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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股在梦中闻到的血腥味,竟似变得更浓了,就好像,风吹来的方向,便是血腥之源。
他眼睛惺忪,眼前却渐渐变亮,眼光自然而然地往那腥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片殷红的血液覆盖了整个地面,而那地面之上一大滩血渍,一道血红的痕迹从中流出,如红色的蟒蛇,一直延伸向这边
老四
一个被鲜血染红的躯体倒在床下,那熟悉的容颜,赫然便是无天。
他吃了一惊,猛然拾起,却发现他刚才是全身赤裸地爬在床上,连一张被子都没有盖,而无天浑身是血,身体僵硬地倒在床头。
轰隆
又一声惊雷,惊天动地,带动着他的心一起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那瞬间,仿佛整个天地都静了下来,那殷红的鲜红竟是那般刺目,那僵硬而熟悉的面容,嘴角略带笑容,竟都让他的心脏悬在半空,不再动弹。
他的内心似乎在狂喊:“这是梦”
可是,如此真实的血腥味,如此清晰的雷鸣声,都告诉他,这并不是梦。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大变,此时竟目光呆滞,呆呆的望着那距离自己不到三尺的僵硬的身体,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心神渐渐镇定了不少,缓缓伸出手去,推了一下那已经冰凉僵硬的身体,轻轻地道:“老四,老四,你你是不是又在恶作剧”
他的内心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可从未有过的莫名的恐惧,在此刻完全充斥了他的全身各处,那颤抖的手不断的触动那冰冷僵硬的身体,希望他忽然间跳起来,和自己开个玩笑,可事实证明,那并不是玩笑,无天也不会再和他开玩笑,那从未接触过的冰凉的身体,从未见过的如此苍白如僵尸般的可怖的面容,几乎让他当场晕厥。
房间一处,雪羽梨绒正安静地呆在那儿,似乎全然不知刚才所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老四,老四你快醒过来”他终于大喊出声。
或许,是听到了无境的呼喊,无天缓缓地抬起眼皮,上气不接下气地叫了一声:“小师弟”
无境大喜,忙应了一声:“我在,我在这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是谁”
无天微微一笑,无力地摇了摇头,咳嗽了两声,道:“没时间了,听我说。”
无境重重地点头,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从眼角流下:“你说,你说,我听着。”
“紫韵我和紫韵,有个孩子,他他快两岁了。我们不敢跟我们俩的师父说,而我我又不想成家,那个孩子咳咳”
无境泪眼朦胧,急道:“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神龟山,师父一定有办法救你的。”说着便欲闭眼开启天极三叠图。
无天急道:“听听我说,没时间了。”
无境只好又重重地点头,连连称:“好,你说,我听着。”
无天道:“告诉紫韵,我我其实其实一直都很爱她的,告诉她,我我先走一步了,让她照顾照顾好孩子”
无境连连称好,不住地点头。
无天微微一笑,伸出那只沾满鲜血,已经冰凉的手,抓住无境的左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小心雪翼”撒手而去。
他全身大震,悲痛不已,抱着无天的尸体放声大哭。
无天死了,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间女子闺房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雷雨却丝毫不见减弱。他哭了一场,可心中还是悲痛不已,不过此时神智也渐渐清楚,开始注意房中。
他的洁白若雪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在床头之上,他随手一拿,已将其穿好,身形晃动,已跃上雪羽梨绒,缓缓地行到无天的尸身旁边。
他的心开始撕裂般的狂喊,种种和无天往日生活玩耍时的情景纷纷涌入脑中,点点滴滴,挥之不去。
他唯一的举动,便是看着无天的尸首,流泪
雷电依旧,屋外倾盆大雨已经下了好久了,这间闺房之中,也不甚昏暗,隐约中可见那围绕着烛火飞动而冲到火焰之上的蚊虫,呲呲一声,化为灰烬。
那闪动着的烛光,将二人的影子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之上,起起伏伏,一切宛如往昔,是那么的平静,除了偶尔听到的哽咽之声:“老四”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目光被无天胸膛上插着的一根几乎让他窒息的凶器梨绒飞箭,吸引而去。
“啊”他眼前在瞬间一亮,心中吼叫了一声,缓缓地伸出手去,将那插在无天心口的梨绒飞箭拔了出来,虽只是借着那昏暗的灯光,但他已经彻底肯定,杀死无天的凶器,的确是他的梨绒飞箭。
一支被折断的梨绒飞箭
是谁
是谁杀了老四
他这么问着,忽然想起睡梦中迷迷糊糊看到了雪翼的影子,又听无天临死前的遗言“小心雪翼”
愤怒让他的眼睛变得血红,那股被封印的蓝光,似乎有宠宠欲动之势,一而再,再而三从眼中飞掠而过。
雷电交加,没有丝毫要减弱的样子,一如刚才,仿佛带着绝望在发泄一般,和那内心撕裂般的狂喊之声成同一种节奏。
他手中拿着那半截梨绒飞箭,神情呆滞地望着那已经死去多时的无天,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重复着:“原来倒影中看到的事情真会发生”
原来倒影中看到的事情真会发生
第42章:地洞1
第42章:地洞
这场雷雨,下了一天一夜,直到次日上午才结束了。
神龟山顶,在这场大雨之后,晴空如洗,云气缭绕,气象万千,天地悠悠,如仙家仙境。
接霄殿前,白玉所砌成的广场,如在一夜间被重新擦了一遍,明光闪烁,如一面明镜一般,闪烁变化。
那憔悴的容颜,浑身是血,抱着一个血人,“吱呀吱呀”地往接霄殿中缓缓而去。他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咬着嘴唇,全没有把刚才他一把火烧了引蝶楼的事情放在心上。
接霄殿前,此时竟挤满了人,像是在迎接亲友一般,可是迎接别