是她的祖上坟庵。
当年,王道人来她家投宿,说是善晓阴阳,能识风水。
张太公不愿留他在庄上,便请他来这里观看地理,被他说诱,又留他住了几日。
那厮见了那个妇人,便不肯离开,竟然住了两三个月,把妇人的爹娘哥嫂都害了性命,却把她强骗在此坟庵里住。那个道童,也是王道人从别处捉来的。
这些是前世的羁绊,在冥界延续。
妇人只有将王道人杀死,才可以摆脱冥河老祖的控制,恢复自由身。
可是,即使她侥幸将王道人杀死一两次,也始终无法摆脱他的纠缠。
难道,这就是弱者的命运么
因此,那妇人干脆留在王道人的身边,瞧着武松一次又一次将他杀死,稍解心头之恨。
王道人复活之后,依然对她挺不错,却不肯让她离开。
岭下的张太公家,他已不去骚扰。
过去这么多年,那妇人已习惯这种生活,而武松也没有救她脱难的意思。
就算帮得了一两次,可她以后怎么办
只能靠自己。如果她无法自强,谁也没有义务去永远守护她。
且说武松带着晴朗,去那十字坡头喝酒。说是就在前面,其实远在数十里之外。
不过,晴朗跟着武松,闲谈一阵,已知道不少蓬莱岛的消息,收获甚丰。
两人奔过岭,只见远远的土坡下,有数间草房,傍着溪边的柳树上,挑出个酒帘儿,正是那张青和孙二娘开的酒店。
在酒店前的大树上,挂着一个羊头,这便是传说中的挂羊头,卖人肉了。
晴朗跟着武松,一直奔到十字坡边看时,为头一株大树,四五个人抱不交,上面都是枯藤缠着。而大树边的酒店,在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
只见她露出绿纱衫儿来,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
一瞧见武松,那妇人便走起身来迎接。
只见她穿着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纽扣,望着武松笑道:“二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