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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汾上前一步,环视诸人,他自恃有汉军在后,眼中精光闪烁,凌厉非常,人人不觉退缩避开了他的目光。
“愿意与否,诸位可以一言决之,我大汉决不强求”
“”
须卜师为其气势所迫,心中恼怒,却也冷静了几分。此刻他不开口,帐内一时鸦雀无声。
开玩笑,说不强求,谁信呀谁敢信呀
想必田汾一去,张律就会率领大军前来,把不愿者皆化为粉。
“何去和从,诸位可要三思啊”
田汾见状,也不多说,转身昂然出了营帐。一行人漫步上了马,一溜小跑出了匈奴人的营地,田汾这才发现,他的内衣早已经湿透,犹如水洗一般。
田汾一去,大帐中却热闹了。各部大人们马上吵作一团,都慌了手脚。有怪罪须卜尤轻信汉人的,有责怪呼厨泉出卖大家的,有垂头丧气想投降的,也有激愤不已要奋战到底的指责声、喝骂声、埋怨声、辩解声,充斥了帐中,吵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个结论。单于呼厨泉东上信都,须卜尤又领兵随汉军出征。在座的各部大人们,竟没人能当得了家、做得了主。
随后,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传来,汉军从四面八方,将营地团团围住。诸人慌忙冲出大帐,登高远眺。只见旌旗招展,角声震天,无边无际的大军包抄而至。先是数万骑兵奔腾而来,随后步兵如潮水般涌近。顷刻之间,便封锁了四周,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
众头人相顾骇然,个个面色如土。
此次前来,各自为了争取更多的好处,为了张律的赏钱,都带足了青壮。这时侯,全部被困。不过,须卜尤带了近两万骑兵西行追杀老王,全部人马也不足三万。眼见得,四下合围的汉军少说也有五六万之众。失去了兵力的优势,也无法迂回,又如何能够与汉军相抗衡。
出了中军大帐。度辽将军王成林恨恨地吐了口吐沫。
妈地这些匈奴,全他妈是孬种
前阵出了岔子,被匈奴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又降了一级。王成林正想立点战功,好把这个行度辽将军重新转正。都是从骑军一起的,孙齐云成了骑都尉,眼瞅着就是将军了。他王成林如今竟沦落成一个都尉,也恁丢人啦
结果,这些匈奴人见势不妙,自己人互相杀了一通,纠出几个顶缸的
靠投降了真他妈见鬼了
“来给我过过瘾”
回营的时候,王成林路过营门口。正看见十几号趴在那儿,露出各自花花白白的屁股,军棍正“噼呖啪啦”打的山响。王成林就手痒了。
这要求是违反军纪的,执刑地须是军法官手下的律卒。那律卒见是王成林,笑笑也没说什么,就把棍子给了他。
“什么罪”
“骚扰妇女,意图奸淫”
“靠给你们闲的,下次把惹事的家伙割掉算了,这些兔崽子,八十军棍。也记不住”
王成林说着,艘中棍子也动上手了。
“哪儿有的事我是在跟她讲价啊”
伏在地上的是个乌桓人度辽营里三千士卒多是乌桓骑兵趴在那儿。嘴还不老实,让王成林用力一棍。打地哇哇大叫。
王成林眯着眼睛,大声喝骂:
“小子,军法也不是没教过你,就你们手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们都清楚”
对于士兵来说,战场上浴血拼杀,脑袋别在腰带上。没人不害怕不恐惧的。就是老兵也无法避免,这种紧张的恐惧感深入骨髓。只是老兵能够控制自己的感觉,能在战场上把自己训练有素的杀人技术全部发挥出来。不过,恐惧依然如故。
过于紧张,不是件好事,会使士兵不好控制的。半夜啸营十有八九便是由此而起的。所以,每当战事告一段落,领军将校都会想方设法让士兵放松下来。奸淫便是一条极好的办法。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血气不那么旺,杀气也会淡一点。
很多时候,俘虏的战俘之类,便会被补充进妓寨,充作随军地营妓。但是,随意奸淫和在战斗中收取战利品一样,都是严厉禁止的。一旦发现,肯定就是处斩。
“啊呀,这有什么啊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
有时,领军地将领甚至会直接将俘获的妇女赏下去。
“放屁
南匈奴地情况能一样嘛他们是营妓嘛要记住南匈奴与你们是一样,都为大汉守边近百年,天子这才开了恩,准许你们迁入大汉国内地,作为大汉国民的老子上次去上谷时,也像你们这样,能行嘛”
王成林一边打一边喝骂,说话声里,夹杂着“辟辟啪啪”的声音。他越说越大声,越说越严厉,手上也随之使力,棍子打的可就更重了。但是,他这话说的在理,乌桓骑兵们呲牙咧醉,“唉呀、唉呀”叫个不停,听他问到此处,却都咬牙大叫:
“不行”
道理谁都明白,可但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谷精上脑,哪里还记得住这些。再说,动手动脚,也就军棍而已。
“喀”
正在此时,军法官柴临从旁边走了过来,他咳嗽一声。王成林闻声,讪讪地笑笑,背着柴临便要把棍子偷偷塞给律卒。柴临装作没看见,径自走了,王成林不由松了口气。
“二十棍”
王成林苦着脸,可怜巴巴的,柴临全当未见,回头对律卒喝道:
“你四十”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正文第三卷第七十四章王二小
连洒了几日雪花,天阴沉的令人压抑。这一日,刚过了晌午,雪就停了。一阵大风刮过,阴云汹涌着奔腾向南而去,转眼间,一屡金色的阳光刺破乌云,洒在茫茫雪原上,给皑皑白雪平添了几分灿烂。雪后初晴,正是最美的时候。伍璠伸直了身体,情不自禁舒了口气。不过,伍璠很快就后悔了。红日稍稍西垂,雪原上便是一片金光闪烁,伍璠眯着眼睛,还是晃的两眼发花,晶莹的泪珠险些没落下来。
伍璠全副武装,一身戎装整整齐齐,只是皮祅夹袍皮帽子裹的严严实实,不免有些臃肿。跨下骏马身高腿长,一身麻布马甲,匆匆赶制做工十分粗糙,那马腰腹间密密地缠了一层保暖的皮毛,与伍璠倒是辉映成趣。百数十名骑士分散在伍璠四周,人马也是这番打扮。深入西北苦寒之地,诸人也顾不得许多,以保暖御寒为第一要务。
伍璠如今已不再是个小小的屯长,他升官了。而且,还凭空越了一级,晋升为军侯。当然,这不是伍子方私下相授受。在张涵的军队里,晋升是极严格的,连升两级,没有惊人的军功,根本提都不要提。伍璠自然是有军功的,但他这个军功却甚是惊人
前文曾经说过,献帝惶惶如丧家之犬,逃过了大河。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伍璠。功高不过救驾,计毒莫过绝粮。伍璠这个功劳立的太大了,若非军中有规定,再提一级也不冤枉。不过,伍璠这功劳立的太过容易,却不见得好事。
由屯长连升二级,就是军侯,统领着一曲五百人马。亲军之中,哪儿个不是从军数载,身经百战。担任军侯的,每个更曾立下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